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24章 她不想再等了
    那股冰冷的怒火与尖锐的刺痛,在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嬴娡坐立难安。晨曦院里的一草一木,此刻都仿佛带着阿尔坦与侍女言笑的那个刺眼画面的余温,让她无法忍受。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那对兄弟,尤其是阿尔坦那张恢复了冷漠的脸。

    “备车,去西郊的庄子上看看。”她冷声吩咐,甚至没有交代归期,便匆匆出了府门。

    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上,窗外掠过的街景繁华依旧,却丝毫无法入她的眼。那个石榴树下的画面反复闪现,春杏明媚的笑脸,阿尔坦那罕见的、一丝柔和的侧影……像一根根细针,密密地扎在她的心口。

    一种更深沉、更虚无的寒意,渐渐从怒火中渗透出来,弥漫至四肢百骸。

    她这是怎么了?费尽心思,厚待有加,却换不来一个异族俘虏的真心笑颜?甚至连他对着一个卑微信手拈来的温和,都吝于给予她?

    难不成,她嬴娡,这辈子就注定是孤家寡人?赵乾视她如无物,冷若冰霜;如今连她主动想笼络、自认为给予恩惠的人,也背着她与旁人亲近?

    是不是有些人,天生就得不到纯粹的热忱与陪伴?注定要在华丽的壳子里,品尝无尽的孤独?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慌,涌起一股巨大的自我怀疑与不甘。

    不!不可能!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尖用力到发白。她是嬴娡,赢家真正的主人,朝廷亲封的义商,她有财富,有地位,有容貌,她凭什么不配得到别人的另眼相待?凭什么就不能有人愿意陪伴在她身边,哪怕……哪怕这份陪伴并非完全发自真心,掺杂着利益、畏惧或讨好,也行!

    她需要陪伴,需要被重视,需要证明自己并非那么……惹人厌弃,并非那么不值得被温柔以待。

    既然哥哥阿尔坦那块冰,捂不热,还对着别人笑……那她就换一个目标。

    弟弟阿史那。

    那个总是温润笑着,眼神孺慕,偶尔流露出脆弱让她怜惜的阿史那。他看起来更柔软,更容易接近,也……更需要她的庇护。

    对,拿下弟弟。她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试探,耐心十足地等待。那种不确定的、仿佛主动权并不完全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她烦躁,也让她在阿尔坦那里栽了跟头。

    她要更直接,更明确地让阿史那知道,她想要什么,而他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利益交换也好,畏惧顺从也罢,甚至掺杂着些许对庇护者的依赖与感激……她都可以接受。只要有人能陪在她身边,用她喜欢的方式,让她感觉到被需要、被珍视。

    这个决定,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心头的阴霾与自我怀疑。嬴娡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狠意。

    她在外奔波至夜幕低垂,才带着一身疲惫与重新凝聚的决心回到赢府。踏入晨曦院时,夜色已深,廊下只点着几盏风灯,昏黄的光晕映着寂静的庭院。

    她刻意放重了脚步。

    耳房的门很快被轻轻打开,阿史那披着外衣探出身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与惶恐,看到她,立刻快步上前,声音有些发紧:“娡主,您回来了……这么晚,可用过膳了?我一直担心……”

    他眼中的关切不似作伪,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依赖,此刻看在嬴娡眼里,格外熨帖。

    她停下脚步,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着阿史那年轻俊秀的脸庞,那温润的眉眼,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无妨,”她开口,声音比平日更柔和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视与决定的意味,“只是有些事耽搁了。阿史那……”

    她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他。

    “你很好。”

    这三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然后,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留下阿史那怔在原地,品味着这突如其来的、与往日不同的评价,心中既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欣喜,又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的寒意。

    嬴娡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的目标和方式,已经变了。她不会再被动等待。她要主动攫取她想要的陪伴与顺从,就从这看似最温顺的弟弟开始。至于哥哥阿尔坦……她冷冷地想,既然他不懂珍惜她的好,那便让他看着吧。看着他的弟弟,如何取代他,得到她嬴娡的“另眼相待”。

