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强劲的气流被抽吸进了眼前这处封闭地穴内。
但紧随其后的便是混沌污气的疯狂回吐,其力道异常之猛,硬生生又把我向地道里反推了老长一截。
“狼哥啊,我要窒息了……”
颅母艰难喘息,只因地穴内魔气浓度高到变.态,就好比一个人突然被丢进了满是纯氧的房间里。
滚滚魔气顺着地道在汹涌外流,此时的我不但不敢继续深入,还主动后退了十几米,就这也感觉到呼吸不畅憋得难受。
借鉴《阴阳诀》催生出的魔体终究是赝品,就好比我切换成魂体虽然完美但并不是鬼族。
所以,我和颅母对魔气的耐受度与适应度总会差那么一丢丢。
“忍忍,等下就好了。”
我在安慰虫子,顺便远远观察着前方的地穴。
卧槽!
看起来颇为不小啊!
也就比之前那武斗场馆缩小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肉眼观不到全貌,但我的意识一扫便已知晓其全境,除了地穴最中心那口不断飞旋的黑蓝色魔眼外,我竟意外发现了一尊侧躺在附近的机械人。
啥意思?
怎么有个机械人会出现在魔眼旁?
还有魔泪珠,仅有三颗,仿佛散发着微光的水滴状玻璃吊坠,全都在距离魔眼极近的位置,傻子都知这几颗东西绝对不好拾取。
难道当初梵山想让机械人去取魔泪珠?
它只是尊机械,为何会倒地不起?
莫非魔气能伤害到它不成?
灰色合金外壳,方楞四角的肢体结构,外观看起来倒也不算笨拙,不过一眼便知这是旧时代产物,百分百属于擂台挑战者同系列,与现代高科技机械人的工艺技术含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不过直觉判断此机械人的合金材质很是高档,至少在弥亚的机械人作品里我从未见过此等稀罕材料。
“那个家伙的机械核心坏了,狼哥你不是和弥亚交易过一颗核心吗?咱把它搞出来换上,好歹也多个保镖不是?”
我身上有什么宝贝瞒不了颅母,不过它要不提醒我还真忘记了这个茬。
弥亚曾给过我一颗银光闪闪的圆球,那球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铭文,像是用激光蚀刻出的电路板,据说是异常珍贵的守道境的机械核心。
“显你聪明,上千年前的老东西了,谁知道合不合适?”
是否合适暂且不提,能不能过去却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以我对阴河的经验判断,只要给我多些时间,应该不愁能靠近魔眼。
“绝对合适,我的眼睛就是尺子。”
颅母不服气的顶了句嘴。
我懒得和它去计较这些,眼下当务之急是将魔体融会贯通达到完美状态,越完美,对纯净魔气的抵抗性才越高。
时间匆匆流逝,眨眼间四天就晃了过去。
修行这种事你不能认真,一认真起来时间就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此时,我再度推进到了魔眼所在的地穴里。
“石头要不要堵回去?”
颅母想打瞌睡,连续数日的修行让它困顿不已,但又不想放弃接下来收集宝贝的刺激,强忍着和我没话找话。
“必须的。”
这条封门石少说也有数吨重,往孔洞里怼是个技术活,对准之后推进去复位反而不算多难。
然而,就在我推了五分之四时,条石居然不进反退,那力道是相当之生猛,顿时把我顶的是节节后退。
“哥,那边有人来了,真是见了鬼,洞穴的压制太狠,根本无法感知外面。”
颅母飞到我旁边,跟着振翅向前发力,可它一虫子能有多少力道?
“别顶了,是自己人。”
我尼玛!
颅母感知不到,我却能通过入微之术从封门石细微的缝隙里投射一粒本源出去偷窥一二。
你做梦都想不到,来者会是我那阴魂不散的老乡吴孟达。
毫无疑问,这厮是通过我们彼此交换的印记坐标定位才找来的,但让我诧异的是,他怎么也能受得了此处如此浓烈的魔气?
看来外表好似个憨憨的‘大傻’,不但不傻,还比所有人都要精明几分。
“哇塞,刀狼兄弟你让我找的好苦……咦,这地方魔气够犀利!”
沉重的条石又一次被推开,石缝里钻出一颗胡子拉碴的大脑袋,不是吴孟达又能是谁?
“你找我干什么?”
我是真无语,这货时不时就冒出来给人个‘惊喜’,你都不知该如何吐槽。
“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秘密,没曾想你先找到了。”
吴孟达搓着手嘻嘻贱笑,我认为这就是伪装,他总习惯性把自己摆在卑微的下方,让对手看起来高高在上。
这一招骗骗别人还行,在我面前无效。
“哦?知道魔眼的人多吗?”
我悚然一惊,看来此番寻宝或有未知变数。
“应该不少吧?具体咱也不太清楚……我丢!好像又有人来了……”
吴孟达正欲走向封门石彼端与我一起将其再堵回去,哪知远处隐隐有甲胄磨蹭岩壁的刮擦声传来。
地道很狭窄,对于不擅长变身之人而言,绝对是通行艰难,此时我若过去出其不意的出手击杀之,那么对方不亚于挤在塑料细管里的老鼠,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什么好像,明明就有人来,而且还不止一个……”
颅母鄙夷的传音给我。
虫子看不起略带些猥琐的吴孟达,所以这厮还未出现它就躲进了我的袖口。
“是一支魔人小队,不要管石头了,你我各凭本事取宝。”
我不可能就傻傻站在地穴入口处迎接后来者,身形一闪,径直遁向远处魔眼。
这道门我封不住,首先是时间仓促,其次手里也没合适的阻拦之物,那僵尸实力倒是没问题,但它耐不住魔气的侵蚀,分分钟就得嘎。
至于各种药剂,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浪费,毕竟魔眼也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即使是魔族来了该低调也照样得低调,否则免不了吃大亏。
“喂喂喂,刀狼老哥你等等,我难受啊!能不能设法带我一程……”
我在前面走,后面吴孟达的无奈吼声随之而来。
看来他能进了地穴已是尽力,再想往前几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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