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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异变突生
    那冰冷的金属提示音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泺钧最后一丝侥幸。

    “万界废墟管理员”?“神陨战场”碎片?收集“废弃神性”?

    每一个词都透着不祥,组合在一起,更是让他这刚刚遭受重创、虚弱不堪的灵魂感到一阵阵发自本能的战栗。上一个“天道管理员”的工作差点让他形神俱灭,这回倒好,直接发配到“废墟”和“神陨”之地了?听起来就像是专门处理宇宙垃圾和危险废弃物的岗位!

    他尝试再次呼唤之前那个淡蓝色界面的系统,毫无反应,仿佛那场疯狂的自我充值和高维跳转,已经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联系。现在占据他脑海的,是这个散发着金属冰冷质感的新系统。

    【新手任务:生存24小时,收集10单位‘废弃神性’。】

    【任务倒计时:23:59:58……】

    【失败惩罚:灵魂能量回收。】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泺钧躺在焦黑冰冷的土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灵魂本源的剥离带来的空虚感和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记忆也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很多关于法则调控、天道点计算的细节都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和强烈的情绪烙印——星辰眼眸的漠然,虚空噬界兽的咆哮,还有那抹除一切的恐怖一指……

    “不能死在这里……”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至少,他还“存在”,这就比彻底湮灭强。

    他艰难地集中精神,试图理解这个新系统。没有界面,只有直接作用于思维的提示音。

    “系统,什么是‘废弃神性’?如何收集?”他在心中提问。

    【‘废弃神性’:陨落神只、破碎神国、失落信仰所逸散出的残余神性能量聚合体,通常蕴含混乱、扭曲的法则碎片与负面情绪。形态不定,可能表现为结晶、雾气、附着于残骸的光斑等。】

    【收集方法:接近至一定范围,系统将自动引导管理员灵魂进行吸收转化。警告:直接接触高浓度废弃神性可能对管理员灵魂造成污染、畸变、记忆覆盖等风险。请谨慎辨别。】

    混乱、扭曲、污染、畸变……

    泺钧的心又沉下去几分。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收集这玩意,简直像是在核废料里捡垃圾,还得用灵魂去当容器。

    他必须行动起来。躺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咬着牙,忍受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泺钧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撑起这具新得的、同样虚弱不堪的身体。这身体似乎并非血肉之躯,更像是一种能量与废墟尘埃临时凝聚的载体,动起来异常滞涩沉重。

    仅仅是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他大半力气,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虽然他并没有实际的眼睛)。

    他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焦黑扭曲的金属残骸上,喘息着,打量四周。

    暗红色的天幕低垂,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恒定不变的、令人压抑的光线。大地是焦黑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有些裂缝深处隐隐透出暗红的光芒,散发出高温和硫磺的气息。目光所及,尽是坍塌的建筑废墟,那些建筑的风格他从未见过,有的像是用某种巨大骨骼垒砌,有的则覆盖着类似琉璃但已经碎裂的材质,更多的则是完全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扭曲金属和结晶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除了他自己粗重(意念上的)的喘息,听不到任何声音,风声、虫鸣、流水……什么都没有。这是一片彻底死亡的世界碎片。

    “废弃神性……会在哪里?”泺钧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按照系统的描述,这东西应该与陨落的神只、破碎的神国有关。那么,那些看起来最宏伟、最奇特的废墟,可能性更大?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焦黑大地上,矗立着几根巨大的、断裂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诡异图腾,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破败的气息。那里,或许曾经是一座神庙或者祭坛?

    目标锁定。

    他再次尝试移动。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担。灵魂的虚弱让这具临时身体的控制变得极其艰难。他只能一点点地,朝着那几根石柱的方向挪动。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终于,他艰难地挪到了石柱废墟的近前。靠近了看,这些石柱更加巨大,残留的部分都有数十米高,上面除了图腾,还能看到一些干涸的、呈现暗褐色的可疑痕迹,仿佛是凝固了无数岁月的血液。

    他绕着最大的那根石柱基座搜寻。焦黑的土地,碎裂的石块,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判断错了?”泺钧有些焦急。他的时间不多了,体力(或者说魂力)也快耗尽。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转向另一处废墟时,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半埋在焦土里的、不起眼的暗红色碎石。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引感,从他灵魂深处传来!同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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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测到可吸收‘废弃神性’单位,预计含量:03单位。是否吸收?】

    找到了!

