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王辰被手机震动吵醒。是孙浩发来的邮件，关于精工科技大宗交易的分析报告。

    

    他轻手轻脚下床，郭慧还在睡。昨晚两人虽然同床，却背对着背，中间像隔了条无形的河。

    

    走到客厅，他打开电脑看报告。果然，刘总他们的基金在过去一周通过大宗交易接了不少货，成本比市价低5%左右。

    

    （老狐狸，一边在饭桌上唱多，一边悄悄吸筹。）

    

    正看着，郭慧从卧室出来，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

    

    “我煮了粥，在锅里。”她语气平淡，没看他。

    

    “我送你？”王辰合上电脑。

    

    “不用，地铁更方便。”她拿起包往门口走。

    

    王辰跟到门口：“晚上想吃什么？”

    

    “再说吧，今天可能要加班。”郭慧换好鞋，终于看了他一眼，“你忙你的。”

    

    门轻轻关上。

    

    王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这次的气，看来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到公司后，他先处理了几个项目问题。十点多，邓佳的电话来了。

    

    “王大经理，起床了吗？”她声音轻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办公室。”王辰打开股票软件，精工科技今天平开，在昨天收盘价附近震荡。

    

    “昨晚怎么不回我微信？”邓佳半真半假地抱怨，“害我等到半夜。”

    

    “喝了点酒，直接睡了。”

    

    邓佳轻笑一声，没继续纠缠：“说正事。刘总他们准备下周开始拉升，目标先看50%涨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再想想。”王辰看着盘面，“今天量能跟不上，有点滞涨。”

    

    “正常洗盘而已，”邓佳不以为然，“这么大的利好，这才哪到哪。”

    

    挂了电话，王辰盯着盘面沉思。邓佳和刘总他们太急进了，这样很容易把行情做死。

    

    中午，他给郭慧发了条微信：【真加班？】

    

    过了半小时才收到回复：【嗯，批期中试卷。】

    

    王辰放下手机，点了根烟。这冷战打得，比股市还难搞。

    

    下午收盘，精工科技微跌0.5%，成交量萎缩。盘后龙虎榜显示，有两家机构席位在卖出。

    

    邓佳又发来微信：【看见龙虎榜了吗？机构在洗盘，别被吓出去。】

    

    王辰没回。他注意到卖出的机构席位里，有一家正是刘总基金的关联营业部。

    

    （一边喊着拉升，一边偷偷减持，玩得真溜。）

    

    下班时，外面下起了雨。王辰想起郭慧没带伞，开车去她学校。

    

    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才看见郭慧和几个同事一起出来。她看到他的车，愣了一下。

    

    同事们都知趣地先走了。郭慧撑着伞走过来，没上车。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王辰推开副驾的门，“上车吧，雨大。”

    

    郭慧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伞坐进来。

    

    车里一片安静，只有雨刷器的声音。

    

    “试卷批完了？”王辰打破沉默。

    

    “嗯。”

    

    “那……还生气吗？”

    

    郭慧看着窗外：“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路口红灯，王辰停下车，转头看她：“我和邓佳真没什么。”

    

    郭慧终于看向他，眼睛有点红：“王辰，我不是傻子。她看你的眼神，还有你身上的香水味……我都知道。”

    

    王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绿灯亮了，后车按了下喇叭。他只好继续开车。

    

    雨越下越大，前路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