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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从来都只有你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真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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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芝坠入了一个由执念与回忆编织的流光幻境。在这片朦胧的天地间,她与叶童历经的四世情缘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西湖断桥烟雨朦胧,她一袭白衣,对着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轻唤:官人耳畔传来那声温柔的,让她在千年的情愫中沉沦。

    红烛摇曳的深宫,她凤冠霞帔,对着英挺的驸马柔声低语:驸马那声深情的在寝殿中回响。

    月下花前,她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对着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含羞带怯:方羽那声宠溺的令她心跳加速。

    而最令她沉醉的,是这一世的点点滴滴:

    拍《新白娘子传奇》时,叶童感冒发烧,她偷偷在她唇上落下的属于她们之间的第一个亲吻;

    塔前分离那场戏,戏中的痛楚化作现实的珍惜,让她们终于冲破所有桎梏,将身心完整地交付彼此。

    还有那场简单却温馨的婚礼,她们交换的刻着的戒指;

    还有不久前并肩躺在星空下,看着漫天流星如烟花绽放,叶童在她耳边许下誓言:我要和阿芝永远在一起……

    ……

    这美好得令人心碎的幻境,让阿芝宁愿永远沉沦。现实的残酷与梦境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她紧闭双眼,任由医护人员如何呼唤,就是不愿醒来。

    医生翻看着手中的病历,眉头紧锁,他转向焦急的黄锦和小杰,语气是职业性的冷静,但措辞却重如千钧:

    “患者现在处于深度自我封闭状态。她拒绝醒来,这意味着她主动切断了与外部世界的连接。”

    他稍作停顿,让家属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然后继续严肃地说道:

    “我们必须尽快将她唤醒。时间非常关键。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她的身体机能会开始全面衰退——肌肉会萎缩,神经系统会受损,各器官功能也会出现不可逆的伤害。最坏的结果是……陷入持续性植物状态,届时,我们将回天乏术。”

    医生的话像最后通牒,狠狠砸在黄锦心上。他猛地转身,一把拽过儿子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小杰踉跄了一步。

    你都听到了!解铃还须系铃人!黄锦的声音因极度焦虑而嘶哑,现在能救你妈的只有叶阿姨!立刻给她打电话,求她回来!

    我不!小杰梗着脖子,倔强地扭过头,避开了父亲通红的双眼。

    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黄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想眼睁睁看着你妈变成植物人,还是想直接把她逼死?!小杰,我告诉你,今天你妈要是醒不过来,你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小杰心上。他抬眼望向抢救室窗内——母亲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那股执拗的恨意终于被恐惧压过,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不情不愿地拨通了叶童的号码。

    然而电话刚响起就被挂断——叶童看到来电显示,以为他又要来伤害自己。

    黄锦见状,立即颤抖着用自己手机拨通了程逸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在哀求:

    程兄,求求你,快带叶童回来!现在只有她能救阿芝了!

    程逸在电话那头怒不可遏:你们那个疯儿子把我老婆伤得那么深,现在需要她了就来求?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黄锦几乎是将手机抵在了小杰的唇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与哀求激烈地交织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快说啊!求你叶阿姨!快——!

    小杰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黄锦再也无法压抑胸腔里翻涌的绝望与怒火,抬腿狠狠踹在儿子腿上:你非要你妈死在眼前才甘心吗?!

    这一脚,连同抢救室里母亲危在旦夕的恐惧,终于碾碎了少年最后的顽固。他对着手机哽咽出声,每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心口掏出来的:

    叶阿姨…对不起…求求你…快回来救救我妈妈…我求你了…

    此刻正因胃痛而意识模糊的叶童,在程逸身侧隐约听到救救我母亲的哀求,顿时惊醒。她虚弱地抓住程逸的手臂,声音颤抖却急切:是阿芝…阿芝出事了!我们回去,快回去!

    程逸虽然满腔怒火,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毫不含糊。他立即调转车头,向着医院疾驰而去。而小杰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其中有被迫低头的屈辱,却也夹杂着真切的恐慌。母亲的性命,终于让这个固执的少年尝到了一丝悔恨的滋味。

    叶童冲回医院时,正遇上焦急等候的黄锦。这才从他口中得知他们前脚刚离开,阿芝就因情绪激动昏倒在地,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现在一直昏迷着,不愿醒来……

    消息如一道惊雷劈下,叶童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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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病房,推开门的一刹那,呼吸几乎停滞——阿芝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惨白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只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生命仍在顽强延续。那一瞬间,叶童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阿芝……”她扑到床边,双手颤抖地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微薄的体温去捂热它,“是我,是啊……你的老公叶童,你听得见吗?”

