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在无人岛上的“休假”计划,在第三天清晨被一碗海鲜粥打断了。
不是粥不好喝——粥是【海洋歌者】指挥章鱼和螃蟹们合作抓的鱼,【欲望使徒】精准拿捏火候和调味,【守护者】用晨曦之光保温,【看门人】的亡灵厨师(生前是迪西馅饼摊主)亲手熬的。味道堪称一绝。
打断他的是【看门人】亡灵观测网传回的画面:红蔷薇岛沉没引发的海啸余波,正朝着罗思德群岛的几座平民岛屿席卷而去;同时,贝克兰德方向,乔治三世仪式失败引发的灵性反噬余波,导致多地出现“灵性污染区”,大量平民被困。
“老板,”亡灵观测员举着牌子,“东南方向三十海里,卡桑德拉岛,海啸预警高度十五米,岛上有七百多居民,大部分是渔民和种植园工人。”
“西北方向,贝克兰德东区边缘,‘灵性污染区’扩散,三千多平民来不及撤离,污染会导致长期幻觉和精神崩溃。”
夜月放下粥碗,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揉了揉太阳穴,“这假休不成。”
【深渊之力】很兴奋:“救援!混乱中的秩序重建!这比单纯的破坏有趣多了!本尊要参与!”
【邪神污染】启动分析:“…@#¥%… 建议优先处理海啸威胁…#¥%… 平民死亡会导致社会结构动荡,数据价值降低…”
【欲望使徒】已经感知到远方传来的恐惧与绝望:“新鲜的痛苦…需要被抚慰…”
【看门人】的亡灵救援队已经集合完毕,举着“随时出发”的牌子。
“那就开工。”夜月站起来,“但记住——咱们现在是‘神秘好心人组织’,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救援方式得有点…创意。”
【第一幕:海啸冲浪者与海鲜救生队】
夜月先处理卡桑德拉岛的海啸。他站在无人岛悬崖边,【海洋歌者】能力全开,但不是硬抗海啸——那太显眼,而且消耗太大。
他的方法是:给海啸“铺一条路”。
他用声波精细操控前方海域的水流,在海啸的路径上,“挖”出了一条弧形的深水沟渠。同时,在沟渠两侧制造向上的涌流。
于是,当十五米高的海啸抵达时,大部分水流被沟渠引导,沿着弧形路径绕过了卡桑德拉岛,只有少量余波涌上岛屿——高度不到三米,虽然还是会淹没低洼处,但不至于造成大规模伤亡。
更绝的是,夜月提前让【海洋歌者】召唤来的“海鲜特工队”——一群受过训练的海豚和大型鱼类——已经在岛屿周围待命。当海啸余波涌来时,它们冲进浪里,用身体把那些被卷走的渔民和小孩往岸边推。
卡桑德拉岛的居民们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恐怖的海啸在靠近岛屿时突然“拐了个弯”,绕岛而去;几只看起来特别聪明的海豚在余波中救起了落水者;天空中隐约传来一首…用海浪声和风声编成的《别怕,稳住》的纯音乐版。
幸存者们跪在湿漉漉的地上,朝着大海磕头:“海神显灵了!一定是海神庇护了我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十海里外,夜月正一边操控水流一边吐槽:“这BGM是不是有点太煽情了?下次换《团结就是力量》会不会更提气?”
【海洋歌者】消化度+1.8%(当前约37.6%):实现“超远程精细化海啸路径引导”,将“控水”升华为“自然灾害地形工程学”,扮演“海洋灾害规划师”。
接下来是贝克兰德东区的灵性污染。夜月没法亲自去——他还在“被通缉”状态。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通过【看门人】的亡灵通讯网,联系上了还在贝克兰德的休和佛尔思。
“听着,”夜月在灵界通讯中对两人说,“我需要你们去东区边缘,执行‘特别净化任务’。工具我已经让‘逆戟鲸商贸’的渠道送过去了——是几箱‘特制净化蘑菇’和配套的‘氛围音响’。”
一小时后,休和佛尔思在东区一处仓库里,看到了那几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是:
成百上千朵散发着微光的“安宁菇改良净化型”。
几个看起来像留声机、但刻满符文的“灵性氛围音响”。
一张夜月手写的《傻瓜式操作指南》。
指南上写着:“将蘑菇均匀撒在污染区边缘,打开音响,音量调到7。音响会播放特定频率的声波,激发蘑菇释放‘安宁孢子’并形成净化场。注意:音响播放的音乐是我精心挑选的,有助于稳定情绪,请勿更改曲目。”
佛尔思按下音响开关。下一秒,仓库里响起了…用风琴和钟声演绎的《贝克兰德摇篮曲变奏版》,节奏舒缓,旋律安详,还夹杂着类似鸟鸣和溪流的白噪音。
“这音乐…”休皱眉,“是不是太…安眠了?”
