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俞恩墨并不知道山门外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从主峰到山门的一路上,他走得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每一寸青石板。
而他的内心,还在酝酿着等会儿见到容焃时的措辞。
不管怎么样,他也都真心想和对方做朋友。
所以,他不想把和容焃的关系弄得太僵。
更何况……
那可是一只顶级的粉色毛茸茸啊!
九尾天狐的真身,粉色的,毛茸茸的,还能缩小成猫崽大小……
他怎么可能不想以后继续rua?
光是想象那只缩小版的粉色小狐狸窝在他怀里,用那双淡粉色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的模样——
俞恩墨就感觉自己的心,要再度被萌化了。
但是……
要怎么样才能让原本的友好关系维系呢?
既要拒绝那层意思,又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
这时,一旁的系统光晕闪烁了一下,电子音中带着几分疑惑。
“宿主,你怎么越走越慢了?”
“你要是变成猫,用不了几息就能蹿到山门口,现在却足足走了半刻多钟。”
「急什么呀?」俞恩墨撇撇嘴,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不得想想等会儿见着人该说什么吗?」
“你不是都想了一上午了,还没想好吗?”
「没想好!」他的语气愈发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跑那么快干嘛?」
「要是被容焃看见,倒显得我有多迫不及待见那狐狸似的。」
「到时候都不好撇清关系了。」
系统光晕又闪了闪,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宿主说得……
好像也有点道理?
……
纵然俞恩墨刻意放慢脚步,但从主峰到山门的路就那么长。
很快,他便来到了山门附近。
“宿主,看前面,是妖尊容焃与仙君聂纯凌。”
听到系统的提醒,俞恩墨下意识抬眼望去——
一道绯色,一道韶粉,两个身影并肩悬立在山门外的半空中。
「……纯凌仙君也在?」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得松了口气。
发生了先前的那些事,单独面对容焃他还有点怂。
毕竟那天在客院,容焃提出的条件,还有师尊突然现身时的修罗场,都还历历在目。
但现在不同,旁边多了个人,似乎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至少……
不会太尴尬吧?
俞恩墨深吸一口气,唤出容焃送给他的那柄流云剑。
然后,他踏上剑身,御剑而起,朝着那两道身影飞去。
……
就在俞恩墨稳稳停在两人面前,刚要开口之际——
“嚯!”
一道清朗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喜。
“俞小道友你可算来了!”
聂纯凌上下打量着俞恩墨,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你都不知道,咱们妖尊大人可是从昨日中午一直等你到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强调:“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呢!”
俞恩墨正要开口打招呼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一天一夜?
他呆呆地看着容焃。
那张妖冶的脸上,眼下确实有一层极淡的青痕。
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眸里,也带着几分疲惫。
他……
真的一直在这里等着?
俞恩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垂下脑袋,睫毛轻轻颤了颤。
容焃见状,蹙眉瞥了聂纯凌一眼,“要你多嘴!”
接着,他冷冷道:“没你事了,还不走?”
聂纯凌被他这么一怼,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随即撇撇嘴,小声嘟囔,“是是是,怪我多嘴了。”
说话的同时,他在心里腹诽——
还以为容焃如此惦记他的小恩人,此刻见着了,会直接扑上去呢。
却不想纯情成这样。
他好心帮腔,反倒变成多事了。
真是没趣。
俞恩墨并不想单独面对容焃。
至少,不是现在。
他想着趁聂纯凌还在,索性赶紧把话说清楚。
于是,他抬眼看向容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抱歉,昨天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实在是因为要去上课,所以才耽搁了。”
容焃看着他,桃花眸里的冷意稍稍褪去了几分。
“无妨。”他摇了摇头,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只要小恩人来了便好。”
对于他而言,只要能够见到对方,等多久都值得。
见两人聊了起来,聂纯凌觉得自己不宜久留。
他正打算悄悄溜走——
余光却突然瞥见俞恩墨伸出了手。
他不由得动作一顿。
那不是空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聂纯凌认出来了。
那是象征着妖后身份的狐纹玉佩。
他看了看那枚玉佩,又看了看俞恩墨那张认真的脸庞,再瞧瞧容焃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要出事了!
果然,容焃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何意?”
俞恩墨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
“抱歉,对于你先前所说的那些,恕我不能答应。”
“这玉佩,你还是收回去吧。”
容焃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双桃花眸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本君说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礼物既已送出,就绝无收回之理。”
“可是……”
俞恩墨还想再说些什么。
下一刻——
一股妖力骤然袭来,强行将他拽了过去。
俞恩墨只觉眼前一晃,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容焃紧紧箍在了怀里。
“诶诶诶!”聂纯凌见状赶忙出声,“容焃兄,好好说话,别动粗啊!”
容焃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桃花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小恩人。”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俞恩墨被他箍着,挣脱不开。
那手臂环得太紧,紧得像是怕他跑掉。
他抬眼,对上那双此刻满是受伤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
容焃忽然抬手,指尖泛起一缕粉色的妖力,轻轻抵在他的灵府处。
那妖力很轻,只是探查,没有伤害。
俞恩墨愣住了。
他不知道容焃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僵住了身体。
容焃的眉头却越皱越紧,那双桃花眸里翻涌起惊涛骇浪,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元婴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