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字大章节奉上)
凌默回到教师公寓时,窗外的香樟树影还晃着月光。
他摘下压了一晚上的帽子,随手放在桌角,指尖还残留着弹吉他的薄茧触感,想起晚上在操场上欢呼和围拢的人群,眉头轻轻蹙了蹙——两首歌的风头,还是太盛了。
他没敢耽搁,摸出手机拨通了许教授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许教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凌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许教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凌默的声音放得轻,带着点歉意,“是有件事想麻烦您
——晚上文学院的慰问表演,我一时没忍住,唱了两首歌,现在怕……怕这段视频或者音频在学校里、网上传开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郑重:“我现在用的是您给我准备的那个身份,就是曾阿牛这个旁听身份,要是因为唱歌被有心人盯上,拆穿了身份,之前的计划就都乱了。所以想请您帮忙跟学校这边打个招呼,还得麻烦您网上要是有相关的片段,也麻烦您让人留意一下,尽量别让它传出去。”
电话那头的许教授沉默了几秒,随即轻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事,放心吧。你啊,我光想着你的诗词歌赋了,我倒是忘了,你还有这么好的嗓子,倒是会给人惊喜。”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满是笃定,
“学校这边我现在就去说,这点小事没问题,保证不会在校内传播;
网上的话,我会找人留意着,真有片段也会及时处理,保准不让曾阿牛的身份出岔子。”
凌默心里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谢谢您,许教授,每次都麻烦您。”
“跟我客气什么?”许教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安安心心做你的事,这点扫尾工作,交给我就行。不过说真的,下次要是再想唱歌,可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也好去听听你这旁听生的风采。”
凌默被逗得笑了笑,又跟许教授说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他看着桌角的帽子,伸手拿起来轻轻拍了拍,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有许教授帮忙,“不管是曾阿牛还是李二狗”的热闹会慢慢过去,他依旧能安安稳稳地以“曾阿牛”的身份,留在研究院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吉他上,泛着淡淡的光,凌默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今晚的歌,唱得值。
凌默是心满意足了,可是,当晚的校园里,发生了一件让学生们摸不着头脑的“怪事”:
那些在文学院方阵前,听凌默唱《有没有人告诉你》哭得稀里哗啦的学生,散场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想翻出自己拍的视频或照片,再回味一遍那首戳心的歌。
可他们发现自己拍的不是很清楚,于是就想去学校论坛看有没有人上传更加清晰的,毕竟今晚的演出那么轰动,肯定有人录像。
学校论坛——深夜里,无数人刷新着页面,想找“二狗师兄唱歌”的帖子,翻遍了“新生慰问表演”的话题,却连一张清晰的照片、一段几秒的音频都没见着。
有几个手快的学生,散场后就赶着上传视频,进度条走完显示“上传成功”,可点进个人主页一看,帖子压根没发布出去,草稿箱里也空空如也,反复试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小周,晚上挤在人群里录了半首歌,回宿舍后特意剪了音频想发论坛,结果点击“发布”的瞬间,页面突然卡了一下,再刷新,不仅帖子没了,连剪辑好的音频文件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文学院的女生张亚楠,下午偷偷拍了张凌默的背影,想发朋友圈配文“二狗师兄yyds”,结果点了发送,朋友圈里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以为是网不好,换了流量再发,依旧石沉大海。
新生群里炸开了锅:“有没有人拍到二狗师兄唱歌?我上传的相册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上传了三次视频都发不出去,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是吧,难道只有我忘记录了?可我明明记得按了快门啊!”
有人猜是学校论坛维护,有人说可能是手机出了故障,还有人脑洞大开:
“该不会是师兄太神秘,会什么魔法吧?”
吵到后半夜,大家也没找出原因,只能带着遗憾截图“空相册”
“发布失败”的界面,在群里互相吐槽“太邪门了”。
没人知道,此刻学生处的办公室里,老师正对着后台数据轻轻叹气——刚收到学校高层领导的嘱托,凡是带阿牛师兄,或者二狗师兄,关于吉他唱歌等关键词的内容,全被悄悄拦截,上传的视频、照片,也早被技术人员处理得干干净净。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安静的校园里,那些藏在手机里的遗憾,那些没发出去的视频,都成了这个夜晚独有的小秘密——只有凌默躺在公寓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嘴角悄悄弯了弯,知道这场“怪事”背后,是许教授为他守住的、关于“曾阿牛”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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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阿牛的安稳是守住了,可更多的受害者出现了!