“老板的品味一向独特。”佛尔思耸肩,“干活吧。”
她们带着蘑菇和音响潜入污染区边缘。随着蘑菇撒下,音响播放,那些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暗红色灵性污染,真的开始慢慢变淡。被困的平民们原本痛苦地抱着头,在音乐和孢子中,逐渐平静下来,甚至有人跟着旋律轻声哼唱。
更神奇的是,那些蘑菇在吸收污染后,伞盖上长出了发光的纹路,组合起来像是…一张张笑脸图案。
很快,整个污染区变成了“发光蘑菇笑脸乐园”,空气中飘荡着安详的音乐。赶来救援的教会人员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新型净化仪式?”“这些蘑菇…好像在笑?”“这音乐让人好想躺下睡一觉…”
【守护者】消化度+1.9%(当前约20.4%):通过“远程设计并投放净化系统”,实现“间接大范围群体守护”,将“守护”延伸至“环境修复与精神庇护”。
【欲望使徒】消化度+0.7%(当前约39.8%):通过音乐与蘑菇孢子组合,实现“非接触式情绪抚慰与精神稳定”,实践“艺术化心理干预”。
还有一些零散的救援需求:被困的难民需要食物和药品,被毁的村庄需要重建物资,与家人失散的孩童需要安置…
夜月动用了他的“商业帝国”——“逆戟鲸商贸”。他通过加密渠道,向巴顿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启动‘海鸥快递’计划:用训练过的海鸥群,向孤岛投放小型急救包。”
“开通三条‘慈善航线’:用公司的货船,以‘运送教会救济物资’的名义,向灾区运送食品、药品和建材。所有费用记我账上。”
“设立‘临时庇护所基金’:用我的个人分红,在东区和码头区租用仓库和空屋,收留无家可归者。”
同时,【看门人】的亡灵们也在行动:那些生前是医生、护士、教师的亡灵,被夜月派遣到各个灾区,附身在玩偶、木偶甚至草人上(当然,经过无害化处理),提供基础的医疗指导和心理安慰。他们不会直接显形,只会用微弱的声音或写字的方式给予建议。
于是,灾民间开始流传一些奇妙的传闻:
“我昨晚发烧昏迷,梦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熊玩偶给我喂药,醒来就好了…”
“我女儿走丢了,一个会说话的布娃娃指路,让我在教堂找到了她…”
“废墟里挖出来一个木偶,上面写着‘
教会对此的解释是:“这是灾后集体幻觉,或者某些善良的灵体在帮忙。” 但真相只有夜月知道。
【看门人】消化度+2.3%(当前约23.8%):大规模调度亡灵参与人道救援,将“亡灵驱使”升华为“灵性社会服务网络”,扮演“冥界公益组织负责人”。
救援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周。
夜月在无人岛上,白天指挥海鲜特工队和亡灵网络,晚上通过灵界通讯听取汇报,累得像个同时打了四份工的社畜。
但成果显着:
直接或间接拯救了超过五千名平民。
建立了三条稳定的救灾物资通道。
在民间留下了“神秘好心人”、“海神庇护”、“会笑的蘑菇”等一系列传说。
“差不多了。”夜月躺在沙滩上,望着星空,“再救下去,我怕‘神秘好心人’要变成‘可疑的多管闲事半神’了。”
体内,房客们在做救援总结:
【深渊之力】:“没想到救人也挺有意思…尤其是看到那些绝望变成希望的时刻。虽然不够混沌,但本尊勉强认可。”
【邪神污染】:“…@#¥%… 救援行动产生大量社会稳定性数据…#¥%… 平民生存率提升带来的长期变量值得观察…”
【欲望使徒】满足叹息:“恐惧变成安心,绝望变成感激…情绪的转化之美,莫过于此。”
【看门人】的亡灵们举牌:“老板,下次有这种活儿还找我们!我们喜欢当无名英雄!”
夜月笑了。他坐起来,打开阿尔杰的通讯频道,发出了一条消息:
“平民救得差不多了。乔治三世那边有什么新动静?‘世界’先生还好吗?另外,转告他——如果他需要为‘愚者’的成神之路做点什么准备,我这边可以帮忙。比如…给他未来的‘锚’们,提前发点‘愚者保佑’的护身符之类的?”
发完后,夜月重新躺下。
他知道,短暂的“休假”和“救援”之后,真正的挑战要来了。
乔治三世不会善罢甘休。王室的报复可能会更疯狂。而克莱恩的成神之路,也到了最关键的阶段——原着里,他即将面对“天尊”的复苏,需要更多的“锚”,需要在神战中存活下来。
而夜月自己,也已经彻底卷入这场大陆顶级博弈的漩涡中心。
“说起来,”他望着星空,“我这算不算…提前给‘愚者’教会发展了一批潜在信徒?那些被救的人,以后听说‘愚者’的尊名,会不会更容易产生好感?”
体内的房客们齐声回答:“当然算!”
“那就好。”夜月闭上眼睛,“救人,救世界,顺便帮朋友成个神——这波不亏。”
他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天平中央。一端是乔治三世和那些想成神的野心家,另一端是克莱恩和无数的平民。而他,正在往克莱恩那边,偷偷地…扔蘑菇、扔海鲜、扔亡灵、扔奶茶杯。
天平缓缓倾斜。
夜月在梦里笑出了声。
——虽然现实中的拯救行动,总是伴随着沙雕的方式和社死的风险。
但这不正是他的风格吗?
用最不正经的手段,做最正经的事。
在拯救世界的路上,顺便把魔药消化了。
完美。
无人岛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海浪声,和夜月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