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年过完年办的那个身份证啊,你当时还过去照相了呢。”陈文轩看着未婚妻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着给她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王越月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就是那个把我照得好丑的卡片,脸都拍变形了,一点也不像我本人。”
“可不是嘛!”丁秋楠在一旁也跟着附和,脸上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神色,“那第一代身份证的照片,确实太抽象了,不知道是技术不行,还是照相的人不讲究,每个人拍出来都怪怪的,比本人难看多了。”
陈墨听着母女俩的吐槽,忍不住笑了起来,缓缓说道:“确实是这样,现在技术有限,第一代身份证的照片普遍都不好看,等以后技术成熟了,换第二代身份证的时候,照片就能好看很多了。”
几人闲聊着,陈墨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有了身份证,出门确实方便多了,不管是出差还是办事,出示身份证就能证明身份。当然,如果是夫妻两个人一起出门,还是要把结婚证带上,不然去招待所住宿,是不能住同一个房间的,这也是现在的规定。”
早饭过后,王越月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了自己家——她妈妈今天休假在家,她想着回去多陪陪妈妈,帮妈妈做些家务。陈文轩则收拾好东西,跟着陈墨一起前往协和医院,继续在门诊坐诊。
陈墨今天恰好没有安排手术和会议,也没有其他紧急的工作,便打算陪着儿子在门诊大厅这边,多指导指导他。虽然陈文轩现在已经顺利通过了总院的考核,具备了坐诊的资格,但陈墨一直没有给他单独的处方权,毕竟他年纪还小,临床经验还不够丰富。
陈墨没事的时候,就会坐在陈文轩身边,看着他接诊患者、把脉问诊、开具药方,及时纠正他的不足;如果陈墨不在门诊,陈文轩开具的药方,就会先交给隔壁中医科的赵主任过目,只有经过赵主任审核同意后,才能交给患者。
陈墨之所以这么做,既是对患者的负责,也是对陈文轩的保护。中医问诊讲究辨证施治,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影响治疗效果,甚至给患者带来不必要的伤害。让陈文轩在实践中慢慢积累经验,在前辈的指导下稳步成长,才能让他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中医,不辜负传承,也不辜负患者的信任。
这两年,陈墨亲自带着陈文轩坐诊、学习,也终于真正见识到了当年那个传承技能的厉害之处。他发现,那个传承技能,并不是简单地让接受者的学习速度加快,而是相当于把相关的中医技能,直接封印在了接受者的脑海里。
平日里,只要陈文轩稍微用心学习、实践,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相关的医术知识、辨证思路和药方配伍,就像是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很多年一样,得心应手。有时候,陈墨甚至会忍不住感慨,自己当年如果有这个传承技能,恐怕就不会因为记不住药方、辨证失误,而被师父经常用藤条抽打了。
陈墨坐在陈文轩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此时的陈文轩,正沉稳地和患者沟通,耐心地询问患者的症状、病史,手指熟练地搭在患者的手腕上把脉,神情专注而认真,没有丝毫二十二岁年轻人该有的跳脱和浮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陈墨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份沉稳从容的气度,就足以说明,陈文轩天生就是吃中医这碗饭的。陈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把中医传承给了儿子,也相信,陈文轩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继承自己的衣钵,用医术帮助更多的人。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陈文轩和患者的交谈声,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就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撩开,打破了这份寂静。正在专注给患者把脉的陈文轩,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门口站着的是医务办的一名干事,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神色有些匆忙。陈墨见状,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名干事连忙说道:“陈医生,总部值班室让您给领导那边回个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现在就要回吗?”陈墨问道,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接诊的陈文轩。
“那边没有说具体时间,只说让您尽快回过去。”干事连忙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我马上就回办公室回电话。”陈墨点了点头,说道。
医务办的干事走了之后,陈墨并没有急着回办公室回电话,而是站在诊室门口,静静地等着陈文轩把手头这位患者看完。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断儿子的问诊,也不想让患者感受到被忽视。
几分钟后,陈文轩终于看完了患者,开具好药方,叮嘱好患者用药注意事项,送走患者后,才转过身看向陈墨:“爸,你要回电话吗?那你快去忙吧,这里有我呢,实在不行,我就找赵主任帮忙。”
“好,那我先回办公室回电话,你在这里注意点,有什么不懂的,就及时找赵主任,别逞强。”陈墨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叮嘱道。
“放心吧爸,我知道了。”陈文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陈墨转身走出诊室,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按照总部值班室给的号码,立马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上级领导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领导,我是陈墨,刚才在门诊那边接诊患者,耽误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您找我有什么事?”陈墨语气恭敬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领导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忙,接诊患者要紧。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也算是一份光荣的任务。”
“领导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配合。”陈墨连忙说道。
“是这样的,今年的国庆阅兵,是建国后规模最大的一次,意义非凡,参与阅兵的部队,上个月就已经在四九城周边集结训练了,而且咱们的战略部队也会首次亮相。”领导缓缓说道,“经过研究,我们决定让你带着卫生兵,参与这次阅兵,作为医务保障人员,同时也作为中医的代表,接受检阅。”
“您说什么?让我带着卫生兵去参加阅兵?”陈墨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领导,这不行啊,我哪能行呢?”
