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一心急,没有用修行界的思维想问题,非常自然地想到了蓝星上顺着河流找人家求救的方法。
不曾想,这个世界动不动就是几万里的丈量单位,这种方法着实幼稚。
他尴尬地笑了笑:“媚前辈教训的是。小子一时心急,想岔了。”
一旁,林五发忽然开口:“公子,我觉得那族长好像有所隐瞒,没有告诉我们实情。”
“穆清灵”笑着看他:“五发弟弟好聪明,连你都看出来了。你大哥还在那里胡思乱想呢。”
林五发挠挠头,憨厚地笑了:“我也是瞎说的。就是觉得那个族长有事瞒着咱们。”
凌风沉思片刻,点点头:“五发提醒得对。这老族长确实有所隐瞒。
可能牵涉到人家族群的隐秘,不给我们说实话,也在情理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座不算宽敞的城主府。
“但他既然有所隐瞒,就说明有办法过河。只是不想告诉我们,或者不方便告诉我们。”
林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公子,要不要属下……”
凌风摆摆手,打断他:“不急。我们是客人,又不是强盗。
虽然你救下了他们部落修士,但要我们反过来去威胁人家?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林战沉默片刻,点点头,不再说话。
凌风转身,看向“穆清灵”:“媚前辈,您觉得,那族长隐瞒的是什么?”
“穆清灵”摇着团扇,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是什么?
能让他们与世隔绝这么多年不被外面的大族吞并,自然是有什么依仗。那依仗,就在玄水河上。”
凌风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
“穆清灵”白了他一眼:“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猜。”
凌风无语。
这女人,说话总是说一半。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这座小城能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存在这么多年,肯定有它的道理。
那玄水河,既是天堑,也是屏障。但屏障,也可以变成通道。
关键是,他们愿不愿意告诉你。
凌风深吸一口气,走回石桌旁坐下。
众人都陷入沉思……
“林公子。”守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族长请各位赴宴。”
凌风站起身,与林战、林五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同时收敛气息,恢复到进城时那副模样。
凌风通玄初期,林战和林五发依旧是魂台境,但气息压得很低,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的散修。
“穆清灵”慢悠悠地站起来,随手理了理裙摆,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四人跟着守卫,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城主府正堂。
正堂不大,陈设也简单。
几张粗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兽皮,角落里燃着几盏油灯。
若不是门口站着两个持戟的守卫,这地方看上去就像普通农户家的堂屋。
但凌风注意到,堂中的桌椅虽然粗陋,却擦拭得一尘不染。
桌上摆着的餐具,是成套的青瓷,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老族长,是个讲究人。
姬发青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兽皮长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上去比白天精神了许多。
见到凌风几人,他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满脸堆笑。
“林公子能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凌风连忙回礼,客气道:“族长客气了。是在下叨扰了。”
两人客套几句,姬发青引着众人入内。
堂中已经坐了一个人——阿果。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伤口也重新包扎过,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见凌风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林公子。”
凌风点点头,笑着招呼:“阿果队长伤势无碍了?”
阿果摸了摸胸口缠着的绷带,咧嘴一笑:“托公子的福,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众人落座。
凌风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整只烤犀羊,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旁边摆着一大盘炖兽肉,汤汁浓郁,肉香扑鼻。
还有几盘清蒸的灵鱼、红烧的野味、凉拌的野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这些食材,都是妖兽丛林里特有的猎物。
凌风自从进入通玄境以后,便很少吃饭了。
身体与天地灵气逐渐契合,吸收灵气就能饱腹,吃东西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事。
至于妖兽肉,他吃得就更少了。
在若思城那几年,忙着经营势力、提升修为,哪有闲心去琢磨吃的。
但此刻,看着这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姬发青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暗喜,笑道:
“林公子,我们七盟会的部落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身处妖兽丛林,最大的资源就是这些低阶妖兽。
它们从小便顶着灵压生活在这里,身体中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能量。
炼体修士吃了,对身体强度都有一丝增强。”
凌风闻言,好奇地问道:“原来如此。
族长,我知道西荒部落修士大部分都是先成为炼体修士,才能学习巫术。
你们族人长期食用这些含有特殊能量的妖兽,那岂不是从小便是炼体修士?”
姬发青点点头,正色道:
“是的。我们这里的部族,体魄境界普遍比外界部落修士更强上一倍。
但术法方面,又比外面的修士弱上一分。”
凌风了然。
所谓天地人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妖兽丛林虽然与世隔绝,却也给了这些部落修士独特的馈赠。
姬发青见众人都已落座,举起酒杯,再次感谢道:
“今日,若非诸位的仗义相救,我姬发部又要损失三十名大好男儿。小老儿先敬各位一杯,以表感谢!”
凌风等人连忙举杯,一饮而尽。
“穆清灵”却没有喝酒。
她端坐在那里,团扇轻轻摇着,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姬发青。
那目光,像是审视,又像是打量。
姬发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从进城开始,她就一直跟在林二身边。
看上去像是丫鬟,可哪有丫鬟敢在主人家面前大摇大摆地坐着,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说她是林二的女人吧,可林二对她的态度,又不像是男女之间那种亲密。
反倒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客气,还有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