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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失踪
    姜佑宁看得见她头顶悬着的利剑,也望得到她誓死的决心,可利剑真的会伤人,而她的决心根本激不起她想要的浪花。

    

    姜佑宁转了转指上的扳指,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要告私罪。”

    

    郑禾儿不知姜佑宁是什么意思,她直白地没有辩解,本以为能换取哪怕一分公道,可也是半点都没有。

    

    她不想死心却已经感受到了外界的撕咬,她不明白她只是不想作为一个被随意糟蹋的物件有什么错。

    

    她不怕脏活累活,也可以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但却连自己的清白都留不住,只因为主家自己得不到的人多看了自己几眼。

    

    郑禾儿一瞬间瘫坐在地上,这一刻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那个嫉妒成性的主子,宠溺纵容的主母。

    

    偶然遇到关心自己的镇北王世子,还是甚至都没来得及做什么美梦的自己。

    

    她是那个受害者,唯一的受害者,甚至还会成为加害者粉饰太平的唯一牺牲者。

    

    郑禾儿微微抬起眸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柔玉手上戴了一只大出许多的青铜扳指,刻意轻声地敲动着扶手。

    

    那明明是男子所带的,怎么会在长公主手上,郑禾儿突然想到,是那位镇北王世子。

    

    她因男女有别总是不敢抬头看他,而王公贵族常带玉石翡翠,他偏偏带的是青铜。

    

    郑禾儿定住的瞬间,想着那句话,殿下是要引导自己说什么,若不是私罪自己就还有希望,她不知道这些贵人有什么办法,也摸不清他们在想什么。

    

    自己仅有的算计被别人轻易打压的无力感和她本就没有后路的决绝,让她愿意相信他们对自己这个蝼蚁伸出的援手。

    

    郑禾儿在被碾压的境地下,瞬间切换出一种反击的状态,她也要告诉救她的人,她值得他们救。

    

    “私罪,这样拿着别人清白当玩意儿的人怎么会只有私罪,这样视法度无物的人,怎么会把奴仆平民放在眼里。”

    

    姜佑宁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控诉,看着这不惜一次次放大自己伤痕的女子,将自己仅有的能说出口的言语聚集在一起时竟有几分欣赏。

    

    姜佑宁将手中的扳指放在手心把玩了一瞬又戴上,郑禾儿似乎受到了鼓舞,深深地拜下去,更加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府尹大人,钱家持其威势肆意凌虐奴仆,百般折辱毫无人道,奴知其属私罪,但此等做派足以证明其在外也会仗势欺人,视人命为草芥。”

    

    “奴受辱尚可忍,可此等滥施刑罚的人实在败坏北梁民风,求殿下,大人做主。”

    

    这番说辞是真是假并不重要,而是她有了说话的机会,就不会像以往那样被主家全然压制,那些按在她身上的枷锁引来的流言蜚语,也会有了更多的方向。

    

    即便对自己致命却伤不到他们的皮肉,可在公堂之上没拦住让自家奴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在钱家的脸上画下几笔怎么也遮不掉的痕迹。

    

    姜佑宁正等着府尹的反应,就见门外进来一位男子:“这刁奴自己不检点,诬告主家,欺主慢主,不服管束,实属罪大恶极。”

    

    说着下跪行礼:“草民乃钱府管家,家中奴仆给府尹大人添了麻烦,我家大人让草民来赔个罪,这刁奴身契在钱府是家事,还请大人允草民将人带回去。”

    

    府尹看了看姜佑宁什么没什么变化地端坐着,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只试探地唤了一声:“殿下,您看。”

    

    那位管家却先于府尹开口继续说道:“还请长公主殿下许草民处置家事,此人身契在钱府,家人亲戚也在钱府。”

    

    姜佑宁和郑禾儿瞬间就明白,他们率先将人抓了起来以做威胁。

    

    而这位管家更是有备而来,她知道姜佑宁在,更知道他句句说是家事,即便是长公主也不能强压审问,除非当堂就能拿出钱家谋逆大罪的证据。

    

    郑禾儿眼底渐红,几乎要扑上去撕咬,他请人传了信让弟弟不要回家先藏好的,她来不及多想,刚要开口之时,就听见了姜佑宁的声音。

    

    “她的家人身契也在钱府么,祁大人按规矩办就是,是家事还是什么事的都有规矩有律法。”

    

    姜佑宁微微垂眸拨弄着扳指,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位管家:“本宫不过是旁观,倒是这位管家怎的求到本宫这了,不知是谁出的好主意。”

    

    郑禾儿停了自己的冲动,将口中的腥甜咽了下去,自家弟弟的身契不在钱府,他们若抓了人就是真的犯了罪。

    

    那位管家愣了一瞬朝着姜佑宁的方向再行礼说道:“回殿下她还有位姨母,全家的身契都在钱府,草民不知她家中还有其他人。”

    

    “殿下尊贵,是草民失言,殿下旁听审案,草民不敢不求。”

    

    姜佑宁心中冷笑一声,还真是小看这家人了,这番准备是自己进了京兆尹府就得了信,还抓了人,准备得够齐全了。

    

    “祁大人审案,可你既求到本宫,是想本宫如何,既她家人你们不知那就与你家无关系,这位姑娘状告的事究竟是不是家事,还要祁大人定夺了。”

    

    姜佑宁话音落,郑禾儿就顺势接道:“他们知道,家弟还曾去过钱府。”

    

    她狠狠看了一眼管家膝行着向前:“大人,他这话恐怕,已将我家人抓了去,还请大人做主。”

    

    管家也立即反驳道:“你可不能信口雌黄,你可有证据,这是京兆尹府,没有义务听你无端说些拿不出证据的胡话,钱府更没有给你照看家人的义务。”

    

    “那你为何推脱说未曾见过,是要威胁我怕我说出更多么,此事既然在公堂说起,就不能模棱两可。”

    

    “此事与案子无关,每日府中事多,就是忘了也未可知,不劳动京兆尹府,若真是有,我们也能帮着寻。”

    

    府尹在二人正激烈时开了口:“怎么人可是丢了,怎么还要寻。”

    

    那位管家刚想开口就被府尹的话又堵了回去:“你既是钱府管家,不是钱府的人怎么也要管着,倒是本官失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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