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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谢淮安:我是你爹9
    方多病怀着满腔的复杂情绪,疾步追出百川院。他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不安和对乔婉娩处境的担忧。

    那个灰发男人眼中毫无人性的冰冷,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必须看着乔婉娩,至少……确保她不会立刻寻短见。

    他很快在城外通往一处僻静山林的官道上,看到了那个踉跄而行的素白身影。

    乔婉娩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透着一股死寂的孤绝。

    方多病放慢脚步,远远缀在后面,心情沉重。他回想起李莲花——不,李相夷——那总是带着几分倦怠和疏离的笑容,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深不见底的寂寥。

    原来那十年,竟是碧茶噬心、污名加身的炼狱!而这一切,与台上那个烂泥般的肖紫衿,与台下这个失魂落魄的乔婉娩……都脱不了干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替李相夷感到的不值涌上方多病心头。

    他理解谢淮安的恨了,那滔天的恨意,足以焚毁一切!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乔婉娩摇摇欲坠的背影上时,一丝不合时宜的怜悯又冒了出来,随即又被更深的矛盾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袭来!

    方多病悚然一惊,几乎是凭借着天机堂少堂主从小训练出的本能,猛地向前扑倒!

    “嗤啦!”

    一道凌厉无匹的指风擦着他的后脑勺掠过,将他束发的玉冠连同几缕发丝瞬间削断!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得他后颈生疼!

    他狼狈地滚地翻身,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中央,谢淮安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灰白的发丝在晚风中轻扬,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那张酷似李相夷、却冰冷如万年玄冰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正缓缓收回弹出的手指,指尖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未散的劲气。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毫无感情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碍事的蝼蚁。

    “谢前辈!你……”方多病又惊又怒,强撑着站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尔雅剑柄上。

    他没想到谢淮安去而复返,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对他出手!

    而且刚才那一指,绝非警告,分明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谢淮安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甚至没有再看踉跄停下、惊恐回望的乔婉娩一眼。

    他的目光锁定方多病,那眼神里的审视,不再是评估,而是彻底的冰冷和一丝了然的残忍。

    “天机堂少主,方多病?”谢淮安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单孤刀的……好儿子。”

    “单孤刀”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方多病耳边炸响!

    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怎么会知道?!

    这是天机堂,是他母亲用尽手段才勉强掩盖的、最大的秘密!

    “你……你胡说什么?!”方多病脸色煞白,矢口否认,但声音里的慌乱和恐惧却暴露无遗。

    “哼。”谢淮安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那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恨意,远比看向肖紫衿和角丽谯时更甚,“漆木山,李相夷和单孤刀的师父……是怎么死的?”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随着这一步踏出,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百倍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轰然爆发!

    官道两旁的草木瞬间挂上白霜,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乔婉娩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针对性的恐怖杀意冲击得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住,骇然地看着场中。

    “单孤刀,这个欺师灭祖、狼心狗肺的畜生!”谢淮安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方多病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腾,“为了那点可笑的野心,为了南胤那点早该烂在泥里的肮脏血脉!他亲手弑师!毒杀了将他抚养成人、视如己出的恩师漆木山!”

    “算计了视他为兄,无比敬爱他的师弟李相夷。”

    “而你!”谢淮安猛地抬手,隔空一指方多病,指尖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杀机,“你身上流着的,就是那个畜生的血!你是单孤刀的孽种!”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方多病的心脏!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关于他的身世,关于他那个从未谋面、却如同巨大阴影笼罩他人生的父亲,关于……那桩最血腥、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巨大的震惊、被戳穿秘密的恐慌、以及替那个“父亲”承受这滔天恨意的屈辱感,瞬间将方多病淹没。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尔雅剑在他手中剧烈颤抖。

    “李相夷,我的儿子,”谢淮安的声音又陡然低沉下去,却更加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审判意味,

    “他敬重师兄,信任师兄,到头来,却被‘师兄’在背后捅了最深的一刀!东海之战的毒,是单孤刀的手笔!他背上的污名,单孤刀是推波助澜的帮凶!他十年生不如死的痛苦,源头就在单孤刀这个畜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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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明白了?”谢淮安看着方多病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即将碾碎仇敌血脉的快意,“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凭什么对李相夷的事情指手画脚?凭什么……还活着?”

    最后三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淮安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的灰影!

    方多病瞳孔骤缩,亡魂皆冒!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内力,尔雅剑瞬间出鞘,带着他最后的决绝和绝望,施展出他最精妙的剑诀,试图格挡!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和碾压一切的杀意面前,他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

    谢淮安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芒,无视了尔雅剑那看似精妙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点在了剑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到令人耳鸣的碎裂声!

    名剑尔雅,竟被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硬生生从中点断!断口光滑如镜!

    恐怖的指劲余势未衰,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断裂的剑身,狠狠撞入方多病握剑的右臂!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方多病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断骨刺破皮肉,鲜血瞬间飙射!

    尔雅断剑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断裂的右臂,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谢淮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那张酷似李相夷的俊美脸庞,此刻在方多病眼中,却比地狱修罗更可怕!

    “不……不要杀我!我娘……我娘是无辜的!我……”方多病声音嘶哑破碎,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巨大的恐惧,试图搬出母亲何晓惠。

    “无辜?”谢淮安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到极致的弧度,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生下仇人之子,就是她的罪!包庇单孤刀的孽种,更是罪上加罪!天机堂……哼,待我料理完单孤刀,自会去讨个说法!”

    他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凝聚的寒芒更加凝实,对准了方多病的眉心!

    那指尖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洞穿最坚硬的头骨,将其神魂俱灭!

    “至于你……”谢淮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你肮脏的血脉,和你那弑师禽兽父亲欠下的血债,一起下地狱去忏悔吧!”

    “不要——!”远处的乔婉娩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她被那恐怖的杀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

    方多病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看着那点向自己眉心的、死亡的手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淮安那必杀的一指,却在距离方多病眉心仅有一寸之遥时,突兀地停住了!

    他眼中那滔天的杀意和冷酷,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算计所取代。他缓缓收回了手指,指尖的寒芒悄然散去。

    方多病劫后余生,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全身,惊惧地看着谢淮安,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停手。

    谢淮安看着方多病那惊魂未定、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模样,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却更深了。

    “直接杀了你?”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冰冷,带着一种玩弄猎物于股掌之间的恶意,“太便宜你了,也太便宜单孤刀那个畜生了。”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方多病满是冷汗和血污的脸:“我要让你活着。让你这只断了翅膀的鸟,带着恐惧和绝望,飞回你的老巢,飞到你那个禽兽父亲的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刻入方多病的灵魂深处:

    “告诉他,我谢淮安,回来了。”

    “告诉他,漆木山的血债,我儿李相夷十年的痛苦,该清算了。”

    “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告诉他,我会亲手……一寸一寸,碾碎他和他所珍视的一切,就像碾死你一样容易。”

    方多病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谢淮安直起身,最后瞥了一眼瘫软在地、如同烂泥的方多病,如同丢弃一件垃圾。他的目光扫过远处惊恐万状的乔婉娩,那眼神里的冰冷警告让她如坠冰窟。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孽种。你的命,是饵,引单孤刀那条毒蛇出洞的饵。”

    说完,谢淮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之中,只留下官道上弥漫的血腥气和深入骨髓的恐怖杀意。

    方多病瘫倒在血泊里,断臂的剧痛远不及心头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谢淮安没有开玩笑。他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只是为了让他在更大的恐惧中,成为引诱他亲生父亲走向毁灭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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