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用户、百川一程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年年有余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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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放开了吃喝,锅里还有个两三道菜,待会儿一并上了。”
年大手一挥,豪爽的笑声在厅堂里荡开,眉眼间尽是不拘小节的洒脱。
她往桌边随意一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拘束,动筷便是。
作为“凑局者”,她几乎把尚蜀城内与陈楠有关的一圈人,全都拉到了同一张桌上。
若真要细问缘由,她也只笑着回一句:
人多吃饭热闹。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娜斯提微抬酒杯轻抿一口,动作自然得体,却不引人注意。
酒水入口清冽顺滑,舌尖先触到一丝微甜,不腻不冲。
像是山涧初融的雪水淌过鹅卵石。
余香细腻,似有若无。
隐约能辨出桂花与糯米的底调,在喉间留下绵长的回甘。
她挑眉,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的确是好酒。
只是做客,便能拿出如此手笔,那位十分聊得来的“鲤”先生,果真不是寻常人。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席间缓缓扫过一圈。
再抬头时,只见餐桌对面那位金发库兰塔先生正端着报纸,神态自若。
一身规整得体的衣着,与这热闹的饭局稍稍有些疏离,却又丝毫不显得突兀。
对方肩线平直,像是一柄插在剑架上的骑士长剑。
即便静止,也透着锋芒。
其身旁,还有位打扮清丽、气质明媚的金发少女,正不满地小声吐槽着:
“叔叔!为什么出来还带着报纸啊!”
“......习惯。”
玛恩纳从报纸中抬起头,淡淡地往身旁瞥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到桌面。
移到自己面前那只小酒杯上。
青瓷杯壁,绘着几笔疏朗的竹叶,酒液只盛了三分满,却香气四溢。
作为这张餐桌上为数不多的“长辈”,他从刚进屋门起,就被自动划进了酒客一列。
不过只是浅尝一盅,倒也无妨。
玛恩纳眉头稍松,刚准备低头继续翻阅报纸,
指尖一捏,却只捞到一片空荡。
“嗯?”
他略一怔,目光直接转向身侧。
瑕光早已侧身背着他,正和能天使凑在一起,聊得兴致勃勃。
好像许久未见的故友一般。
只是,他们明明上午才在同一赛场见过面。
至于自己那份报纸,大概率是被她收起来了。
玛恩纳轻叹一声,随即抬眸。
试图从餐桌上找些话题,也顺便简单打量一下身边这群性格各异的人。
“......”
好巧不巧地,娜斯提也正在打量着他。
两道目光在空中轻轻一触,又各自不动声色地移开。
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已在一瞬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互相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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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炮响贯穿天际,在漆黑夜色里轰然炸响。
烟花散开,客栈阳台随之染上一抹斑斓,流光溢彩。
连晾在杆上那条不起眼的棉裤,都被这漫天光影晕上了一层忽明忽暗的暖色。
室内,酒过三巡。
席上早已没了起初的拘谨与客气。
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接连不断,笑语闲谈也松快了许多。
陈楠披头散发,额头紧贴着桌沿。
几缕碎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眉眼间都染上几分醺然暖意。
她从来都喝不了多少。
纯粹是趁着气氛热闹、外加年不停怂恿,跃跃欲试罢了。
结果一试,就试成了这样。
此刻酒意上涌,整个人都软乎乎的,脑子昏沉,却又觉得格外安心。
“这姑娘......”
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夕吩咐:
“锅碗瓢盆晚点收拾,你先抱着她回卧室吧。”
“真醉了?”
夕微微蹙起黛眉,缓步凑到陈楠身旁,伸出一根手指往她鼻尖下方探了探。
呼吸均匀绵长,带着淡淡的酒气。
年忍不住扶额,顺手一抓,捉住了夕藏在衣摆下悄悄晃动的尾尖。
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喝多了又不是喝坏了,你探她鼻息干嘛?”
“我总得知道她睡没睡着。”
夕撇撇嘴。
尾巴尖灵活地从她掌心一滑而走,乖乖收回到自己身侧。
她刚伸出手,准备轻轻扶住陈楠的肩膀——
“呃啊!我的棉裤!!”
一声带着醉意、却又异常清晰的惊呼突然响起。
只见陈楠猛地从桌边站起,脸颊上还挂着两团未散的旖红。
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不少。
她脚步虚浮,一晃一悠地绕过餐桌,直奔阳台而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
夕站在原地,凝望着那道梦游一般踉跄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扭头看向年,一脸欲言又止。
“......人是不太清醒,但起码还能自己动。”年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算了,让她自己玩去吧。”
说罢,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待桌上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自己这边,她才笑吟吟道:
“各位,酒足饭饱,咱们也该换个场子尽兴了!”
闻言,能天使愣了愣,跟身边的可颂瑕光相互交换起眼神。
三人皆是一脸困惑。
六只眼睛眨巴眨巴,像是一群突然被宣布加课的学生。
“还有换场活动?”
“难道说?”
眼看在座众人的好奇皆被调了起来,年嘴角一咧,倒也不卖关子:
她抬手,手腕轻巧一转——
“啪!”
一枚麻将牌稳稳落在桌上,声音清脆。
“小赌怡情,一等三,诸位——要不要参与一下?”
“呃......”
乌有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试探着开口:“这活动倒是不错,但是......”
话说一半,他下意识侧身一瞟,顿时便卡了壳。
客厅正中,夕双手抱臂,腰侧轻倚着一座仿佛凭空出现的崭新麻将桌。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啊?!”
年并未在意众人脸上不一的神色,只是自得一笑,用大拇指简单示意。
见状,老鲤放下翘起的那条腿,眼底隐约闪过一抹感兴趣的光芒。
“年姐有心,既然如此,在下便来浅试一手好了。”
“二等二。”
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再次转向众人,挑了挑眉。
“圆脑袋,捧捧场?”
梁轻笑出声,随口调侃:“您倒是算的准,知道本人出门还带着钱包。”
“那就当你同意了,上桌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