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刚过中天灵域的边界，青暮子突然指着前方嚷嚷：“快看！那是什么？黑压压的一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云层里钻出成百上千只灵鸟，每只鸟背上都坐着个穿松茳宗服饰的弟子，领头的那只巨鹰背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匡利睿！”凌霖眼睛一亮，“这家伙动作够快的，比预定时间早了半天。”

    胖龟也兴奋起来，扒着飞舟栏杆直晃悠，差点把青悟子刚画好的符纸抖下去。青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符纸，嘟囔道：“至于这么激动吗？又不是给你送灵果的。”

    说话间，松茳宗的队伍已经靠了过来。匡利睿从巨鹰背上跳上天虚观的飞舟，身上还沾着几片灵草叶子，显然是刚从灵植园赶过来。

    “凌霖！”匡利睿一把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凌霖的骨头捏碎，“墨尘那小子说你们要倾巢出动，我赶紧把宗门的护山大阵交给副宗主，带着人就来了。”

    “你这速度，比青暮子的御剑术还快。”凌霖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给大家介绍下，匡利睿，养灵植和驯灵兽的本事全大陆第一。”

    “别听他瞎说，”匡利睿摆摆手，目光落在钟广萍的骨笛上，“巫门的骨笛？广萍控灵术真是不错。”

    骨笛上的小骨突然嚷嚷：“老头眼光还行！比那个总画错符的青悟子强多了！”

    青悟子正举着符纸炫耀，听到这话差点把符纸捏碎：“谁画错符了？我昨天刚画出张‘聚灵符’，就是……把灵蛇招来了而已。”

    众人听得直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不少。周婧瑶拿出地图铺在桌上：“匡宗主，我们计划在幽冥渊外围汇合龙岩寺和龙疆寺的人，你的灵兽擅长侦查，能不能先去探探虚实？”

    “没问题，”匡利睿吹了声口哨，巨鹰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胳膊，“我让灵隼先去看看，那小东西飞得快，还能躲符咒。”

    正说着，林墨尘从后面的灵鸟背上跳下来，手里还捧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只毛茸茸的小兽，见了人就缩成个球。

    “凌师兄！”林墨尘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宗新孵出来的‘寻宝兽’，能闻出灵力波动，找逆道天魔宫的据点最管用。”

    胖龟好奇地凑过去，鼻子对着竹笼嗅来嗅去，被小兽“嗷”地一声吓了一跳，往后退时撞到了青郁子的灵食包袱，滚出老远。

    “这胖龟还是这么贪吃。”匡利睿笑着说，“上次在松茳宗，它偷了我半筐灵果，害得墨尘被罚给灵植浇水三天。”

    林墨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是我没看好它……对了匡师父，我按凌师兄说的，在飞舟上种了月心草，没想到真的长出花苞了！”

    “哦？”匡利睿眼睛一亮，“快带我去看看！那玩意儿在松茳宗得养三年才能开花，你这才一个月……”

    两人说着就往飞舟后面走，留下凌霖他们面面相觑。

    “果然是灵植痴，”钟广萍戳了戳骨笛，“一提到花草就挪不动腿。”

    “总比某些人一见到灵兽就想抓来炖汤强。”周婧瑶淡淡地说，目光落在胖龟身上——这家伙正试图用爪子勾青郁子包袱里的灵薯干。

    青郁子赶紧把包袱往身后藏：“胖龟！再闹我就把你拴在桅杆上！”

    胖龟委屈地缩成个球，滚到凌霖脚边求安慰。凌霖刚要伸手摸它的壳，就见匡利睿和林墨尘回来了，两人手里各捧着盆月心草，叶子上还沾着露水。

    “你看看这灵力浓度，”匡利睿把花盆往桌上一放，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凌霖，你教墨尘的那套‘光合作用’到底是什么法术？比我们宗的催长符还管用！”

    “不是法术，是学问。”凌霖拿起片叶子，“就像灵草也需要晒太阳，晚上也得休息，不能总用灵力催——跟人要吃饭睡觉一个道理。”

    匡利睿听得直点头，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来：“有道理！我以前总觉得灵力越多长得越快，结果把好几株千年灵参催得提前枯萎了……”

    “这就叫拔苗助长。”凌霖笑着说，突然注意到松茳宗的弟子们正围着青悟子，好奇地看他画符。

    “看好了！”青悟子举着张符纸，对着旁边的灵花盆一点，符纸“啪”地贴上去，花盆里突然冒出团火苗，把灵花烧得焦黑。

    松茳宗的弟子们吓得往后退，青悟子赶紧摆手：“不是‘焚天符’！是‘催生符’……哎呀，又拿错了！”

    匡利睿看得直摇头：“凌霖，你们天虚观的符箓术，跟我们宗的灵植一样不靠谱啊。”

    “至少比你们宗的灵猪强，”凌霖反驳，“上次我去松茳宗，被你们的灵猪追了半座山，就因为我多看了它两眼。”

    提到灵猪，匡利睿的脸有点红：“那是护崽的母猪，脾气躁——对了，我带了些灵猪腊肉，青郁子呢？让他拿去炖灵薯，给大家垫垫肚子。”

    青郁子一听有肉吃，立刻从包袱里掏出口小锅，架在灵火上就要炖肉。胖龟闻到香味，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颠颠地跑过去，蹲在锅边流口水。

    “给它也留点，”匡利睿笑着说，“上次它偷灵果，其实是我故意逗它的——那筐果子本来就是要给它的。”

    胖龟像是听懂了，对着匡利睿摇了摇尾巴（如果它有尾巴的话），然后继续蹲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肉。

    两派的弟子很快混熟了。天虚观的弟子围着松茳宗的灵兽问东问西，松茳宗的弟子则好奇地看青荷子演练剑法，时不时发出惊叹。

    林墨尘拉着青暮子看他种的灵果树，青暮子则教林墨尘怎么用“速行符”贴在灵鸟身上，让灵鸟飞得更快。两人越聊越投机，差点把飞舟的栏杆坐塌。

    “差不多该出发了，”周婧瑶看了眼天色，“灵隼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只羽毛翠绿的小鸟俯冲下来，落在匡利睿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匡利睿听完脸色微沉：“逆道天魔宫在幽冥渊入口设了结界，还派了金锋烈带着人守着——那家伙的‘金锋诀’练到第九重了，不好对付。”

    “金锋烈？”钟广萍把玩着骨笛，“金门的那个老东西？听说他上次跟残雪风打架，被人削断了佩剑，现在还怀恨在心呢。”

    “不管他是谁，来了就得接招。”凌霖拍了拍药箱，“我带够了伤药，实在不行，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医疗突袭’——先治好他们的伤，再把他们捆起来。”

    众人被逗笑了，气氛又轻松起来。匡利睿吹了声口哨，松茳宗的飞舟和灵鸟排好队形，跟在天虚观的飞舟后面，朝着幽冥渊的方向飞去。

    胖龟蹲在锅边，嘴里叼着块刚炖好的灵猪腊肉，满足地眯着眼睛。凌霖看着它那副样子，突然觉得，就算前面有金锋烈和逆道天魔宫，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身边有靠谱的伙伴，有会种灵草的匡利睿，有会画错符却很努力的青悟子，还有这只永远吃不饱的胖龟。

    这样的队伍，就算遇上再大的麻烦，应该也能笑着解决吧？

    凌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雾——那是幽冥渊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