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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月看到江安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那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江月这下算是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川田多夫,直接冷哼了一声道:“血缘关系?
你跟我扯什么血缘关系!
我呸!
要是咱俩没有这层倒霉的血缘关系,说不定今天我心情好,还真能把你当个屁一样给放了,饶你一条狗命。
可既然你偏偏是川田野合的亲弟弟,那今天你就必须死在这儿!
这笔账,是你替他那个老王八蛋先还的利息,你下了地狱要怪的话,就去找他怪吧!
另外,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了,我的名字不叫什么狗屁酒井月子,我叫江月!”
一听见江月这两个字,川田多夫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把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江安、江月……
只要不是个傻子,任谁都能听出来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代表着什么关联。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酒井月子在逃离了樱花帝国那个烂摊子之后。
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牢牢地抱上了江安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怪不得,怪不得就算在樱花帝国满世界下发通缉令追杀她的节骨眼上,她还能安然无恙地跟着江安一起大摇大摆地跑到白熊帝国来。
也怪不得江安刚才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把自己当个垃圾一样扔给江月随便处理。
一股深深的绝望感,就像是冰冷的潮水一样,瞬间在川田多夫的心底蔓延开来。
他看着江月手里那把刀,心里彻底凉透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逃,真的没有任何机会活下去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噗嗤!”一声闷响。
江月手臂一发力,手中的小刀毫不犹豫地直接扎进了川田多夫的胳膊里。
接着她手腕猛地一转,向外轻轻一划拉,这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就像切豆腐一样,硬生生地将川田多夫胳膊上的一块带着皮的血肉给整个割了下来。
啪嗒一声掉在半空中。
“啊!!!”川田多夫疼得浑身剧烈一抽,顿时张开大嘴,发出了一声凄惨到了极点的叫声,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好在这地方本来就是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所以江月也完全不用担心这杀猪般的惨叫声会把什么其他人给吸引过来。
听见川田多夫这撕心裂肺的惨叫,江月非但没有觉得害怕,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释放出来的舒爽之色。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这一天,她真的等得太久太久了!
虽然此时此刻她亲手宰的还不是罪魁祸首川田野合本人,但好歹这也是川田野合的亲弟弟啊。
这种一刀一刀手刃仇人的实感,让她整个人都兴奋得血液沸腾,连握刀的手指都忍不住跟着浑身一起发抖。
江月咬着牙,再次挥动起手里的匕首,弯下腰,唰的一声,又从川田多夫的大腿外侧狠狠地割下了一大块肉。
川田多夫的惨叫声顿时连成了一片,一声接着一声,根本停不下来。
对于能有报仇雪恨的这一天,江月在脑海里已经翻来覆去地幻想过无数遍了。
她下手极有分寸,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避开了动脉和要害,全落在了对方身上肉多但绝对不致命的位置上。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让对方在死前,结结实实地经历一场漫长无比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然后才能让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鲜血就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顺着川田多夫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没一会儿功夫,不仅是川田多夫本人被彻底染成了一个血呼啦嚓的血人,就连他一直骑在身下的那头坐骑,从头到脚连毛带皮也都已经被温热的鲜血给浸透了。
闻到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他那头坐骑凶性大发,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甚至产生了一股想要直接扑上去咬死江月的强烈冲动。
但是这根本没用,因为坐骑的控制权在主人手里,而它的主人川田多夫此刻在邪焰的压制下,根本没办法也不敢同意让它对江月发动哪怕一次攻击。
就这样,一刀,一刀,又是一刀。
江月机械般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一块接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块从半空中吧嗒吧嗒地掉落下去,摔在
而川田多夫嗓子早就喊哑了,他的惨叫声也跟着体力的流失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了。
实在是太痛了。
这种凌迟般的折磨,别说是普通人了,即便是等级已经达到了三转极限的川田多夫,靠着那点职业者的体质,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直接作用在肉体神经上的极致痛苦。
坐在后头的江安看着川田多夫翻着白眼脑袋一点一点地有要晕死过去的趋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哎,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包里还有之前在野外做烧烤时没用完的盐呢,你要不要拿去用用?
你要是想用的话,这袋盐就直接送给你了。”
一边说着,江安手掌一翻,光芒一闪的功夫,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盐袋子便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还掂量了两下。
江月一听这话,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简直比灯泡还要亮。
她转过头,看向江安的眼神里简直充满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浓浓的爱意,她甚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大声说道:“这……
这简直是我活了这么大一辈子,收到的最完美的礼物!”
在川田多夫充满恐惧和绝望的死鱼眼注视下,江月快步走上前去,一把从江安的手里接过了那一大袋子盐,然后又转身,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川田多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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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用手扒拉开盐袋子,笑眯眯地看着川田多夫,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刚才其实还有点发愁呢,担心我再像刚才那样继续割下去,你会因为流血过多很快就死掉了。
那现在可太好了,有了这好东西,咱们就可以继续多玩好大一会了。”
川田多夫听到这话,此刻是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拳,他简直恨不得江月别再折磨他了,痛痛快快地直接给他心窝子来上一刀,当场去世一了百了。
脑子里刚蹦出个死字,川田多夫那昏沉沉的大脑忽然就跟触电一样眼前一亮。
对啊!
