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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奇!快想点办法啊!我的弹药真的要见底了!”
乌索普站在高耸的岩石上,两条腿抖个不停。
视线前方,那群由天龙人麒麟戈姆圣召唤出来的盗版怪物依然不断向前涌来。
“别给本大爷退缩!乌索普!”
弗兰奇操纵着巨大的钢铁将军,蒸汽不断向外喷出。
“SUPER——!就算它们能复活一万次,本大爷的钢铁意志也绝不会在这里倒下!”
虽然嘴上依然保持着绝对的硬汉作风,但弗兰奇机械身躯内的可乐储量指示灯,已经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红芒。
这种违背常识的消耗战,正在一点点榨干他们的体力和弹药。
“布鲁克!你这把老骨头到底在干什么啊!”
乌索普回过头,冲着后方的废墟大声求救。
“快用你的黄泉寒气把这些杀不死的怪物冻住啊!再发呆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然而,回应乌索普的,只有战场上呼啸的风声。
站在后方高点上的布鲁克,此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拔出丧魂之剑,也没有发出那标志性的轻浮笑声。
这位草帽海贼团的音乐家,这具没有血肉的骷髅,此刻正僵硬地立在原地。
他握着拐杖剑的骨手在剧烈地颤抖,那双空洞深邃的眼眶,完全无视了下方汹涌的怪物海,而是死死地盯着数千米外、正与特拉法尔加·罗交锋的那道白色身影。
一阵狂风吹过鬼岛的废墟。
神之骑士团的军子刚刚用数十条漆黑的箭带强行逼退了罗的空间切割。
她站在一块高耸的断壁上,那身代表着世界政府最高权力的纯白色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虽然制服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切开了几道口子,但她那高挑修长的身姿却依然带着一股将众生视作草芥的极致高傲。
夜风拂过,撩起了军子那一头如瀑布般微卷的蓝色长发。
也让布鲁克无比清晰地看清了她的正脸。
尤其是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异色双瞳。
左眼是犹如深海般的幽蓝,右眼是犹如鲜血般的赤红。
“当啷……”
布鲁克手中的拐杖剑毫无征兆地从骨指间滑落,重重地砸在岩石上。
“舒莉……公主殿下?”
布鲁克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尘封了整整半个世纪的惊雷轰然炸响!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模糊。
五十多年的岁月长河在这一刻被强行倒转。
布鲁克的意识,被瞬间拉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充满欢声笑语的西海王国。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一具只会说冷笑话的骷髅。
那时候的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穿着笔挺的皇家护卫团长制服,腰间挂着引以为傲的西洋剑,是那个国家最受人尊敬的剑客。
而在他的记忆最深处,永远定格着一个穿着碎花长裙、有着一头漂亮蓝发和奇异双瞳的小女孩。
“布鲁克团长!你再给我拉一首曲子嘛!就那首你最拿手的!”
年幼的舒莉公主总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那双一蓝一红的异色双瞳里,闪烁着对世界最纯粹的好奇与天真。
那时候的布鲁克,总是会无奈地笑着放下手中的长剑,拿起小提琴,在那座充满和平气息的王宫花园里,为这位调皮的公主拉起那首欢快的曲调。
“哟吼吼吼!公主殿下,这可是海贼们最喜欢的《宾克斯的美酒》哦!”
“海贼?布鲁克团长,海贼是什么样子的呀?”
“海贼啊……那是一群在大海上无拘无束、追求自由的男儿!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去当一个在大海上自由唱歌的海贼!”
那时的舒莉公主笑得花枝乱颤,不仅没有责怪他的“大逆不道”,反而拍着小手为他鼓掌。
那清脆的笑声,是布鲁克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音符。
后来,布鲁克为了追逐那个自由的梦想,向老国王递交了辞呈。
他离去的那天,舒莉公主站在王宫的高墙上,挥舞着丝巾为他送行,大声喊着“一定要成为最伟大的海贼啊”。
那是布鲁克记忆中,关于那个国家最后的美好画面。
他出海了!!