“怎么不行?”领导笑着说道,“你是重生而来的中医专家,医术精湛,而且你也是军人出身,上过战场,有丰富的战地医疗经验,让你带着卫生兵参与阅兵,既是对你的认可,也是中医的荣耀,有什么不行的?”
“领导,我真不是推辞。”陈墨连忙解释道,语气诚恳而坚定,“您也知道,我这次是以后勤观察员的身份,参与相关保障工作的,我不能抢那些战地医生和卫生员的风头。他们常年在前线出生入死,为了守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们才是真正应该享受这份光荣的人,才应该站在阅兵场上,接受国家和人民的检阅。”
顿了顿,陈墨又补充道:“领导,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个人,也许有很多坏毛病,性子也比较直,但从来不会作假,也不会去抢别人的功劳和荣光。那些战地医生和卫生员,比我更值得这份荣誉,我不能占了他们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领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陈墨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这份心思,很难得。既然你执意不肯,我也不勉强你。不过,阅兵这么神圣的时刻,你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医,总不能错过吧?”
陈墨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谢谢领导理解!您放心,我肯定不想错过。这样吧,到时候您给我几张观礼台的票,能让我带着秋楠、文轩他们,坐在观礼台上观看阅兵,我就心满意足了。”
“哈哈,这有什么难的。”领导笑着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票我会帮你准备好,改天你有空,过来我这里拿就行。”
“太感谢您了,领导!麻烦您了!”陈墨语气里满是感激。
“跟我客气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忙吧。”
“好的领导,您也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陈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领导让他带着卫生兵参加阅兵,这份荣耀,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但他心里清楚,这份荣耀,不属于自己,而属于那些在前线默默奉献、出生入死的战地医生和卫生员。
他重生一世,不求名垂青史,不求享受多少荣光,只求能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用医术帮助更多的人,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和国家。能坐在观礼台上,亲眼见证这神圣的时刻,见证国家的强大,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墨知道,今年的国庆阅兵,意义非凡,不仅是对国家发展成就的展示,更是对无数革命先烈、对所有为国家付出的人的致敬。那支首次亮相的战略部队,更是国家实力的象征,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他还清楚地记得,这次阅兵过后,下一次大规模的国庆阅兵,就要等到1999年了。所以,能亲眼见证这次阅兵,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在办公室多停留,陈墨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再次回到了门诊这边。陈文轩正忙着接诊下一位患者,神情依旧专注,陈墨悄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在儿子遇到困惑的时候,轻声提点几句。
与此同时,试药基地那边,西德制药公司实验室旁的小会议室里,康拉德和贝尔正坐在那里,低声交谈着,气氛有些凝重。
贝尔皱着眉头,看着康拉德,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满:“康拉德,你昨天为什么没有邀请陈墨?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再试一试,再跟他谈谈美容药方的事情,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和我们合作。”
康拉德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贝尔,你没有发现吗?陈墨这个人,平时说话、待人接物,看着好像很和气、很好说话,但实际上,他骨子里有一种傲气,一种作为文化古国古老医术传承人的傲气,这种傲气,不卑不亢,不容亵渎。”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这两年来,咱们五家公司,也没少找中医大夫,不管是欧美那边的华裔中医,还是华夏国内正在上班的中医,你见过陈墨阻止过吗?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因为他自信,自信他的医术,自信他的配方,别人学不会,也模仿不来。”
贝尔听着康拉德的话,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一点,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新药的效果,看到了陈墨本人的状态,我真的要怀疑那些美容药方是假的。你说西医研究不出来,我现在不信也得信,可同为中医大夫,竟然也搞不明白他的配方和医术,这太奇怪了。”
“他们这个中医,到底是怎么传承下来的?”贝尔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难道大家学的东西都不一样吗?可就算不一样,也不能相差这么远吧?我们找的那些中医,论资历,也有不少老中医,可他们连陈墨药方的皮毛都看不懂,更别说模仿了。”
“这就是他的自信,也是他的底气。”康拉德放下水杯,缓缓说道,“那些药方,那些医术,相当于他的独门手艺,是他吃饭的本钱,以后会传给他的儿子陈文轩,但是肯定不会外传。我们现在,没有丝毫的办法,既拿不到药方,也学不到他的医术。”
康拉德又补充道:“我和其他四家公司的负责人,昨天也一起聊过,我们几个人一致认为,像陈墨这种人,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他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背景不简单,我们说不定哪天,就要求到他这里来,那些背后的小手段,我们也早就撤了,没必要自寻麻烦。”
