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boss攻击节奏!”
“左手,是左手!”
“boss身体落地的时候进行攻击,注意节省弹药!”
“糯米丸子,旺仔牛奶!”
“搜寻废墟,检查是否有被掩埋在
“是右手,所有人远离右手!”
……
高空上,赫菲斯托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来震耳欲聋的呼啸。
房屋倒塌,砖石破碎。
无尽的杂乱声响时刻不停的影响着战场内的所有人。
逼得采清风只能一刻不停的大声呐喊,以确保命令的传达。
此刻的他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怀念。
怀念那些并不是如此真实的游戏里,为玩家们沟通所配备的小队语音。
“这么喊不行的。”
勒维尔走了过来,认真地说道。
然而还没等采清风给他一个我也不想这样的白眼,就见勒维尔猛地用手砸在了自己的胸腔。
瞬间,心脏跃动的声响,宛如洪流一般席卷整个战场,那来自战争骑士的辅助光环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
震耳的声音变得微弱,细碎的声响几近消失。
如同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自动过滤掉战场内一切无用的杂音。
剩下的就只有那回荡在耳边的、来自采清风的指挥号令。
“用这个。”
勒维尔轻声说道。
尽管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在采清风的耳边却无比清晰。
“赫菲斯托的危机因我们而来,我们万分感激联盟无私的援助。”
“作为王国的残党,我们不该、也不能就此作壁上观。”
“我不懂联盟士兵的战斗方式,所以我会集结王国残存的所有战力,全部交由你进行指挥。”
“不要紧张,这是成为真正的战场指挥官所必要的一环。”
“这场战斗注定会死很多人,包括你我也可能会死在这里。”
“但我希望鲜血不会蒙蔽你的眼睛,死亡不会迟缓你的命令,在环世之树的注视下,我们会赢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勒维尔认真地说道。
那坚定的眼神毫无顾忌的落在采清风的身上,瞬间压得他难以呼吸。
但很快,采清风便适应了下来,对着勒维尔郑重点头。
严肃的勒维尔瞬间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采清风的肩膀。
“放轻松,只要学会牺牲,指挥官的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如有必要,可以让我送死。”
留下这仿佛轻如鸿毛的话语,勒维尔径直地跳上不远处的一间民房。
来自升华者的气息冲天而起,仿佛烈日朝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来自残破的王国,所有幸存下来的生者啊!”
“请于此静听我之宣告!”
“此为拥抱灾厄的王国宰相,是纠集了无数诅咒异化而成的、灭绝人理的孽物。”
“其本身的存在,便是要灭绝此世残存的生者,灭绝这破败王国里的一切。”
“无尽的威胁就在眼前!”
“我,乃王国创立之初,十二高位骑士中、裁夺骑士·加雷斯之后裔。”
“于此裁夺!”
“此战,乃万千生者、人理存亡之关键!”
“无论贵族、平民、卑贱者、高尚者,一切的一切,凡是聚集在此地的生者啊!”
“哪怕我们曾经是互相仇视的敌人,是无法沟通的陌路者,此刻我们要并肩一起,与这灭绝生命的孽物进行战斗!”
“此战,不是为了防止王国的毁灭。”
“此战,为我们及我们的后代开辟未来的道路!”
“我名勒维尔,勒维尔·安多斯!”
“在环世之树的注视下,我将成为所有生者的锋矢与盾牌!”
“我将永远冲在最前,扞卫一切!”
无尽的光辉在勒维尔的头顶绽放,随即化作一面璀璨的旗帜,迎风飘荡。
长剑被勒维尔攥在手中,斜指向高空之上的赫菲斯托。
看着那正在落下的巨大手掌,勒维尔深吸一口气,庄严宣告。
“全体,集结!”
轰!
坚实的房屋被赫菲斯托一拳砸碎,滚滚的烟尘随即升起。
就在那大片的浓烟当中,勒维尔的身体带着那流光的旗帜,沿着赫菲斯托的手臂盘沿向上,对准赫菲斯托那宽大的内肘狠狠斩下。
无尽的紫雾涌动而出,如火山喷发一般笼罩在勒维尔的身上。
长剑回旋,涌动的紫雾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
在不断闪烁的剑光带领下,化作一个人头大小的雾球。
随后被勒维尔一剑拍下,重新砸在赫菲斯托的身上,发出剧烈的爆炸。
拉塞尔咬着牙看着眼前的一切,赫菲斯托那巨大扭曲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
但就在他的身边,不断的有人转过身来。
他们的手里没有武器,就这么沿路捡着破烂的木板,碎裂的石块。
运气好的能在破烂的废墟里捡到生锈了的铁质工具。
他们就拿着这样破烂到可笑的东西,沉默的走向战场。
疯子……
疯子!
他们就是一群被洗脑了的疯子!
那可是遮天蔽日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能够抵挡得了的。
如果不趁着现在赶紧跑,会死人的。
一定会死人的!
拉塞尔伸出手,想要扯住身边两个小弟的胳膊,拉着他们一起后退。
然而伸手的瞬间,却扑了个空。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那两个只有十几岁的年轻人,带着惊恐的泪水缓步向前。
“你们在干什么?!”
“走啊!跟着我走啊!”
“地堡已经被淹没了,王国也马上就要毁灭了!”
“这里已经没有了我们生存的地方,我们应该赶紧离开,离开这个被砸得破烂的地方。”
“只要我们跑得远远的,肯定就能活下来!”
“别过去了,别过去了,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泪水顺着眼眶奔涌而出,就连拉塞尔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底层的他们,要加入到这场必定送命的战斗。
要上,应该也是那些享受了各种资源的贵族啊,为什么会是他们。
他们真的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为什么要逼着他们做选择!
“没用的,老大。”
“没用的!”
年轻人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厉害。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那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木头,指尖因此而变得苍白。
“那个东西就没有想着让咱们活下去。”
“咱们从底层跑到中层,又从地下跑到地上,可它依旧追着我们不放!”
“如果我们不在这里解决掉他,我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这个怪物追上的。”
“我不想死,也不想天天活在被杀的恐惧里。”
“老大,你跑吧。”
“只要你活着,飞蝎帮就一直会在。”
“我真的,真的我感激在飞蝎帮的那些日子!”
泪水糊满了年轻人的两只眼睛,但他没有多余的手继续去擦。
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滑落下去,钻入地底。
能加入飞蝎帮的从来都不是勇敢的人。
他们怯懦,自私,只爱自己。
但当真正的危机出现的那一刻,他们还是握紧了手里那破烂的木头,仿佛送死一般加入这场战斗。
没有更多的话语,所有人都泣不成声。
年轻人咬着牙用力地转过头去,向着高空之上的赫菲斯托,迈出向前的步伐。
没走两步,肩膀就被人按住。
转过头去,拉塞尔那满面的泪水已经擦得干净。
他看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努力地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站在后面去,哪有小弟走在老大前面的!”
“还有,别叫我老大,咱们那个新老大,可是在前面跟那个怪物战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