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怎么越来越紧张，有什么不妥的话你可别瞒着我……”
黑漆漆寂静无声的地底通道里，我和安弦儿的行进路径在不断的斜向下延伸，从脚下沙石的踩踏情况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这地方绝少人前来光顾，已经属于远离冒险者活动核心区的偏僻所在。
“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出一二啦……有金系道者在暗中盯梢，出了这条道，最多再有百来米就应该能看到他。”
女孩的第六感很敏锐，我的戒备让她感受到了压抑，虽然这一路已经走了十余公里还迟迟未遇到真正能威胁到我们的气态勃朗金。
这条通道里为何没有气态金属？
罗盘已经被收起，没用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点，但这些勃朗金微粒仅存在于坚硬如铁的红色岩石里，既摸不着，也看不到。
“真有这种人？疯了吗？”
安弦儿与我的聊天已转为传音交流，这一刻，风险陡然增高。
金系道者实力肯定不低，若不出意外的话，他应属于星泽矿业，是其安插在地底的专职守卫。
这些人借着现成的便利条件，岂有不修行的可能？
近水楼台才能先得月！
“嘿嘿，换做是你，也一样会这么干，否则一旦某天离开了这儿，上哪还能搞到免费且足量的勃朗金？”
我和女孩的想法一致，此种把自身与金属炼化为一体的行为其实是非常邪性的。
就好比我的虚化，其本质是借助了《大消失术》，将本源打散并以能量粒子流为载体，它不属于五行之中的任何一种，并不会导致道体的性质发生根本性改变。
而这位金系道者的修行路子走偏了。
他将道体进行了深度改造，这么做的代价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其性格与将来的晋升之路。
换句话说，他被短期变强的欲.望所诱.惑，已经踏上了一条风险极高的邪路。
金木水火土，这五行里唯有木系可以尝试这么玩，但代价依然不菲，也许就会使修行者的秉性变得木讷，甚至令思维僵化如木。
“嘶……蛇……有蛇……”
就在下一秒，身后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刮擦声，那声音听起来极其瘆人，女孩顿时毛骨悚然。
确实是蛇，样子狰狞可怖，安弦儿慌慌张张躲闪至我身后，瞳孔急剧缩小，显然被吓得不轻。
“是那人的分身，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玩。”
蔑世长枪骤然恢复至原本的长度，我右手单握，枪尖疾刺，出击时的速度快如流星，划破虚空引发出一连串低沉音爆声。
那蛇并非真的蛇，而是金系道者之前分散在通道各处的本源偷偷汇集而成，它们仿佛知道我不可能始终保持入微状态，在时机合适时突然凝结。
丑陋的蛇，头似壁虎，猩红的眼珠，裂开的狭长的嘴里布满锋利尖牙，至于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的竖直起来好似无数瘆人刀片，无论给它咬到还是纠缠住，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锵……
一声脆响在通道里激荡，枪尖精准击打在蛇头上，火星四溅却未如我想象那般将其击碎。
“这么强的防御力？”
我暗自心惊，可还未等枪身回抽，那蛇竟不由分说就攀上了枪身。
果然是‘打蛇随棍上’！
从这一击就能很准确地掂量出对方的实力，至少是得道境圆满往上。
要说起来，我也是圆满层次，但我属于新晋，蛇的本尊就算与我同阶，起码也是老牌圆满，离守道境也就差临门一脚。
“啊……它上来了，快快快……甩掉它……快把它甩远……”
女孩发出了刺耳尖叫，小小一条蛇，给她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这是来自绝强者的威压，十个她绑一块儿都无法抗衡。
“慌什么！”
枪尖斜斜杵在碎石地面上，一米五长的枪杆，九十公分长的枪头，减掉二者契合时缩小的十公分，总长度仍有两米三。
蹭蹭蹭……
通体乌黑的蛇几乎没怎么停顿就爬过了枪头部分，坚硬的鳞片与枪身的摩擦声异常刺耳，在寂静的通道里尤为显得瘆人。
“要死啊！根本杀不死它，要死了，呜呜……”
安弦儿突然抱住了我的腰，浑身颤抖犹如筛糠，嗓音里充斥着悲凉的绝望，估计离昏厥已经不远。
尽管只是一具分身，但其裹挟的杀意着实凶猛，即便是我，也已将自家生死交予了枪内器灵之手。
没错！
就在黑蛇出现的一刹那，器灵就已兴奋地表示要将其吞噬。
我与器灵，平时从无交流，蔑世就在我的体内，它若想说些什么我不可能听不到，但是它像个哑巴似的没开过口。
这一回它主动了。
“让它顺着枪爬上来，快点快点，我保你没事！”
女孩的惊惶与器灵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我瞬间便决定相信器灵。
即使没有它，我也能让黑蛇无法近我的身，但完全将其击毙却无把握，毕竟蛇太硬，或能打散，却没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湮灭，一旦打草惊蛇，金系道者的本尊随时会从通道那端包抄过来。
而他之所以仍未现身，也许是托大地认为我这种小卡拉米不值得他亲自出手吧。
“哥啊，我求求你了，快把枪丢远，啊……”
身后的哀鸣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在啼叫，嗓音已经变形，恐惧让安弦儿双膝发软无力逃窜，只能更加用力地勒住我的腰。
她真的被吓惨了！
“混账！你枪里有什么……嗬嗬嗬……快住手……疼疼疼……该死的快停下来……”
下一秒，愈发尖利且悚然的嚎叫声自蛇身上传出，准确说，是通过蛇鳞的震颤发出的诡异响动。
奇怪，那厮已然察觉不对劲了，他本尊为何仍不现身？
正常情况下，在分身遭遇危险而扛不住时，本尊都应于第一时间赶来相助吧？
难道他本体被困心有余而力不足？
“谁？是谁在说话？”
躲在我后面的女孩惊叫，意外出现的第三个声音让她头皮发麻扭回头的脖颈差点成了麻花。
“哦……我明白了……你不是星泽矿业的人，而是被封印的金人……”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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