贝尔听了康拉德的话,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哼,不只是因为不想得罪他吧?咱们能查到的事情,估计华夏的那些领导也都知道了。陈墨是上过战场的人,参加过真正的战斗,可不是那些只在后方医院待着、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医生。就凭我们找的那些人,想来找一个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的麻烦?简直是开什么玩笑。”
康拉德苦笑了两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说的没错,这也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在这个国家,找两个愿意帮我们办事的人不容易,不能再随随便便浪费了,更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得罪陈墨这样的人,否则,我们以后在华夏,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好了,贝尔,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康拉德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的撤场手续,也差不多办理好了,你去通知实验室里的那些先生们、女士们,让他们加快速度,把设备帮华夏这边的人重新安装调试好,确认没有问题后,我们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国了。”
贝尔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不满和困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吹了一声口哨,语气兴奋地说道:“好嘞!我这就去通知他们!我相信,这个消息一宣布,他们一定会欢呼出来的,毕竟,大家都早就想回家了,在这里待了两年,早就腻了。”
说着,贝尔就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出了会议室,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康拉德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释然。这两年,他们付出了太多,却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如今撤场回国,对他们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实验室里,那些西德的科研人员,依旧在忙碌着,脸上满是疲惫和思念。他们远离家乡,在异国他乡待了两年,每天重复着枯燥的实验工作,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早就归心似箭了。当贝尔走进实验室,宣布“安装好设备就可以回国”的消息时,实验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疲惫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另一边,协和医院的门诊里,陈墨依旧陪着陈文轩坐诊。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陈文轩送走了最后一位患者,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满足的笑容:“爸,今天一共接诊了二十三位患者,大部分都是常见的慢性病,我都能应付得来。”
陈墨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进步很大,比我当年这个年纪的时候,厉害多了。不过,也不能骄傲,中医讲究活到老,学到老,以后还要多积累经验,多向赵主任他们请教,不断提升自己的医术。”
“我知道了爸,我不会骄傲的。”陈文轩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对了爸,你刚才回电话,领导找你有什么事啊?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
陈墨笑了笑,把领导邀请他带着卫生兵参加阅兵,还有他拒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文轩。陈文轩听完,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爸,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拒绝了呀?能参加阅兵,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荣耀啊。”
“傻孩子,不是我不想要这份荣耀,而是这份荣耀,不属于我。”陈墨语气温和地说道,“那些战地医生和卫生员,在前线出生入死,守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他们才更值得这份荣耀,我不能抢他们的风头。能坐在观礼台上,亲眼看着阅兵,看着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我就很满足了。”
陈文轩听了陈墨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爸,你说得对,那些战地医生和卫生员,确实很伟大。那到时候,我们真的能去观礼台看阅兵吗?我早就想亲眼看看阅兵了,看看我们的军队,看看我们的战略部队。”
“当然能。”陈墨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领导已经答应给我们准备观礼台的票了,到时候,我带你、你妈妈、蕙蕙还有月月,一起去看阅兵,让你们也亲眼见证这份神圣和荣耀。”
“太好了!谢谢爸!”陈文轩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陈墨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这次阅兵,不仅会让儿子感受到国家的强大,也会在他的心里,种下一颗爱国的种子,让他更加明白,作为一名中国人,作为一名中医,身上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阳光透过门诊的窗户,洒在父子俩的身上,温暖而明亮。陈墨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欣慰和期许。他相信,陈文轩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继承自己的衣钵;他也相信,我们的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好,而他,也会继续用自己的医术,守护好家人,守护好这个他热爱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