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位先生,您可能认错人了。”
岑岁要离开,那男人却拦住了她,“不会啊,您看我还拍了您和傅总订婚宴上的照片,就是您,没错。”
岑岁很烦,她讨厌极了被其他人把她跟傅骁牵扯在一起。
“您真的认错了。”
她要走,男人仍挡住路。
“岑岁!”
一声叫喊,让男人与岑岁同时看过去。
韩慧接到保安的电话后就匆匆忙忙从家里往学校里赶,还好她家距离学校不过五百米的步行路程,几分钟便赶了过来。
岑岁见到突然出现的韩慧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朝韩慧走过去。
“韩老师!”
韩慧把岑岁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男人打量的视线,“这位先生,您是?”
男人听到岑岁称韩慧为韩老师,整个人态度尊敬了许多。
“哦,您是这学校的老师啊,我是高二年级李子涵的家长,她忘记带家里的钥匙,我过来给她送一下。”
“她是哪个班的?”
“高二十班。”
“班主任是刘芳老师是吗,您把钥匙给我吧,我过去给她的班主任就行。”
男人还想跟岑岁套套近乎,可韩慧的态度很明显不让他跟岑岁再说一句话。
“那好吧,谢谢您了,韩老师。”
男人面露遗憾地离开。
等回到车子里,还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喃喃自语道:“是叫岑岁没错啊……怎么娶了一个高中生……咦~真是变态啊……”
他打了个冷战,随后发动车子离开一中。
校内,韩慧带着岑岁进了高二年级的教学楼,先在三班教室里找到刘芳把钥匙交给她,随后便带着岑岁去了一楼的办公室。
老师全部出去监考了,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坐吧。”
岑岁搬来一把椅子,在韩慧不近不远的地方与她面对面坐下来。
“怎么今天想起来学校了?”
韩慧前段时间带着孩子回了趟老家,昨晚才刚刚回来南城,对傅骁再次被警方抓走的事并不知情。
“出来散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岑岁笑了笑,只一瞬,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微微垂着头,“韩老师,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韩慧站起身,用纸杯接了两杯温水,“你有事想要跟我商量,说明你很信任我。岑岁,老师很高兴也觉得很荣幸。”
“现在又两条路摆在我面前,一条是我自己规划好的路,但如果我选择这条路,我很可能会被迫终止掉我想要做的事。
另一条路就不会又这种风险,但选择这条路,也要付出很多,人情、亲情、友情、金钱、时间……
我很混乱,不知道到底要选择哪一条路。”
她说完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她忍不住看向韩慧,就看见韩慧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岑岁,你的人生,能做选择的只有你自己,其他人只能给你提建。
你这个问题,如果换做年轻时的我,一定会选择我自己规划的那条路,因为既然已经做好规划,那我就不喜欢打破这种规划。
就像我大学读了师范,研究生也是教育学,毕业后就来到南城一中教书到今天,这就是我的规划。
但是,孩子啊,你不是年轻时的我,你有你自己的头脑与思考。如果真的好纠结,不妨把这两条路中你所能得到的东西放在一起比较比较,看看哪一个是自己更想要的。
有时候做选择,不要考虑这么多。你还是个孩子,有自私的权利,趁着你还年轻,没有被家庭与生活拖累,多为自己想想,少为别人考虑。”
岑岁真的把韩慧的话听了进去,在心里反复衡量着。
“韩老师,谢谢您,我会好好考虑的。”
……
等岑岁回到赵家门前时,看见了一个下午才见过的人影。
“小崔?”
小崔正蹲在地上,眼睛红红的。
岑岁朝他走过去,小崔也站了起来。
“你找我有事?”
小崔重重点了点头,“你可以帮忙劝劝唐朝吗?他想要放弃治疗。”
岑岁有些诧异,今天见到唐朝,他的状态很好啊!
“为什么要放弃?”
小崔摇了摇头,“他觉得能够治好的概率太低了,不想浪费那个钱。他把他全部的积蓄都给我了……”
小崔把那张银行卡拿出来,“他要把钱都留给我,自己就这样孤孤单单在冷清的病房里等死。谁稀罕他的钱!”
岑岁听到小崔这样说,明白唐朝是认真的,他真的不想活!
“唐朝一直都挺喜欢你,你去劝劝他好不好?”
岑岁皱眉看向小崔,“你觉得唐朝喜欢我?”
“不然呢,不然他为什么替你的养父专门求找医生回国做手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岑岁觉得小崔的想法真是荒唐极了,唐朝那个人,有极为准确的目标。
为了打垮傅家,不惜回到既是亲人也是仇人的赵老爷子身边,他心中被恨填满,再没有地方盛下喜欢二字……
“唐朝那边,我会抽时间劝劝他,但有没有用我可不能保证。”说着,她绕过小崔,回了赵宅。
但是,等她走到花园里时,她突然停下。而后便回过头朝刚刚小崔站着的地方看过去——已经空无一人。
岑岁回过头继续向里面走。
她刚刚才想起来,她被赵老爷子的人带回赵宅的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那么小崔是如何知道她现在住在赵家老宅,并且还脱口而出岑卫国是她的养父的!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小姐,您回来了。”
佣人阿姨正抱着脏掉的地毯下楼来,在客厅与岑岁遇上便主动打了声招呼。
岑岁还不习惯有人“小姐、小姐”地喊她,下意识躲开,却被绊了一下,身体开始歪斜。
那个阿姨见状赶紧扔掉手里的地毯,把岑岁稳稳扶住。
“小姐,您没受伤吧?”
岑岁摇摇头,“谢谢您,我没事。”
刚要离开,却在阿姨捡起地毯的那瞬间看到了上面很大一片血迹。
阿姨也注意到了岑岁的视线,连忙将被血渍污染的地方遮了遮,“我先去忙了。”说完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