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殿下对那个人类感兴趣？”一个敏锐的狐族兽人问。
张天昊回过神，微笑道：“同为人族，又在陌生的森林里，难免有些担心。而且如果对方真的生病了，或许我能帮上忙。”
兽人们露出敬佩的表情。
“不愧是圣子殿下。”
“但是东边矿坑区域很远，而且地精不太好打交道……”
“而且那个人类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万一是坏人呢？”
张天昊正要说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聊什么？”
格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格雷首领。”张天昊站起身，“我们在说森林里来了另一个人类的事。”
格雷的尾巴瞬间绷直了。
另一个人类？
这几天他刻意没提这件事，就是怕圣子知道后想见对方。
部落里没有其他人类，圣子的注意力还能在他身上。但如果再来一个……
而且还是个人类男性。
格雷脑子里警铃大作。
“我也听说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东边矿坑很远，路也不好走。而且地精脾气古怪，不喜欢外人进入他们的地盘。”
“但如果他真的生病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张天昊认真地说，“光明教导我们救助弱者。而且，作为圣子，我有责任确认他的安危。”
格雷的心沉了下去。
圣子果然想见那个人类。
“我可以派几个族人去查看。”他试图挽回，“您没必要亲自冒险。森林里还有很多危险区域，您……”
“我想亲自去。”
四目相对。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圣子的任何要求。
“……”格雷挣扎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好吧。但必须做好准备，而且我要亲自护送您去。”
他的尾巴垂了下来，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凯姆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头。
老大，你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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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屋里，张天昊正在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系统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宿主宿主，你看到格雷那表情没？跟被人抢了骨头的小狗似的！”
“看到了。”张天昊整理着格雷送来的旅行装备。
很贴心。
如果那副“你要去找别的野男人了”的委屈表情的话。
“所以宿主，你对格雷到底怎么想的？”系统八卦地问，“有没有一点点心动？哪怕一点点？”
张天昊摇头。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加冕典礼上，他穿着教皇袍，旁边站着毛茸茸的格雷，底下是一群目瞪口呆的红衣主教和各国使节。
画面太美，不敢看。
“野兽与圣职者的禁忌之恋，多带感！”
张天昊：“……你少看点奇怪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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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出发了。
除了格雷和张天昊，还有凯姆和另外两个狼族战士作为护卫。
格雷走在最前面开路，张天昊跟在后面，凯姆断后。
清晨的森林弥漫着薄雾，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鸟鸣清脆，偶尔有小动物从灌木丛中窜过。
“累了吗？”格雷注意到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还能走。”张天昊微笑，“格雷首领对森林真熟悉。”
“我在这里长大。”格雷显然被夸得很开心，“每一棵树，每一条溪流，我都记得。”
“那地精呢？他们好打交道吗？”
格雷的表情严肃了些：“地精他们痴迷矿石和闪闪发光的东西，擅长锻造和机械，但性格多疑，不喜欢外人。不过只要遵守他们的规矩，带够交换物，一般不会为难人。”
“你带了什么交换物？”
“一些打磨好的宝石和金属工具。”格雷拍了拍背上的行囊，“地精喜欢这些。”
张天昊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脚下一滑——
“小心！”
格雷回身扶住了他。
温暖粗糙的手掌稳稳托住张天昊的手臂，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没事吧？”格雷问，“有没有扭到脚？”
“……没有。”张天昊站稳身体，轻轻抽回手，“谢谢。”
掌心残留的温度让格雷愣了一秒，随即整只狼都红了起来。
他碰到圣子了！
虽然只是扶了一下手臂，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肢体接触！
格雷的尾巴疯狂摇摆。
凯姆在后面捂住了眼睛。
老大，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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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溪流边休息。
张天昊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脱掉靴子，把走得发烫的双脚浸入清凉的溪水中。
“嘶——”舒服地叹了口气。
格雷坐在不远处，假装警戒，实际上余光一直往这边瞟。
圣子的脚……好白，好小。
格雷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对面的树丛看。
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刚才的画面。
“首领，喝点水。”凯姆递过一个水囊，“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格雷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你说，”他小声问凯姆，“人类……都喜欢什么样的人？”
凯姆：“……老大，你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
“我就是问问。”格雷嘟囔，“圣子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他。那个斯托姆王国的两个王子，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所以你想知道怎么在情敌中胜出？”凯姆挑眉。
格雷没否认。
凯姆想了想，认真地说：“老大，我觉得吧，圣子殿下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他看中的应该是内在，比如善良、忠诚、责任感这些。”
“这些我都有。”格雷立刻说。
“但你得表现出来啊。”凯姆说，“不是每天送花送吃的就叫表现，是要真正理解他，支持他，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格雷若有所思。
“比如现在，”凯姆继续说，“圣子想去见那个人类，虽然你不乐意，但还是陪他来了。这就是支持。”
“可万一圣子看上那个人类怎么办？”格雷还是担心。
“那就说明那个人类比你好。”凯姆耸肩，“老大，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如果圣子真的选择别人，你只能祝福。”
格雷的尾巴垂了下来。
祝福？
他做不到。
如果圣子真的选择了别人，他可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对着月亮嚎一晚上。
然后继续默默守护圣子，直到生命尽头。
狼族的爱，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哪怕得不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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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东走，森林的地貌越崎岖。
树木变得稀疏，地面开始出现裸露的岩石和矿脉的痕迹。
“快到地精的地盘了。”格雷提醒道，“地精擅长布置陷阱，大家跟紧我，别乱走。”
张天昊点点头，紧跟格雷的步伐。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矿区。
大大小小的矿洞像蜂窝一样遍布山体，有些洞口还架着简易的木质支架和轨道。
地面上散落着矿石碎渣和废弃的工具。
几个矮小的身影正在一个矿洞口忙碌，听到脚步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地精。
他们只有人类儿童那么高，皮肤是暗沉的灰绿色，眼睛大而突出，鼻子又长又尖，耳朵像蝙蝠一样宽大。
身上穿着粗糙的皮甲，手里拿着矿镐或其他工具。
看到格雷一行人，地精们立刻警惕起来，聚到一起，举起武器。
“站住，外来者！”一个看起来年长的地精用尖锐的声音喊道，“这里是地精的领地，说明来意，否则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