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虎叔和牛叔,在三叉戟神威初现之时,差点就快要跪下,顶礼膜拜。
楚天当即明白,若是现在不出手,待会胖子完成血脉觉醒,死得就得是他们几个。
说是迟,那时快,八蛇矛已经化作一根离弦之箭朝胖子的脑门处奔来。
丝丝破空之声,让胖子明白这根长矛的威力非同小可。
不过眼下血脉觉醒进入到了关键时刻,只需要十几息的时间。
届时,他就能凭借自身的血脉之力暂时跻身参光境之境,然后再斩杀这些碍事的家伙。
“去!”
胖子轻喝一声,一枚鸡蛋大小的碧绿色珠子从起体内呼啸而出,挡在了胖子面前。
珠子在脱体之后,迅速涨大几十倍,并且释放出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胖子护得严严实实。
“绿钟罩,这可是鲛参光境当年纵横东海的成名法器,竟然舍得赐下。这下完了,没有参光境后期的境界根本无法打破此罩。”
牛叔瘫坐在地上,满脸的绝望。
本来以为此行顺风顺水,谁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天的八蛇矛在触碰到保护罩后,也是无功而返。
不过楚天并未气馁,立即飞身上前,以掌作刀,朝着保护罩切了过去。
令牛叔大吃一惊的是,这绿钟罩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被楚天轻易撕开。
这块珠子也应声落地,成为了楚天的囊中之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不过半步参光境的境界,如何破除此罩?”
胖子面如死灰,他的三叉戟也被楚天以蛮力夺去,这下他连觉醒血脉唯一的机会也没有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凌烟阁为非作歹多日,今天也该向你们收取一点利息了。”
楚天并不把这个胖子放在眼中,像胖子这样只会假借外物的半步参光境,再来十个他也不惧。
“我乃凌烟阁亲传弟子端木绿辰,你今日若敢斩杀我,我凌烟阁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忘了告诉你了,上一个被我斩杀的凌烟阁弟子好像叫端木红日。”
楚天轻轻皱眉,一矛刺穿端木绿辰的身体。
“那条龙在你身上?”端木绿辰死不瞑目。
濒死之际,他从楚天身上感觉到了浓郁的龙气。
“他可是鲛参光境的亲传弟子,你怎么能这样斩杀掉他。
“若是让那老魔头知道,只怕我花果派从此永无宁日了。”
虎叔和牛叔也算是久经沙场,可是看着眼前的尸体,也是思绪万千。
心中有三分庆幸,三分喜悦,还有四分惊恐。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赶紧离去。
不然到时候你们口中的那位鲛参光境赶来,只怕你们连个囫囵尸首也留不下。”
“此番多谢少侠相助,他日若是遇到困难,可到花果派报上我牛震天的名号。我花果派一定鼎力相助。”
牛叔也不客气,和虎叔拉着还在蒙圈的翠玲,头也不回的走了。
什么鼎力相助,不过是一句客气话。
若是将来楚天敢来花果派,他一定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是这小子横空出世,只怕他们现在已经抓到了那条龙。
牛叔心有不忿,但也不敢再在此地逗留,只能在心中骂着楚天。
楚天并不知道牛震天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
这花果派妖兽遍地,如果不是数万年前候齐天横空出世,现在花果派中的妖兽早就被其他门派抓走了。
在短暂调息过后,楚天服下一枚妖兽内丹,也远离了此地。
一路向北,满目疮痍,昔日热闹无比的风云门也变得冷冷清清。
一种无法言说的悲痛从楚天的心底涌出。
风云门学艺十二载,从不谙世事到独当一面。
他是在师傅的指导下,同门的帮助下成长的。
此仇若不报,此生又有何意义?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上一闯;哪怕是螳臂当车,他也要尽力一试。
一寸山河一寸血,三千同门三千亲。
……
凌烟阁,议事殿,一张张名贵的紫檀木桌放在两侧。
议事殿中的人很多,但好在美酒无数,珍馐管够。
人群中的风轻已经尽显老态。昔日他为主,今朝却为客。
他的白胡子已经快要垂到地上了,杯中的美酒却从未停下。
因为坐在他右边的是慧州鼎鼎有名的器物师—陈莫。
陈莫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样很沉默。
只顾喝闷酒,一杯又一杯,不过并未和风轻说上一句话。
自诩高洁的他,向来瞧不上这种软骨头。
凌烟阁不过只是屠杀了两千八百个风云门弟子罢了,这就要向敌人卑躬屈膝?
头可断,血可流,哪怕断了这一脉的传承,也不能让敌人小觑了自己。
风轻的眼眶很红,像红宝石一样的红。
这个昔日里谨小慎微的老头在向凌烟阁称臣之后,变得更加谨小慎微了。
死很容易,活着却很难。
风轻望向坐在对面的云淡,眼神中的惋惜让陈莫看了都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糟老头子为什么对着一具白骨含情脉脉地看着,而且看得那么认真,看得那么深情。
“阁主到!”
一道嘹亮的声音从远方响起,在座的众人都知道凌烟阁的“天”来了。
这位一年前崛起的无名强者,凭借一己之力开山立派。
他不仅一手创立了凌烟阁,更是邀请诸多高手成为凌烟阁的长老。
至于他本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就连武侯也是对其赞赏有加。
“陈参光境,好久不见。真没想到您竟然能来参加我凌烟阁的分封大典,我凌烟阁真是蓬荜生辉,无比荣幸。”
阁主的声音很年轻,年轻地让人不敢相信。
不过他周身散发的层层威压,让人不敢直视,只能远观。
阁主头上的白色斗笠也让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有一种朦胧之感。
“老夫不过是卖故友一个面子,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莫冷哼一声,拱手坐下。
如果不是那位故友盛情相邀,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参加这个刽子手的劳什子大典。
阁主也并未动怒,在搭讪未果后,朝着殿内的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