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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嬴娡被吓得不轻之她被云逸死死抱住
    这样的时刻,被他这样抱着,嬴娡也很难不动情。

    他埋在她怀里,呼吸温热,手臂箍得那样紧,像是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一下一下,急促又紊乱。

    她低下头,只能看见他的发顶。那头发还是黑的,浓密的,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可她知道,那里面已经有了白发。她也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站在槐树下、让她偷偷看了无数遍的青衫少年了。

    可他还是她的白月光。

    那个在槐树下读书的身影,那个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的午后,那些她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此刻全都被他这一抱,勾了出来。

    她的心跳,也乱了。

    可她不能。

    她拼命让自己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涌上来的情绪死死压下去。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很稳:

    “云逸。”

    他没有动,只是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嬴娡伸手,轻轻放在他头上。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大狗。

    “你听我说。”她的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清醒。

    云逸没有动。

    嬴娡继续说,尽量让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清晰: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知道……那些年的事,你一直记着。”

    她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慢慢的。

    “可我们现在,真的不合适了。”

    云逸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嬴娡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了一顿。

    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些:

    “你有你的身份,我也有我的家庭。我们都有各自的责任,各自该做的事。你不能不管云家,我不能不管嬴家,更不能不管他……”

    她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云逸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赵乾?”

    嬴娡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是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回不去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

    “可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性,我能重新选择——”

    她停了一下。

    云逸的手,收紧了一瞬。

    嬴娡说:“我一定毫不犹豫,再次选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可现在不行。”

    她把他的头轻轻捧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他的眼眶有些红,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水光,看起来狼狈极了,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县太爷。

    嬴娡看着他,心里那点酸涩又涌上来。

    可她不能让他看出来。

    她只是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我们得先保持冷静。用我们各自的身份,尽我们各自的义务。你是云家的家主,是舒影的叔叔。我是嬴家的东家,是他的妻主。我们都要对得起这些身份。”

    她说完,看着他。

    云逸也看着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嬴娡任由他看着。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可她没有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回视着他,让他看个够。

    过了很久很久。

    云逸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放开她,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太多东西。

    嬴娡被他抱得腿都麻了,终于得了自由,赶紧往后挪了一步。

    她生怕他又发疯,动作快得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云逸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嬴娡没顾上看他。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茶是凉的。

    她一口气灌下去,又倒了一盏,又灌下去。

    凉茶滑过喉咙,把她心里那点燥热,一点一点浇灭了。

    她放下茶盏,站在那儿,背对着云逸,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有些恍惚。

    方才那一刻,她差点也沉进去了。

    差一点。

    她转过身,看向云逸。

    他坐在那儿,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嬴娡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云逸。”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云逸抬起头,看着她。

    嬴娡说:“往后,你是舒影的叔叔,我是他的妻主。咱们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她顿了顿。

    “你若是愿意,还可以叫我一声小师妹。若是觉得别扭,叫我嬴东家也行。”

    云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嬴娡看着他,心里那点紧绷,终于松了一些。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云逸。”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嗯?”

    嬴娡顿了顿,然后说: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可你也得记住——我们都得往前走。”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扑面而来,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她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远处,云舒影正站在院门口,不安地望着这边。

    看见她出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着过来。

    “东家!”

    嬴娡看着他,看着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满的担忧,忽然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没事了。”她说,“走吧,回家。”

    云舒影用力点头,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往外走。

    身后,那扇门静静关着。

    门里的人,坐在那儿,望着那盏凉透的茶,很久很久没有动。

    回嬴府的马车上,车轮辚辚,车厢轻轻摇晃。

    云舒影坐在嬴娡身边,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的手被她握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嬴娡偏过头看他,见他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她问。

    云舒影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东家,”他轻轻开口,“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嬴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事?”

    云舒影顿了顿,说:“方才在云府,叔叔为什么……不单独把我留下来谈话?”

    他看着嬴娡,那目光里有一丝不安,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受伤。

    “他让我去偏房休息,却把你留下来单独说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是不是……他不喜欢我?不满意我这个侄子?”

    嬴娡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拍。

    她看着云舒影,看着那张认真的脸上满是忐忑,心里忽然有些慌。

    这孩子怎么这么敏感?

    她该怎么解释?

    难道告诉他,你叔叔单独留我下来,是因为他当年喜欢我,现在还在吃醋?

    那不得把他吓死。

    嬴娡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着。

    然后她笑了,笑得自然极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傻。”她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云舒影看着她,那目光里还有疑惑。

    嬴娡继续说:“他留我下来,是因为……”

    她顿了顿,想好了措辞。

    “因为我们现在也算得上是夫妇一体了。”

    云舒影愣了一下。

    嬴娡握紧他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你是我的人,他是我叔叔,这关系不就近了吗?他单独跟我说话,是想托我好好照顾你。”

    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很。

    “他说,舒影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你往后多疼着他些。”

    云舒影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嬴娡,那目光里的疑惑,一点一点变成了别的什么——有感动,有不敢相信,还有一点点湿意。

    “叔叔……他真是这么说的?”

    嬴娡点点头,面不改色。

    “当然。不然还能说什么?”

    她伸手,轻轻拭了拭他眼角那点没忍住的湿意。

    “你别瞎想。他是你亲叔叔,千里迢迢来找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云舒影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鼻音,却明显安心了许多。

    嬴娡看着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云舒影乖乖靠在她肩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东家。”

    “嗯?”

    “谢谢你。”

    嬴娡轻轻拍着他的背。

    “谢什么?”

    云舒影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谢谢你……让我有家。”

    嬴娡的手,停了一停。

    然后她又继续拍着,一下一下,很轻很轻。

    “傻。”她说,“赢家就是你家啊。”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辚辚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嬴娡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里那点心虚,慢慢散了。

    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骗他的。

    云逸确实托她照顾好他——虽然是以另一种方式。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人。

    他已经闭上眼,靠在她肩上,像是睡着了。那张清俊的脸上,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安心的笑意。

    嬴娡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好哄。

    也好在,他好哄。

    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马车一路往前,离那座冷清的云府越来越远,离那个让人心乱的人也越来越远。

    嬴娡望着窗外,想起云逸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她不敢想。

    她只能想眼前这个。

    这个傻乎乎的、什么都信她的、把她当成全世界的画师。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回家。”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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