    泺钧精神一振,连忙集中意念:“吸收!”

    指令下达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冰寒刺骨、夹杂着疯狂呓语和绝望情绪的能量流,从那块暗红色碎石中剥离出来,顺着一种无形的通道,汇入他的灵魂。

    “呃……”泺钧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那感觉并不好受,像是强行咽下了一块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金属,灵魂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晕眩感。同时,一些破碎、混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燃烧的天空,崩塌的神座,无数生灵在哀嚎……充满了毁灭与不甘。

    【吸收成功。获得废弃神性:03单位。】

    【当前进度:03/10。】

    【管理员灵魂污染度:001。】

    还有污染度!泺钧心中一凛。这才03单位,污染度就增加了001,如果收集满10单位,污染度岂不是要超过03?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天知道后面会遇到浓度更高的神性残留。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强忍着不适,开始在石柱周围仔细搜寻。很快,他又找到了几块类似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碎石或结晶碎片。

    【吸收成功。获得废弃神性:02单位。污染度:002。】

    【吸收成功。获得废弃神性:05单位。污染度:005。】

    【吸收成功……】

    当他把这根石柱基座附近搜寻完毕时,总共收集到了大约21单位的废弃神性,灵魂污染度也上升到了007。虽然进度缓慢,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不敢停歇,立刻转向下一根石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泺钧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艰难跋涉,像是一个拾荒者,在文明的坟场上搜寻着危险的“宝藏”。他发现,并非所有神性残留都像最初那样温和(相对而言)。有一次,他试图吸收一块镶嵌在焦黑墙壁上的、闪烁着幽光的蓝色晶石时,一股狂暴的冰寒意志差点将他的灵魂冻结,系统及时发出了尖锐警告,他才强行中断了吸收,饶是如此,灵魂也像是被剜掉了一块,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污染度瞬间跳涨了05!

    他变得更加谨慎,只挑选那些能量波动相对微弱、看起来不那么“活跃”的残留物下手。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三个小时。

    他的收集进度达到了87单位,灵魂污染度也攀升到了12。持续的吸收带来的不仅是污染,还有那些混乱神性中蕴含的负面情绪和记忆碎片,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时而暴躁,时而绝望,时而产生一些荒诞的幻觉。他必须时刻集中精神,才能保持自我认知的清醒。

    还差13单位!

    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灵魂的虚弱和污染带来的负担让他举步维艰。视线(感知)开始模糊,周围的废墟景象仿佛在扭曲蠕动。

    必须……尽快找到最后的神性……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座由各种金属残骸堆积而成的小山包,希望能找到更好的视野。

    就在他登上山顶,放眼望去时,呼吸(意念)猛地一滞。

    在山包的另一侧,下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如同陨石撞击形成的深坑。深坑的中心,并非焦土或岩石,而是一片……缓缓蠕动着的、散发着浓郁暗紫色光芒的、如同活物般的粘稠湖泊!

    那湖泊中,翻滚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怨念、憎恨以及一种……虽然堕落扭曲,却依旧磅礴的神性能量!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聚合型‘废弃神性’!总量评估……无法估算!极度危险!污染强度远超当前管理员承受极限!建议立刻远离!】

    系统警告疯狂响起。

    泺钧看着那片紫色的神性湖泊,又看了看自己87/10的进度条,以及仅剩不到三小时的倒计时。

    远离?他还能去哪里找够剩下的13单位?时间不够了!

    那片湖泊边缘,或许有一些逸散出来的、浓度较低的神性能量?

    富贵险中求!不,是生死一线间!

    他一咬牙,连滚带爬地朝着深坑边缘滑去。

    靠近之后,那股恐怖的威压和负面情绪冲击更加剧烈,让他灵魂颤抖,几乎要跪伏下去。他强撑着,在坑边缘仔细搜寻。果然,在距离紫色湖泊尚有百米远的地方,他发现了几块被染成淡紫色的结晶,以及一些漂浮着的、如同萤火虫般大小的暗紫色光点。这些应该是从湖泊中溅射或逸散出来的碎片,能量相对稀薄。

    就是它们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块淡紫色结晶,发动吸收。

    【吸收成功。获得废弃神性:05单位。污染度:15。】

    剧烈的晕眩和恶心感传来,脑海中充斥着疯狂的嘶吼。

    他又捕捉到几个暗紫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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