    嬴娡带着那份新定的决心和一丝隐隐的期待回到正房,屋内只点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光线昏暗。她故意放慢脚步,给身后的人跟上的时间,心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对阿史那“明示”她的意图。

    然而,直到她走到内室门口,身后依旧寂静无声。

    她微微蹙眉,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更漏规律的滴水声。

    阿史那没有跟来。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那点刚升起的、带着掌控感的暖意,瞬间凉了一半。他怎么会没跟来?是太过愚钝,没听懂她那句意味深长的“你很好”?还是……被吓到了?可即便如此,以他一贯的恭顺体贴,也该跟进来伺候她就寝才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请大家收藏: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丝不悦爬上心头。难道连这个看似最温顺的弟弟,也要给她添堵?

    “姬雅。”她扬声唤自己的贴身侍女,打算让她去把人叫来,顺便再点拨几句。

    无人应答。

    嬴娡这才恍然察觉,不止阿史那没跟来,连平日里总在她回房后第一时间上前伺候的姬雅,此刻也不知去向。屋内屋外,静得反常,仿佛在她踏入院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了,只留下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怎么都搞这种无声无息的把戏?一股烦躁夹杂着酒意(她在庄子上确实喝了几杯闷酒)涌上来,让她有些头晕。

    罢了。

    她泄气地想,或许是天意,或许是他们都还没准备好。她累了一天,身心俱疲,又被那石榴树下的画面和后续的自我怀疑折腾得够呛,此刻只想倒头就睡。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酒意和烦闷,朝着内室深处的床榻走去。厚重的帷帐并未完全放下,影影绰绰能看到被褥的轮廓。她懒得再唤人,自己走到床边,坐下,准备脱掉外衣。

    就在她侧身,手刚碰到腰间丝绦时,借着角落里那一点微弱的灯光,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榻里侧——那里,原本平整的锦被之下,似乎……有一个人形的隆起!

    嬴娡的动作骤然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酒意瞬间被吓退了大半,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朝那隆起的阴影看去。

    借着幽暗的光线,她看清了。

    躺在她的床上,盖着她的锦被,面容在阴影中半隐半现的——是阿尔坦!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那张在日光下精致冷峻的脸,在昏暗中线条柔和了些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有种毫无防备的……脆弱感?不,与其说是脆弱,不如说是一种沉静的、甚至带着某种无声宣告的坦然。

    他就那么躺在那里,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嬴娡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怒火、对阿史那的打算,在这一刻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事实炸得粉碎。

    他不是……不是该在耳房吗?他不是……下午才和别的侍女有说有笑,对她冷漠以对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躺在她床上?!

    是走错了?不可能。耳房和正房方向截然不同。

    是蓄意?他想干什么?挑衅?还是……别的?

    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嬴娡僵坐在床沿,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无比清晰的侧脸。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和床上那人均匀得近乎刻意的呼吸声。

    夜,深得可怕。而这张床上突如其来的“客人”,将一切她以为的掌控和计划,彻底打乱,推向了一个完全未知、且极度危险的方向。

    “狗奴才,大胆,竟敢爬到我的床上来。”

    嬴娡的斥责脱口而出,声音因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略显尖利,在寂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那“狗奴才”三个字,更是带着主子的威势与被冒犯的羞愤,狠狠砸向床上那不速之客。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失措、狼狈滚下床榻的场景并未出现。

    床上的人,只是缓缓地、极其从容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嬴娡仿佛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蓝色海洋。不,不是白日里那种清冷疏离的冰蓝,而是在这昏黄幽暗的光线下,沉淀为一种近乎墨蓝的色泽,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谄媚,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专注,直直地锁定了她。那目光仿佛带着无形的磁力,让嬴娡原本要起身退开的动作,莫名地僵在了原地。

    喜欢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请大家收藏: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