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压在知青点的屋顶上。
远处山林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雀的低鸣,更衬得周遭静得有些诡异。
林海端着那个掉了搪瓷的白铁盆,脚步轻快地走出宿舍门,盆底的水渍随着他的动作晃出细碎的银亮,在泥土地上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湿痕。
他全然没留意,身后几双眼睛正从不同角落的阴影里盯着他的背影,瞳孔里藏着按捺已久的锐利。就在他弯腰舀起水缸里的凉水,掬起一捧往脸上扑去的瞬间,斜对面徐佳琪宿舍的阴影里,几道身影如同蛰伏的猎豹般骤然动了。
江奔宇蹲在墙根下,手指快速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黝黑的脸上神情冷峻,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身边的覃龙早已攥紧了特制的铁钩和撬棍,这是他们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好的工具,专门为了不损坏窗框。另外两个精壮的汉子贴着墙根站定,一人负责接应,一人则警惕地望向林海洗漱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动。
“动手,轻点儿!”江奔宇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覃龙点点头,将铁钩牢牢钩在窗户的木框上,双手稳住撬棍,借着巧劲缓缓发力。老旧的木窗没有上栓,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整扇窗户就被完整地卸了下来,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窗口。覃龙小心翼翼地将窗户递给身后的人,那人立刻用事先准备好的厚布裹住,轻轻放在墙角,避免碰撞发出声音。
窗口处,徐佳琪早已被同伴唤醒,她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刚从跌破三观中缓过神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对自由的渴望。
她按着同伴的示意,弯腰快速从窗口钻了出来,动作虽有些急促,却尽量放轻了脚步。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同时,另一道略显臃肿的身影立刻跟进,熟练地爬上床铺,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摆出和徐佳琪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连脑袋歪向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整个替换过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快得像一阵风。江奔宇眼神示意,众人立刻又将那扇窗户抬了回来,对准窗框轻轻一推,严丝合缝,若非仔细检查,根本看不出刚刚被拆卸过的痕迹。覃龙伸手拍了拍窗框,确认稳固后,冲着江奔宇比了个ok的手势。
“走!”江奔宇压低声音,一把扶住还略带踉跄的徐佳琪,带着众人沿着墙根快速撤离。宿舍区的泥路坑坑洼洼,他们脚步轻盈,尽量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碎石和枯树枝,很快就躲到了徐佳琪宿舍墙外的阴影里,那里有几棵老树,浓密的枝叶正好能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蔽。
这边,林海洗漱得格外匆忙。凉水扑在脸上,却没浇灭他心头的燥热。一想到宿舍里正“昏迷”着的徐佳琪,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挑,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猥琐。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脸,将铁盆往墙角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也顾不上收拾,转身就朝着徐佳琪的宿舍快步走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撞胸口。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徐佳琪平日里的模样,清秀的脸蛋,纤细的腰肢,还有说话时软糯的声音,每想一次,他就觉得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那点放在水里的药粉,是他托人从村里养猪队上“借”来的,据说药效对人也有作用,而且霸道得很,只要沾一点,保管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得偿所愿,林海的脚步就更快了,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刚走到宿舍门口,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门,门竟然没锁。他心里暗中直呼大意了,万一有其他人回来就不好处理了,所以只当是自己出门前忘了闩门,却不知这是江奔宇早已安排好的。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缕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
床上的人盖着被子,身形纤细,正静静地躺着,似乎睡得很沉,就是呼吸有些急促,时不时轻轻拉了拉领口,露出一丝嫩白的肌肤。
林海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床边挪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猎物”。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床上的人,漆黑的月光勾勒出对方的侧脸轮廓,虽然看得不甚清晰,却足以让他心神荡漾。
“小宝贝,我来了,让我好好疼爱你!”林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猥琐,尾音还不自觉地往上翘,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像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见到了猎物。
他缓缓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的头发,手指刚要碰到发丝,床上的人却忽然动了一下。林海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缩回了手,以为药效没起作用,对方醒了过来。他紧张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手心都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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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大喜过望。床上的人不仅没有反抗,反而缓缓抬起手,顺着被子的边缘摸索着,像是在迎合他的靠近。那动作带着一丝懵懂,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让林海的魂都快飘走了。
“嘿嘿……”林海低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和猥琐,“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管用,居然让人这么疯狂。小宝贝,看来你也等不及了,是吧?”他搓了搓手,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城里姑娘,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只不过平时装得清高罢了。现在药效发作了,原形毕露了吧?”