此刻那个总是害羞的林晚星,就是受害者其中一位
她攥着手机,指尖反复划着学校论坛的界面,连“新生慰问表演”话题下最沉的旧帖都翻了出来,屏幕光映着她泛红的眼尾,却连一张凌默的影子都没找着。
眼泪又悄悄涌了上来,不是因为没找到视频,是想起晚上听《有没有人告诉你》时,歌声里的温柔,和军训那一天早上低血糖时,凌默背着她往医务室跑的感觉,慢慢缠在了一起。
那会儿她低血糖,站不起来,凌默蹲下来背她,她趴在他背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只能把脸埋在他颈后,他替她脱鞋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脚背——就那么轻轻一下,像羽毛拂过,却让她的脚背瞬间烧了起来,连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蜷。
后来她躺在床上,脚不敢落地,凌默蹲在床边,替她捡起床尾掉落的粉袜子,她接过袜子时指尖又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那触感很轻,却像带着电流,从手背一直窜到心口,让她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膛,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生怕一动,就惊扰了这份偷偷的悸动。
此刻她躺在床上,脚趾悄悄蜷起,脚背贴在冰凉的床单上,却依旧能清晰想起那回触碰——他的指尖带着点弹吉他磨出的薄茧,轻轻蹭过她的脚背,不算用力,却让她现在想起来,脚背都还是麻酥酥的,像有小蚂蚁在爬,连带着整个脚都热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脚背,指尖碰到皮肤时,脸颊瞬间又红透了,赶紧把脚缩回被子里,像藏着什么宝贝。
翻了一晚上论坛没找到视频的失落,好像都被这份脚背残留的温度冲淡了——就算没有照片和视频,他背着她的样子、指尖蹭过脚背的触感,还有今晚唱歌时温柔的声音,都已经悄悄藏在了她心里,比任何画面都清晰,都让她忍不住羞涩地笑起来。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宿舍里舍友们还在吐槽“论坛太邪门”,林晚星却悄悄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翘了起来
——没关系,这份只有她知道的、关于手背和脚背的小秘密,才是最甜的呀。
接下来的日子里
白天,凌默会根据课程表,去上那些他感兴趣的文学类课程。
他通常选择后排靠窗的位置,戴着那顶熟悉的黑色棒球帽,帽檐下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安静地听课,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笔。他听得专注,但很少主动发言,仿佛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下午如果没有课,他通常会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或者干脆回到自己的住所。
校园里,凌默也偶尔会遇到苏萌萌。
一次在林荫路上,苏萌萌小跑着追上来,穿着那条熟悉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温柔又略带狡黠的笑容:
“曾师兄!好巧啊!”
“嗯,苏师妹。”
凌默停下脚步。
“师兄!”
苏萌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我听说啦!前几天晚上军训表演,那个弹唱粤语歌超级厉害的神秘师兄是不是就是你?怪不得上次你说略懂一点,这哪是略懂啊!唱得那么好听还藏着掖着!”
凌默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随便唱唱的。”
“我不管!”
苏萌萌轻轻跺了下脚,语气带着点娇嗔,
“师兄你太厉害了!我也要学这首曲子!你教我好不好?就上次那首《护花使者》还有《有没有人告诉你》!”
她双手合十,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让人难以拒绝。
凌默实在拗不过她的软语相求,只好答应:“好吧…不过我很忙,只能偶尔教一下。”
“没问题!谢谢师兄!”
苏萌萌立刻笑靥如花。
于是,有了两次傍晚在操场的单独吉他教学。夕阳下,凌默耐心地教她指法和和弦,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比如凌默帮她纠正按弦的手型,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或者示范时,苏萌萌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指板…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苏萌萌的心跳漏跳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只能假装专注地看着琴弦,掩饰内心的慌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暧昧的羞涩感。
凌默则尽量保持专业和距离,但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和那份明显的崇拜,还是让他感觉有些异样。
傍晚的操场还留着夕阳的余温,香樟树影被拉得很长,凌默坐在看台台阶上,怀里抱着吉他,指尖刚拨动琴弦,苏萌萌就提着小凳子凑了过来,浅蓝色连衣裙扫过台阶,带起一阵淡淡的风。
“曾师兄,今天我们学《有没有人曾告诉你》的间奏好不好?”
她坐得离他很近,头发上的栀子花香轻轻飘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吉他,像只期待投喂的小雀。
凌默点点头,指尖在琴弦上流转,明快的间奏旋律顺着风飘出来。苏萌萌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脚,等他弹完,立刻把自己的吉他抱在怀里,学着他的样子按弦,手指却还是歪歪扭扭,弹出的音断断续续,她懊恼地噘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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