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对水泠月露面反应最大的,无疑正是那几个认识她,又或见过她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采访上见到省里的高考状元,你对不认识的人总有一种距离感,感觉对方距离很远。
但要是发现这个人正是每天跟你在同一家早餐店经常偶遇的人,即使你还是不认识他,但还是会感受到一种牵连。
萧迁和萧新此刻差不多就是这种心情,毕竟他们都在不久前跟水泠月有过一面之缘,实在是没想到对方面纱下的容貌竟然如此霞姿月韵。
此时的他们不由得在心底生起一种占有欲,若是能抢在对方之前就更好了……
宴席座位上的杜啸天同样十分讶然,甚至于他在看到水泠月时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这是本人吗?”
在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认错人后,杜啸天也是想到水泠月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凭借着之前的人情,杜啸天没有做多余的事,就全当不认识这家伙好了!
但杜啸天此时又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水泠月在这里,那段清风会不会也在这里?
杜啸天还挺想再见段少侠一面,切磋切磋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水泠月和段少侠形影不离……但这次可能要让杜啸天失望了。
相比较而言,萧婉娘的惊讶状态持续时间就很短了,因为她事先就从琴声听出了抚琴者,所以当她看到水泠月后也是立马就想到——水姑娘可能是洪进宝搬来的救兵!
萧婉娘此时的心理无疑是煎熬且急迫的,因为实话说,她一点也不想让朋友掺和自家这个烂摊子。
但洪进宝甚至都带着水泠月找上门来了!萧婉娘只能抓紧想办法跟她们取得联络。
可惜萧婉娘现在不是自由人,还在被自己大哥监视,萧婉娘绞尽脑汁后,还是偏过头凑到萧彦耳边讲话。
“哥,等一下宴会结束后,你能把这位跳舞的姑娘带过来见我吗?我想跟她讲讲话。”
这可是萧婉娘生气决裂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跟萧彦说话,要知道之前不管萧彦怎么挑起话题婉娘都跟失了魂魄一样沉默。
所以听到妹妹的这个要求,萧彦也是精神一振立马回道:“没问题,等宴会结束后我就去把这位姑娘叫过来陪陪你。”
水泠月的表演很快就结束了,虽然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但当真的实战表演后水泠月还是感觉心累。
微蹲敛衽施了一礼后,水泠月便下场而去,回到了休息区。
其他舞娘们看向水泠月的目光多少带点羡慕和惊叹,但水泠月也没心情管她们,重新戴上面纱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跟洪进宝汇合。
“终于是完事了,我以后真是再也不想扮演这个身份了!”
水泠月的话语里带着熬过难关的释然。
“其实你还挺有天赋的。”舞蹈老师洪进宝少有地夸了她一句。
虽然换来的是水泠月恶狠狠的目光。
读得懂气氛的洪进宝赶紧中断这个话题:“不管怎么说,反正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就看萧婉娘如何处理吧。”
水泠月把舞裙垫在屁股下坐在地上,“那就等吧,我想等宴席结束后就差不多会来人了。”
“嗯。”洪进宝也是这么认为的,至于水泠月毫不淑女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行为,他犹豫了一下,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没开口提醒。
“你在想什么?”洪进宝看着水泠月托腮的动作问道。
“没什么,就是宴席上那些菜肴,好想吃……”
意料之外的回复让洪进宝哑然失笑:“到时候让萧婉娘请你吃,正好尝尝王爷家厨子的手艺。”
“你怎么不请?”水泠月用蔑视的眼神瞥他。
“我家里一个经商的哪有人家郡主家里有钱啊!那么奢侈的一顿我可请不起。”
“呵呵。”水泠月以冷笑回复。
都是狗大户!
就在水泠月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之时,房间内的宴会也在继续,只不过在水泠月离场后,接下来的表演多少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在场的客人们兴致不高,多少有点食髓知味的意思。
不过不管有几个人对水泠月动了心思,至少在景王殿下没有离去散席之前,他们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当然被美貌惊艳一时可以,但绝大多数人被惊艳后还是能做到一切如常。
就比如朱亏全,他就不太在意美色,还是一直在宴席上跟景王娓娓不倦,侃侃而谈。
至少,这位看上去是个拥有大志向的人物。
终于在天色已暗,景王都有点微醺,率先回去休息后,其他客人便也都感觉差不多请辞而去。
这之外,萧新和萧迁这哥俩也是在能走后立马抽身而退。
这生怕迟了对方一步的目的嘛,大家都知道。
很快,萧新就率先找到了在休息处的水泠月,他的话语也是直截了当:“喂!你就当我的妾室吧,怎么样!”
水泠月面纱下的嘴角已经在抽搐了,还怎么样……单有一个王爷的爹对他的身份加持,就使他这么自信吗?
这真是太下头了!
水泠月的确在这里等人,可等的又不是他!
就在水泠月想着该怎么委婉回复,还不触怒对方时,却有人替她回复了。
“什么怎么样,老三,你脑子抽了?敢来我这儿挖墙脚,动我的人!
光是听到对方的声音,萧新便生理性反感,他愤怒地转过头:“萧迁,把你那张嘴放干净点!还有,什么是你的人?”
萧迁不急不缓地走过来:“所有的歌舞表演人员都是我花钱请过来,说是我的人怎么了?”
“你是真弱智还是装弱智?要是按你这么说你请个耍猴戏的,那猴也是你的了?”
萧新也是丝毫不惯着,直接毒舌。
“你……!”萧迁刚想发怒,但还是忍住了。
“算了,我跟你计较什么,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让这位姑娘自己选,我相信嫡子和庶子,聪明人还是知道该选哪边的。”
萧迁又从身份上对小老弟找优越感了,虽然萧新很气,但他也真无言以辩。
没办法,他直接把视线投向水泠月,想看她到底怎么选。
眼看两个人都盯着自己,水泠月也是万般无奈,合着我就非得选一个吗?
一个烂番薯一个臭鸡蛋你让我怎么选?
我选换一批行不行?
就在水泠月被逼迫之时,还好又来人解围,使她不必做这道逆天选择题。
“二弟,三弟,你们怎么也在?”
走过来的,正是景王的长子萧彦。
虽然萧彦礼貌性的问了一句,但他也不太需要回复,在看到水泠月后,他直接邀请:“这位姑娘,能否耽误你的时间跟我走一趟?”
“什么!”萧迁和萧新都很震惊,他们可不知道萧彦是为了萧婉娘才来找水泠月的。
在他们视角里,怎么你萧彦浓眉大眼的也过来抢女人了!
他们两个倒是可以互相争个你死我活的,但要是萧彦过来争……他们完全就只能拱手相让了啊!
毕竟萧彦在父亲心中是独一档的,最得信任,可谓是真正的世子,他们可对萧彦起不了任何竞争的想法。
这时候,他们就只能寄托于水泠月继续举棋不定,拒绝萧彦的请求了。
可惜,结果令他们失望了。
只见水泠月轻轻点头:“好啊。”
废话!水泠月早就注意到萧婉娘一直就在萧彦旁边了,现在萧婉娘没来找她,那肯定就是找人代行。
水泠月哪有拒绝的道理!
在水泠月跟着萧彦走后,萧迁和萧新两个失败者对视一眼,皆是灰溜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