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受惊了。”阿尔文露出同情,“请放心在此休息。卡斯蒂利亚虽与我斯托姆王国交往不深,但同为王室,守望相助是应有之义。我已命人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王子殿下可先去沐浴更衣,驱驱寒气。稍后,我们再详谈如何联系贵国事宜。”
“感激不尽,阿尔文王子。”洛伦颔首,“您的恩情,卡斯蒂利亚铭记于心。”
阿尔文微笑着点头,唤来侍从:“带卡斯蒂利亚王子殿下去最好的客房,准备一切所需。”
看着洛伦的背影跟随侍从消失在侧厅通往内廊的门口,阿尔文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约翰。”他低声唤来一直垂手候在旁边的老管家。
“殿下。”老管家上前。
“去,告诉负责服侍沐浴的侍从,”阿尔文的视线仿佛还胶着在洛伦消失的方向,“仔细照料好这位王子殿下。我要知道他身体的确切数据。身高,肩宽,腰围……还有,”他顿了顿,“观察他身体是否有旧伤、疤痕、或任何不完美的瑕疵。动作要自然,别让他起疑。”
“是。”老约翰领命退下。
侧厅里只剩下阿尔文一人,以及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声。
他慢慢走到刚才洛伦站立的位置,靠近壁炉。
如果……如果身份调换……
如果他是那个来自边陲小国、无依无靠、却拥有如此完美躯壳的落难王子……
而阿尔文·斯托姆,是那个强大王国位高权重、掌握着他命运的第一王子……
那么今夜,他会不会也被这样体贴地安置,然后被仔细测量、评估,最后被打包送到那个人的床边,成为取悦对方的礼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烫得阿尔文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
那该是怎样一件美事啊!
可以抛却所有责任、伪装、骄傲,被献给那个高高在上、圣洁无暇的人。可以用这具身体去温暖他,取悦他,承受他的一切……
他嫉妒洛伦。疯狂地嫉妒。
时间在阿尔文焦灼的等待和内心激烈的自我撕扯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更浓。
终于,老约翰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侧厅门口。
“殿下,都记下了。”
阿尔文霍然转身,目光如炬:“说。”
“侍从回报,那位王子殿下,资本雄厚,体魄强健异常,远非常人可比。”
阿尔文:“……”
.
阿尔文又在侧厅独自站了一会儿,最终,他迈开脚步,朝着行宫最深处、圣子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在圣子房门前停下,抬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但阿尔文知道圣子还没睡。
他下午送来的那本诗集,应该还放在窗边的软榻上。
“殿下,是我,阿尔文。”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露出张天昊半张苍白的脸。
看到这张脸,阿尔文心中翻腾的那些阴暗的、嫉妒的、扭曲的情绪,奇迹般地稍微平复了一些。
“打扰圣子殿下休息了。只是有件事想告知殿下。”
张天昊静静地看着他
阿尔文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斟酌着用词:“我知殿下近日心绪不佳,困于此地,难免寂寥。我一直想为殿下做些事,让殿下能稍展颜。”
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寻得一人。”阿尔文继续说,“容貌尚可,性情也算温顺,最重要的是干净,且听话。我想着,或许可以让他来陪伴殿下,为殿下解闷。”
“殿下不必思虑过多,也无需有任何负担。他只是个消遣,一个玩具。殿下若喜欢,便留着逗趣;若不喜,随时打发走便是。”
张天昊:疯子。
不过还是遵循人设不悲不喜。
.
半个小时前。
“别这样看着我。”阿尔文冷笑,“能去伺候那位,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好好表现,或许你还能有个好去处。”
他对侍卫挥了挥手:“送他去圣子殿下的房间。记住,放下人,就立刻退出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进去,也不许让任何人靠近。”
“是!”侍卫齐声应道,架起洛伦,拖着他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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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阿尔文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壁上。
他应该自己去的。
如果是他自己,如果是他阿尔文·斯托姆,以最卑微、最虔诚的姿态,被送到圣子殿下的脚边……
他了解圣子,他知道殿下喜欢什么,害怕什么,需要什么样的安抚。
他会比任何人都温柔,都小心,都竭尽全力。
他会让殿下舒服的。一定会。
他好想去看一看。
就一眼。
看看殿下是否安好,看看那个洛伦有没有笨手笨脚惹殿下不快,看看殿下是否需要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把耳朵贴近厚重的木门,竭力去听。
似乎有说话声?听不真切。
殿下的声音?还是那个洛伦的?
他们在说什么?
阿尔文焦虑如同蚂蚁般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想得发疯。
.
房间内。
张天昊确实很安静。
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被侍卫放置的那个巨大的、蠕动的卷。
侍卫退出去时,眼神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关门的动作快得像逃命。
张天昊在心里已经把阿尔文·斯托姆这个变态疯子骂了八百遍。
搞什么?真当他是需要进贡美男的昏君吗?
这算什么?替他排解寂寞的男宠?
他看着地上那个被裹得动弹不得、只能仰头望着他的洛伦王子,对方眼中那种过分的顺从,让他心里更是烦躁。
是认命了?还是吓傻了?或者根本就是阿尔文安排的另一个眼线,来监视他的反应。
不能掉以轻心。
还是说阿尔文自己就有这种变态的喜好,只是借他的手来满足?
张天昊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恶心感。
不管阿尔文想干什么,他都不能表现得惊慌失措或勃然大怒。
那只会让那个变态更兴奋,或者找到进一步干预的借口。
他得处理掉这个麻烦。
张天昊:“你还好吗?别害怕,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他继续扮演着慈悲为怀的圣子。
一边努力解开更多的束缚,一边用温和的声音安抚:“你是阿尔文王子带来的客人吧,真是太失礼了。你别动,我帮你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