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现在距离忘机山的谣言结束之日也过了有很多天了,那些依附谣言而来的江湖人也已经离去的八九不离十。
但陆知节偏偏就还没走。
他留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虽然水泠月表示以她现在的实力无法让治愈效果更上一个层次。
但陆知节也不能听啥就信啥,他总得让水泠月再多试几次,多治疗他一下,万一就只是次数不够呢?
量变引起质变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是?
当然结果肯定是让陆知节失望了,除去第一次治疗时他的双腿能体会到感觉外,再之后的治疗并没有产生相同的效果。
反倒是水泠月每次靠着医治的噱头来,结果临走前却是带了不少点心茶品走,赶上来易兑坊进货来一样。
一问她她就说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吃,就当真是这样吧……
陆知节其实也不太在乎这点东西,但就是有种被水泠月占便宜了的感觉。
大家想啊,他陆知节为水泠月办事那可是办的妥妥当当,所有的资金流水都是他出的。
但水泠月所答应的事却是遥遥无期——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达成足以治愈陆知节双腿的实力?
她一个混江湖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死了都不一定。
想到这里陆知节就想花钱把水泠月请到易兑坊来,好吃好喝地供起来,反正别陷入危险中就行。
当然,陆知节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他心底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早有预期,但还是不免心生纠结。
说到底,陆知节就是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看到一点治愈自己的希望,心有些急了。
大家试想一下,自己感冒发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家人照顾的时候,就那么一两天都会觉得非常不方便非常难受。
就更别提陆知节从小到大双腿都不能动了。
因为这双腿,他一定承受了许多凡人所不能承受的,也难怪他现在如此渴望恢复正常。
不过还是那句话,急也没用。
今天的陆知节便还在忘机山这边处理坊内的各种大小事务。
尤其是各地的资金进出账单,这方面陆知节无论如何也必须过目一下。
即使现在已经是晚上,但陆知节熬夜工作也都是常事了,这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话说就当陆知节看完一页的账单后,他困乏地摇了摇头,本想稍微让眼睛歇歇。
但就在这时,摆在桌前的油灯,它灯盏上面的火焰突然闪烁了一下。
陆知节定睛注视着油灯,沉下气来,好似发现了什么。
但很快,陆知节就用放松的语气自言自语道:“嗐,看太久把眼睛都看花了。”
口头上这么说,陆知节手上却快速转动着轮椅,朝着门口飞速驰去,同时也没忘了继续大喊:“阿燕!”
一道人影从屋顶破瓦而入,一刀落在了陆知节上一秒所在的位置。
曲名弛戏谑地把深入地板的长刀拔出来:“虽然没腿用,但跑的还挺快嘛。”
陆知节可没心情跟刺客多聊,依然埋头向门口逃去,在很多时候,陆知节算是非常惜命的人。
曲名弛一见这样便也把心放在正事上,朝着狂转轮椅的陆知节追去,顺手斩出一刀。
曲名弛的刀在江湖上算是比较少见的类型,主要差异在于刀身细长,大约只有两指宽,重心靠前。
比起刀,或许这把武器更像是单刃的细剑。
再用简单直白点的话来说,曲名弛的刀更像是日本刀。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武器,此刻它都是可以威胁到陆知节生命的凶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曲名弛的刀锋即将砍到陆知节的后背,在曲名弛的心中,对方已经是分成两半的尸体之时。
一把剑从一个偏僻刁钻的角度拦住了曲名弛,并顺着刀锋削向曲名弛持刀的手!
如此剑走偏锋的路数,来者除了谢燕回自然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陆知节的那声呼喊还是有效果的,至少作为保镖,谢燕回在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听到后面的武器交击声,陆知节没有半点回头和停留的意思,就专顾着逃跑,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雇主。
毕竟你看,保镖正为你争取撤离时间呢,你要是回头看看,再说两句话,那不是闹着玩呢吗!
真不怕刺客赶过来一刀给你砍死!
陆知节在这方面就做的非常完美,对于身后完全就已经不管不顾了,反正我活着最重要!
就在陆知节已经脱离曲名弛的视野,已经逃出这个院子时,谢燕回也已经落败了。
不多,就十来秒,谢燕回手中的剑直接被砍断成了两半,同时侧腹也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我投降,别杀我!求你了……”
谢燕回此时已经因伤口疼痛在脸上冒出汗来,但她还是举起双手来求饶。
曲名弛第一回见到这么没有骨气的人也是感觉饶有趣味,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他道:“刚才看你奋不顾身拦住我时可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谢燕回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刚才不是不知道大人您这么强嘛,早知道这样我拼什么命啊!”
不好意思,听到对方的奉承曲名弛是真笑了,毕竟他就是那种虚荣心很强,喜欢被人捧起来称赞的那种人。
眼下见到生死关头还有人反叛转过头阿谀奉承自己,曲名弛真是感觉特别有意思。
“想让我不杀你也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那个……”谢燕回小心翼翼地拉低自己的衣领,“这样可以吗?”
话说这招好像在哪见过。
“嗯……”曲名弛真是下意识视线跟着谢燕回手上的动作走。
但他也不是淫虫上脑的人,还是开口表示:“算了吧,我还得抓紧去杀人,可没时间在这儿跟你耗。”
“没关系的。”谢燕回现在真有一点媚眼如丝的感觉,“我知道陆知节那家伙会跑到那里去,到时候我带大人您去找就行了。”
曲名弛打量着谢燕回娇俏的面容,心底在考量着什么:
“如果这家伙真反叛了,那确实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即使陆知节转移了新的地点,我也能跟上去,貌似还真行啊……”
经过一番内心思考后,曲名弛被说的心动了。
于是,他把刀挪的远了一点,但还是威胁着对方道:“现在把你的衣服都脱光!快点!”
谢燕回就这样按他所说的去做,做出了褪去外衣的前置准备——解开系带。
然后,死亡的阴影就这样笼罩了曲名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