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那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更加心猿意马。“说起来,我可是惦记你很久了。”林海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猥琐,“自从在这个知青点遇见你,我就没日没夜地想着你。你看你,长得这么标志,皮肤又白又嫩,比村里那些糙丫头强多了。可惜啊,平时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架子端得挺高。”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抚上了对方盖在被子外面的胳膊。触感有些粗糙,不像是徐佳琪平日里细腻的皮肤,林海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心里暗道:许是白天干活累着了,皮肤才变得粗糙了些,没关系,等会儿好好疼疼她就是了。
“嘿嘿……我来了,小宝贝。”林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被子上,带着一股难闻的酒气——他为了壮胆,出发前偷偷喝了半瓶劣质白酒。他的手顺着胳膊往上移,想要掀开被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别着急,我会好好疼你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等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在蛤蟆湾榨油坊,没人敢欺负你,有我照着你。”
“你知道吗?为了得到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去解对方衣服的扣子,手指笨拙地摸索着,“那药粉,我托了好几个关系才弄到的,花了我半个月的工分呢。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得到你,这点代价算什么?”
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像要把床上的人生吞活剥一般。“想想以后,我们可以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多刺激啊。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等我回城了,就带你一起走,到时候让你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穷山沟里受苦强?”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却还是说得情真意切,只为了满足自己此刻的欲望。
“小宝贝,别反抗了,你越是这样,我越兴奋。”林海的手已经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看到里面牵起来衣服露出的雪白肌肤,他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又猥琐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穿得这么保守,不过没关系,我来帮你脱。”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双手朝着对方的衣领伸去,嘴里的污言秽语也越来越多,“让我看看,我的小宝贝是不是和我想象中一样迷人……”
随后房间里就传来衣服的撕裂声,还有那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热烈的掌声,最后在钟声“当”响起中结束一场一对一坦诚相待的擂台赛。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撕裂衣服声,拍手掌的闷响、粗重的呼吸声、床板碰撞的声响混杂在一起,透过薄薄的墙壁传了出去,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墙外的阴影里,徐佳琪紧紧地靠在老树上,脸色红得像要滴血。她虽然看不见房间里的景象,但那大口大口吸气和林海的“双手”拍动的“啪啪啪啪”合掌声,异响,都让她心跳加速,浑身不自在。她毕竟是个未婚的姑娘,哪里听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朵根都热了起来。
她偷偷拉了拉江奔宇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宇哥,里面……里面那个女人是谁啊?”她实在想不通,江奔宇怎么会安排一个女人代替自己,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和林海有着深仇大恨。
江奔宇侧过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安的徐佳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柔:“这女人也是一个苦命人。”他的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窗户,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就是村里的周婶子。”
“周婶子?”徐佳琪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生活的寡妇。她实在无法将那个温顺隐忍的周婶子,和房间里那个自由奔放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江奔宇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将周婶子的故事娓娓道来:“周婶子的男人,当年是村里最好的石匠,后来跟着工程队去山里修路,没想到遇上了山体滑坡,当场就没了。工程队给了一笔赔偿款,本来这笔钱是给周婶子和两个孩子养老的,结果被林海给盯上了。”
“那时候林海还没被送去改造,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天天跑到周婶子家献殷勤,说什么会照顾她们母子三人,会把那笔赔偿款拿去投资,让她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周婶子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本就无依无靠,被林海的花言巧语骗得晕头转向,不仅把赔偿款全给了他,还被他哄着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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