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
突然,一个人冲过去,接住了倒下的苏静姝。吓得众人一个哆嗦。
只见一个年轻人冲过来抱着晕倒的苏静姝在那里直摇晃,嘴里还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静姝,静姝……你快醒醒……”
那群小姑娘看到苏静姝晕倒,也跟着慌了神,顿时现场乱成一团。
“别吵了,赶紧送医务室!”
黄源莳已经很不耐烦了,站起来大声对众人说。他现在理解为什么沈舒窈总是心里不平衡了,他天天对着的这帮人全是事精。
听了他的话,吴团长马上招呼人,打算把苏静姝送去医务室。这时,苏静姝悠悠转醒,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周围。
“我怎么了?”
“静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
舒窈这才注意到刚才抱住苏静姝的的那个人,是乐器组弹奏手风琴的周扬。
舒窈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切,那苏静姝从醒来就偷偷的往她这瞟了好几眼。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休息一就没事了。放心,我明天就能准时参加训练。”
苏静姝仰着一张小脸,故作坚强的说。
“什么训练,你身体这么差怎么去参加训练,这肯定不行。”
“这怎么行,大家都去,我不能搞特殊……”
说着还一脸为难的说,眼睛还怯生生的看向了舒窈。
周扬好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立刻扶着苏静姝站起来,对着舒窈说:
“沈主任,静姝身体不好,训练就给她免了吧。再说我们也不是作战部队,没必要求这么严格。”
舒窈看了半天戏,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都是自己玩剩下的,竟然还拿这套来糊弄她。
“身体不好?什么病啊?有病例吗?来部队之前没有体检吗?
吴团长,你们是怎么选人的?连最起码的程序都不用走的吗?一会带苏静姝去趟医院,如果确实不能再部队服役,就退回原单位。”
舒窈懒得理周扬那个蠢货,直接对着吴团长说。部队招文艺兵不会招个病秧子进来,舞蹈演员竟然身体不好,这是拿她当傻子糊弄。
吴团长赶忙上前解释,刚才周扬和苏静姝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想逃避训练,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不是,沈主任,都是按程序检查过的,没有问题,你别误会……”
这会舒窈也懒得再听他说什么了,带着几个人往外走。
“沈主任,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我们是搞艺术的,又不是那些大老粗,搞什么军事训练,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周扬在吴团长身后,梗着脖子质问舒窈,心里满是不服。他觉得吴团长就是太小心了,整天三催四请的让这帮人来审查,浪费大家时间。
“艺术?呵,好一个艺术家。不过这里是部队,没有信仰的艺术,我们不需要,如果觉得这里屈才了,你可以另谋高就。
吴团长,文工团所有的人必须参加军事训练,成绩不合格的清退。还有思想教育方面也不能松懈,黄参谋会给你们安排人讲课,回头一起考试。
你如果觉得没必要,就自己写个保证书,以后有责任你自己承担就好。”
在这个艺术家住牛棚的时代,还敢拿艺术来她这招摇,真是不知所谓。
说完,舒窈也不理那边还想解释的吴团长,带着几个人回了办公室。
“阿嚏!”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去卫生室看看?”
陈大旗担心的看着舒窈,从下班回来,喷嚏就打个不停,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阿嚏!”
舒窈严重怀疑是文工团那帮小妖精在骂她,明天是他们开始训练的日子,不骂她才怪。
她就是故意给他们找点事做,别有事没事来政治部找他们。
她沈舒窈有沈家的功劳傍身,又有陈大旗这个靠山,底气足,头也够铁。但不代表她傻,愿意替他们顶雷。
文工团这二位领导是一点责任都不想担,总是借着她文工团出身的名义找她寻求意见,希望她能帮着拿主意,以后有问题就推她身上,这些老油条,就是欠收拾。
“真的没事?”
陈大旗再次确认,一早晨起来打了十多个喷嚏,难道不是感冒了吗。
“没事,你怎么越来越啰嗦。”
舒窈懒得跟他解释。边换衣服边问:
“小黄的照片洗好了吗?你帮我催催他。还有,云飞什么时候回来?”
楚云飞被陈大旗带来了总军区,现在是警卫团的营长,前些天出外勤了。
“周末差不多了,你找云飞有事?”
“嗯,有点事找他查。”
舒窈把用过的东西放回原位,扭头看见陈大旗还在盯着她。
“你看我干嘛?”
“等着你说下文呢,你想让他查什么?”
“江凤春,等照片拿回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舒窈不再理他,摆好枕头睡觉。陈大旗放下手里的报纸也凑了过去。
“媳妇……”
第二天晚上,陈大旗回来递给舒窈一个牛皮纸袋子。袋子里是照片和胶片。
舒窈拿着照片去了楼上陈大旗的书房,陈大旗见她这么着急,有些好奇,也跟了上去。
只见舒窈把几张都有江凤春的照片挑了出来,拿到台灯下,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陈大旗也接过她看过的照片,一张接一张的看。
“这个男的是谁?”
陈大旗问道,照片上的两个人格格不入,如果他们俩不站在一起,谁都想不到这俩人有关系。
“不知道,我就是想让云飞帮我查这个人,我觉得江凤春很奇怪,说不上来的那种。也许当年泄露情报的事情跟她有关。”
舒窈也不瞒他,把自己想的都一股脑的跟陈大旗说了。
“董天麟追查我舅舅的事那么久,每次线索都会中断,而且每次都找不到原因。还有那个盒子,说起来,好像只有我能打开,其实找个懂行的人未必不能打开,为什么那些特务就认准了我。
特务之间是联系不上的,那他们怎么会一波接一波的找人暗杀我?
再就是照片上的人,我看着眼熟,但我想不起在哪见过。”
陈大旗一直仔细听着,也在思考舒窈说的这些问题。
舒窈看着其中一张照片,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在灯下看起来。
照片上那个男人脖子上有一块黑色的东西,像是胎记,用放大镜看才看清楚,那是一个蛇头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