他猛地咬紧牙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右手飞快地摸向腰间,一把掏出自己的魔杖,魔力一催动,一柄尖锐的石锥立刻在半空中快速凝结成型,尖端直直地对准了他自己。
川田多夫这会儿脑子转过弯来了,他突然想起来,江安最开始定下的规矩,只是限制了不让他去攻击江月不能对江月做出反抗而已。
可规定里没说不能自杀啊!
如果他不攻击别人,而是调转法术弄死自己呢?
那不就彻底解脱,再也不用受这种活罪了吗?
反抗江月,就会被体内的邪焰反噬烧死。
不反抗,就会被江月一刀一刀地切肉折磨。
在横竖都是死,这两种选择都没有任何好结果的情况下,川田多夫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想赶紧选出最后一套方案,那就是自己动手,痛痛快快地自行了断。
然而,也就是在他的那根石锥刚刚成型,眼看着就要扎进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坐在后头的江安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江安换了个坐姿,懒洋洋地轻声说道:“哎哎哎,你干嘛呢?
我好像没答应过你可以自己去死吧?”
江安这话的尾音刚落,川田多夫的身上轰的一声,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的邪焰。
那原本在半空中都已经凝结得硬邦邦的石锥,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迅速分崩离析,直接消散开来,重新化作了一地没用的土元素。
川田多夫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无力地趴在坐骑的背上,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止不住地疯狂颤抖,身上那股直钻灵魂的邪焰把他灼烧得痛不欲生,嘴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死字。
而站在一旁的江月,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她直接把手伸进盐袋子里,抓出了满满一大把粗盐,然后走到跟前,张开五指,毫不吝啬地将那些盐粒均匀地轻轻地撒在了川田多夫身上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血窟窿上。
她那熟练的手法和动作,就好像她此刻正在撒盐的并不是一个结下血海深仇的仇人,而是一块在厨房里腌制好马上就要被送上烧烤架最新鲜的烤肉一样。
邪焰从内部反噬灵魂的极致痛苦,再加上外部粗盐粒摩擦刺痛新鲜伤口的生不如死,这两种绝顶的痛苦叠加在一起,直接超过了人类神经能承受的极限。
川田多夫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眼皮往上一翻,随后整个人竟然直接两眼一抹黑,彻彻底底地痛晕了过去。
不过很可惜,他的这份好运气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这种大脑自我保护的眩晕感仅仅维持了不到几秒钟,下一刻,他就又被身上那一阵阵锥心刺骨的剧痛给硬生生地疼醒了过来。
痛,真的太痛了!
川田多夫此刻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看起来恶心极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江月,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哀求道:“我求求你了……
祖宗,杀了我吧!
你快点杀了我吧!”
然而,江月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就那样站在旁边,一边欣赏着对方的惨状,一边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那些伤口上撒着盐。
等盐撒得差不多了,偶尔再举起小刀,仔仔细细地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切下一片薄薄的肉来。
这种堪称地狱般的恐怖折磨,就这么按部就班地一直持续着,直到川田多夫的生命力被彻底耗干真正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亡的那一刻才算完。
而随着川田多夫生机的彻底断绝,他所骑乘的那头与他灵魂绑定的坐骑,也猛地仰起脖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随即便因为主人死亡带来的灵魂反噬,浑身一抽,直接一命呜呼了。
一人一兽两具破破烂烂的尸体,就这样失去了支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直直地落了下去。
江月走到边缘,低下头静静地望着那两具坠落下去、很快砸成肉泥的尸体。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洋溢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兴奋与狂喜之色。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尝试到了那种手刃仇人大仇得报的痛快感觉!
这么多年来在樱花帝国夹着尾巴做人,挨打挨骂忍辱负重换来的苦楚,终于在这畅快淋漓的一刻,彻底品尝到了那颗名为胜利的果实,实在是太甜美了!
当然了,江月脑子很清醒,她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天能够拥有这一切,全部都是源自于背后坐着的那个男人。
江安!
江月猛地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江安,那眼神里面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感激与近乎狂热的崇拜。
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江安半路杀出来,她很有可能早就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直接死在血狱战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命大,侥幸能够从血狱战场里爬出来活下命来,她也会马上被外头守着的川田野合给像拎小鸡一样抓回去。
而就算她再撞大运,侥幸逃脱了川田野合的抓捕网,那她接下来这一辈子,也都注定将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惶惶不得终日,睡觉都不敢闭上双眼。想要报仇?
那更是痴人说梦,遥遥无期的事情。
说不定她这一辈子直到老死,都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站在仇人面前,亲手手刃他们。
然而,这一切看似注定的悲惨命运,都在自己遇到江安的那一秒钟,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