    她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那冰凉的手背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浸湿了床单。

    她一声声温柔而绝望地唤着:

    “娘子,娘子你快醒来啊!官人在这里,你快睁开眼看看他呀!桂英,长平,娇红……”她哽咽着,将他们几世的名字一一念过,仿佛这样就能唤回她飘远的魂魄。

    “阿芝啊!宝啊!你说过我们要做生生世世的夫妻的,你不能就这样离开啊!”

    “老婆!你快醒来啊!老婆,我们一起放烟花好不好?放你爱的3401的烟花好不好!”

    “老婆,你还记得那片流星雨吗?我们在流星下许过愿的……叶童要和阿芝永远在一起啊……”

    “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宝,你快醒来,我带你去看极光,我们去看你一直想看的极光……”

    在她的声声呼唤中,阿芝的梦境正悄然变化。

    她梦见她们仍在星空下相拥。流星如银梭划过深蓝夜幕,她们许下心愿:要一起去看极光,要在雪地里并肩漫步,要游遍每一寸山河。

    梦中的叶童笑着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而真实,“我带上帐篷,你带上美食,还有这枚……”她拿出那枚戒指,眼中闪着光,“上次没派上用场的戒指。”

    阿芝被她牵着,一步步向前走去。前方光亮渐盛,温柔地包裹住她们。

    阿芝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现实的知觉瞬间回归,耳畔还回响着叶童撕心裂肺的呼唤。两行热泪立刻从她眼角滑落,没入枕间。

    叶童立刻察觉到了掌心中那细微的动静——阿芝的手指,极轻、极缓地,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醒来她喃喃自语,试图重新闭上眼睛回到梦境。

    老婆,你醒啦!太好啦!叶童激动的擦了把眼泪,又快速握紧了阿芝的手。

    阿芝艰难地侧过头,视线迷蒙地落在叶童脸上,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薄纱。

    “这是……梦中梦吗?”

    她喃喃低语,晕倒前那些刺心的画面如碎裂的冰锥,骤然刺入脑海——

    叶童那句“我们到此为止吧”,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转身离去、毫不回头的背影,模糊了视线;最后,小杰那句残忍的宣判,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叶阿姨已经不爱你了……”

    灼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浸入冰冷的枕间。

    “……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梦啊!老婆!都是真的!”叶童急切地捧起阿芝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你摸摸,是我啊!是叶童,你的老公,你的!”

    她能感受到阿芝指尖的微颤,更读懂了那双眼眸深处的不敢置信——阿芝一定以为,此刻选择了钟红的她,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份认知让叶童心如刀绞,她必须解释清楚:“我和钟红其实……”

    “叶阿姨”小杰见状,立刻扬声打断。他看见母亲已然苏醒,呼吸平稳,知道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

    叶童的话语哽在喉间,她看向小杰,从那少年戒备而冰冷的眼神里,读懂了未尽的警告。她噤了声,将所有亟待解释的真相,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芝静静地躺着,目光在叶童欲言又止的唇瓣和小杰防备紧绷的脸色之间缓缓移动。活了几十年,洞明世事,眼前这无声的交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滴温热的泪从眼角滑落,她没有去擦,反而用尽力气,将叶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随后缓缓拉到唇边,印下一个轻柔而眷恋的吻。

    “,”阿芝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异常的清醒,“我感觉到你的真实了。”

    她停顿了片刻,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终于轻声说道:

    “你……先回去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柔的逐客令。叶童的嘴唇动了动,眼中翻涌着千言万语,却在对上阿芝那平静而疲惫的眼神时,悉数咽了回去。她最终只是眷恋又无奈地紧了紧相握的手,然后一步一顿地、缓缓转身离开了病房。

    见叶童神情落寞地从病房出来,黄锦立刻迎上前去。他拍了拍叶童的肩膀,低声道:“谢谢你……能来看她。”这句感谢里,包含着远超字面的复杂情绪。

    送走叶童和程逸,黄锦立刻转身快步走进病房。当他真切地看到阿芝虽然面容憔悴,但那双曾一度涣散的眼眸已重新凝聚起生机与清明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那颗高悬在喉咙口的心,才终于沉沉地落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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