加入了伦巴海贼团,开始了在大海上的冒险。
直到几年后的一天,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他从新闻鸟丢下的报纸上,看到了一则让他如坠冰窟的惊天噩耗!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刺目的加粗黑体字写着——《西海惨剧!王国覆灭!弑父公主不知所踪!》
配图上,是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王宫,化作了一片火海废墟。
而新闻的内容更是狠狠砸碎了布鲁克的认知。
报道上说,最受老国王疼爱的舒莉公主,竟然在深夜潜入寝宫,亲手用匕首刺穿了老国王的胸膛!
随后引狼入室,导致整个王国被颠覆,而这位“弑父公主”则带着王室的财富彻底消失在了大海上。
起初,布鲁克根本不相信这一切。
那个天真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半天的女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发了疯一样想要赶回西海去寻找真相,却很快遭遇了魔鬼三角地带的灾难,伦巴海贼团全军覆没,他则化作一具骷髅,被困在魔鬼三角地带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的岁月里,那份报纸上的内容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自问,难道真的是权力改变了那个女孩?
难道那个清脆的笑声背后,真的隐藏着如此狠毒的心肠?
五十年的孤独与绝望,让他心中的不解逐渐发酵,最终化作了深沉的痛心与隐隐的恨意。
而现在……当看到高高在上、穿着世界政府制服的军子时。
布鲁克空洞的眼眶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她没有死!
她不但没有死,还改头换面,成了天龙人的走狗!
成了神之骑士团的冷血杀手!
这一切似乎都印证了当年那份报纸上的“真相”。
她为了获取世界政府的庇护,为了更高的权力与地位,背叛了那个养育她的国家,亲手杀死了那个最疼爱她的父亲!
“咔咔咔……”
五十年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残酷的解答。
痛心、失望、以及被彻底点燃的极致恨意,在布鲁克的胸腔内化作了狂暴的黄泉之火!
“布鲁克!你到底怎么了!快帮忙啊!”
乌索普绝望的吼声再次传来,一只盗版青龙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猛扑了过来。
布鲁克缓缓弯下腰,那只颤抖的骨手,重新握住了地上的拐杖剑。
当他重新站直身体的那一瞬间。
战场上的空气,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异变。
“怎么回事……温度怎么降得这么快……”
正在操纵钢铁将军的弗兰奇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机甲表面的金属外壳上,竟然在短短一两秒钟内,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不仅是弗兰奇。
远在数千米外。
罗震惊地低下头,他看到自己用手术果实张开的那层幽蓝色的K-ROOM空间边缘,竟然出现了大片肉眼可见的冰棱。
那种寒意,竟然让概念化的空间都出现了冻结的迹象!
“这种程度的压迫感……是谁?!”
罗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寒气爆发的源头。
只见布鲁克静静地站在高处。
原本只是在拐杖剑上萦绕的微弱绿色鬼火,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那是一种散发着极寒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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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这种虚假的权力……竟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布鲁克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轻浮的调调,而是变得低沉。
他缓缓拔出丧魂之剑。
那深幽的寒气在他身后汇聚,身后隐约浮现出手持镰刀的死神虚影。
“黄泉之风……”
布鲁克的骨手紧紧握着剑柄,那双空洞的眼眶中爆发出两团幽蓝色的灵魂烈焰。
“绝对冰封!!!”
伴随着这声低沉的嘶吼。
布鲁克手中的丧魂之剑,朝着前方那片漫山遍野的盗版怪物海,猛地挥出一道巨大的幽蓝色扇形剑气!
“咔咔咔咔咔——!!!”
那道幽蓝色的黄泉剑气所过之处,一切仿佛都停住了。
冲在最前方、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噬乌索普的盗版青龙,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直接化作了一具晶莹剔透的冰雕。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成百上千头的盗版幻兽,在那股猛烈的灵魂寒风席卷下,成片成片地被冻结在原地。
这种冻结,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低温!
黄泉的寒气直接作用于灵魂!
那些原本凭借着幻想果实能力可以无限愈合、无限重组的怪物,它们体内那被强行注入的虚假细胞活性,在绝对的黄泉死气面前,被彻底剥夺了重生的可能!
微风轻轻一吹。
“哗啦啦……”
那些被冻成冰雕的庞大怪物,在半空中崩碎成了漫天飘散的冰晶粉末。
彻底湮灭!
