“系统！有没有什么强力粘合剂？把这三玩意儿给我粘起来！”

    【推荐道具：混沌原石（碎片）。售价：+负债五万。】

    “换！换换换！赶紧的！”林闲有一种以后的日子不过了的感觉。

    一块灰扑扑的、像煤渣一样的石头凭空出现。林闲一把抓住，想都没想，直接拍在了宝儿的天灵盖上。

    轰！

    一股灰色的气流瞬间钻进宝儿体内。

    那不是灵力，那是混沌。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原本还在打架的三种力量，见到这股灰气，就像老鼠见了猫，瞬间老实了。

    “给我融！”林闲双眼通红，把自己所有的神识都压了上去，强行推动那股混沌之气，将另外三股力量以此为核心，疯狂压缩。

    滋啦——滋啦——

    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宝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裂开细密的血口，又在金光中迅速愈合。

    这是一种毁灭与重生的循环。

    林闲看着心疼，但他不敢停。现在停下来，宝儿就会变成一颗人形核弹，把这里炸成平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林闲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他的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像个刚从网吧通宵三天出来的瘾君子。

    而宝儿，变了。

    她身上的光芒全部消失了。

    没有月光，没有虚空扭曲，也没有金光。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睡觉。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周围的空气是静止的。尘埃悬浮在半空，不再飘动；光线照在她身上，竟然没有反射，而是被“吃”进去了。

    返璞归真。

    林闲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她的鼻息。

    手指刚触碰到宝儿面前三寸的地方，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空间在排斥他。不，是空间在向她臣服，而林闲这个外来者被视为杂质。

    “爹。”

    宝儿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林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灰色星云。那是混沌，是虚空，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但下一秒，那双恐怖的眼睛眨了眨，恢复了清澈的黑白分明。

    “爹，我饿了。”

    宝儿摸了摸肚子，一脸委屈。

    林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成……成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描。

    【目标：林宝儿】

    【境界：化神期巅峰（伪·炼虚）】

    【状态：混沌道体初成。备注：别惹她，她现在一拳能打爆一座山。】

    林闲看着那个“伪·炼虚”，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不用苟了！不对，是可以苟得更嚣张了！”

    他一把抱起宝儿，狠狠亲了一口她的额头：“走！爹带你去吃大餐！吃完咱们去把那个什么幽冥殿砸个稀巴烂！”

    宝儿嫌弃地擦了擦口水：“爹，你胡子扎人。”

    从“安全屋”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

    原本阴森的矿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

    断魂渊方圆百里，仿佛被犁过一遍。山峰崩塌，河流改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天空是暗红色的，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云层里偶尔闪过几道紫黑色的雷电，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这……这是怎么了？”林闲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咯噔一下。

    这破坏力，绝对不是那几个元婴老怪能搞出来的。

    “爹，那边有人。”宝儿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巨石。

    林闲开启【破妄之眼】看过去。

    是玄水真君。

    这老道士此刻惨得没眼看。那身破道袍已经成了布条状，引以为傲的酒葫芦碎成了两半，左臂软塌塌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他正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旁边躺着昏迷不醒的火老怪和青蛇婆婆。至于那群商队的人……林闲没看到，只看到地上散落着几把断裂的杀猪刀和破碎的算盘。

    林闲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身形一闪，带着宝儿瞬间出现在玄水真君面前。

    “老鬼，还活着吗？”

    玄水真君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林闲，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咳咳……你小子……果然命大……”

    “别废话，其他人呢？”林闲掏出一把疗伤丹药，不要钱一样往他嘴里塞。

    “喏，死的死……伤的伤……”玄水真君咽下丹药，眼神黯淡，往远处一个大石头努了努嘴，“鬼门……完全开了。出来的不是鬼王，是……是一个怪物。”

    “怪物？”

    “它吞了鬼王，吞了蚀月教的那些疯子，甚至……吞了半个断魂渊的灵脉。”玄水真君指着天空，“它在上面。它在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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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闲猛地抬头。

    云层翻滚，一张巨大的、由黑雾组成的人脸缓缓浮现。

    那张脸，林闲很熟悉。

    那是紫袍尊者。但又不是他。

    那张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透着令人作呕的邪恶。它的气息，早已超越了化神，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林……闲……”

    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

    “交出……那个……女孩……”

    巨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林闲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他身边的宝儿却站得笔直，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灰气，硬生生将那股威压顶了回去。

    “爹，那个丑八怪在叫我。”宝儿仰着头，手里紧紧攥着板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闲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看着天上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突然笑了。

    “系统，把我的bg换了。”

    【宿主想换什么？《大悲咒》还是《二泉映月》？】

    “换《乱世巨星》！音量拉满！”

    林闲从怀里掏出那半截染血的玉簪，插在宝儿的头发上。

    “宝儿，记得爹教你的第一课吗？”

    宝儿点点头：“记得。打架先护脸，下手要黑，打完就跑。”

    “很好。”林闲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把看起来很像加特林的灵能重机枪（魔改版），枪口对准了天空。

    “但今天这一课叫——”

    “跑不掉的时候，就把天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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