一剑之威,将原本让人绝望的怪物海瞬间清空!
周围变得极为安静。
乌索普瘫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弹弓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弗兰奇也停止了射击,钢铁眼罩下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
“布鲁克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
特拉法尔加·罗握着鬼哭的手微微发紧。
作为拥有极高眼界的大海贼,罗的内心掀起了巨大波澜。
“这种直击灵魂的杀伤力,还有这种大范围的控场能力……”
罗看着布鲁克那散发着森寒气息的背影,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
“这骨头现在的气场,简直已经无限逼近海军大将的层次了!”
然而,爆发出这等惊世骇俗力量的布鲁克,根本没有理会同伴们的震惊。
他收起长剑,身形犹如一道幽蓝色的闪电,直接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
几个起落间,布鲁克便稳稳地落在了军子所在的那块断壁前方。
两人相隔不到十米。
军子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惊人寒意和浓烈恨意的骷髅,那双一蓝一红的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轻蔑的不悦。
“一具低贱的骷髅,也敢带着如此放肆的杀意站在我的面前?”
军子的声音冷若冰霜,透着居高临下的高傲。
她指尖微动,数十条漆黑的箭带瞬间在她的周围凝聚成型,犹如伺机而动的毒蛇。
“既然你活够了,那我就用这命运的轨迹,把你这堆骨头碾成粉末。”
面对军子的箭箭果实能力。
布鲁克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那可怕的杀意锁定着自己的周身。
他空洞的眼眶中,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摇曳。
“我曾经以为……那份报纸上写的都是无稽之谈。”
布鲁克的声音颤抖着,
“我以为你还是那个善良的公主……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布鲁克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无视了那些已经抵在他胸骨前的黑色箭头,声嘶力竭地怒吼出声:
“你为了这种肮脏的权力,为了变成那群自诩为神明的天龙人!”
“你竟然连生你养你的国家都能背叛!”
“你竟然能亲手将匕首,刺入那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的胸膛!”
“那可是你的父亲啊!!!”
“舒莉公主!!!”
“嗡——!!!”
军子那原本准备发动攻击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那张一直保持着高傲的绝美脸庞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度不自然的抽搐。
“父……亲?”
军子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重复着这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词汇。
在她的认知里,她是神明伊姆大人的利刃,是高贵的天龙人曼麦亚一族。
她的生命中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杀戮,根本不存在“父亲”这种带有世俗情感的软弱羁绊。
可是……为什么在听到这具骷髅喊出这个词的时候,心脏会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剧烈的绞痛?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军子咬着牙,试图用高傲的姿态去掩饰内心的慌乱。
但她惊悚地发现,周围那些被她如臂使指的黑色箭带,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原本锁定的“绝对轨迹”也变得混乱不堪。
“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叫军子!我是神之骑士团的……”
“你还在撒谎!”
布鲁克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满腔的恨意化作怒斥,步步紧逼。
“你以为抹去过去,换个名字,就能洗刷你弑父的罪孽了吗!”
“那个最疼爱你的国王,在倒下的那一刻,该有多么绝望!”
“父亲……弑父……”
一个个如同魔咒般的词汇,接连不断地灌入军子的耳膜。
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某道被伊姆设下的精神枷锁,在“父亲”这个强烈的刺激源下,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一幅幅支离破碎的血色画面,如同失控的幻灯片,在军子的脑海中疯狂闪烁。
阳光明媚的花园……悠扬的小提琴声……一张倒在血泊中、满脸慈爱却死不瞑目的老人的脸庞……还有那把握在自己手里、滴着鲜血的匕首!
“啊——!!!”
军子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原本高傲的身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断壁上。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痛苦地嵌入那头蓝色的长发之中。
左眼的幽蓝与右眼的赤红在此刻剧烈地收缩、放大。
“好痛……我的头好痛……”
军子浑身颤抖着,那些原本萦绕在她周围的黑色箭带,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意志控制,全部溃散成了黑色的光斑。
这位让特拉法尔加·罗都感到无比棘手的冷傲的女子,
此刻却像一个受了惊吓的无助少女,在废墟上痛苦地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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