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点动静。”

    游古辛说：“医疗中心的火警已经触发了，港口区的消防系统是联动的。‘远洋仓储公司’的消防警报应该也会响。”

    话音刚落，甘映欣那边就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有了！”她快速说：“那两人出去检查了，我进去了。设备已连接，开始下载……进度百分之三。”

    游古辛看着手表：还有四分钟，药效才能完全发挥。而

    “廖姿祺，能控制医疗中心的门禁系统吗？”他问。

    “可以，但需要三十秒。”

    “做。把所有出口和楼梯间的防火门锁死，把袭击者困在建筑里。然后……打开正门，放消防队进来。”

    “明白。”

    三十秒后，所有防火门自动关闭落地锁。

    正在二楼搜索的袭击者们被困在走廊里，拼命砸门但无济于事。

    而正门自动打开，三辆消防车呼啸着驶入停车场，这是金萌怡通过柳氏集团的关系提前安排的，消防队接到的是“真实火警警报”，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消防员冲进大楼，开始疏散人群。

    袭击者们被迫收起武器，混在人群中撤离，他们不敢在消防队面前开枪。

    游古辛趁乱从天花板下来，混入疏散队伍，顺利走出医疗中心，上了一辆提前准备好的车。

    司机是柳氏集团的安保人员：“游先生，直接回别墅吗？”

    “不。”游古辛看向“远洋仓储公司”的方向：“去三号码头。甘警官需要接应。”

    下午四点三十七分，“远洋仓储公司”办公楼。

    甘映蹲在服务器机房的角落，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下载进度条：87%。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警报是误报，可能是系统故障。”

    “船长说了，医疗中心那边出事了，让我们加强警戒。你去检查一下机房。”

    甘映欣立刻拔掉数据线，把设备塞进背包，闪身躲进服务器机柜后面的缝隙。

    门开了，一个技术人员走进来，例行检查后正要离开，突然停下脚步，他看到了地上的一小截断掉的数据线头。

    “有人来过。”他立刻拔枪，同时按下对讲机：“机房有入侵……”

    话音未落，甘映欣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颈动脉窦。

    技术人员软倒在地。

    但对讲机已经传出了警报。

    “全体注意，办公楼内有入侵者，启动封锁程序。”

    整栋楼的防火门开始关闭，警报声大作。甘映欣抓起背包冲向门口，但走廊两端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她被堵在机房门口了。

    “甘警官，听我说。”

    游古辛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你左边第三个房间，是设备维修间。里面有通往外墙的检修通道。”

    甘映欣撞开维修间的门，果然看到墙上有一个方形检修口。

    她撬开盖子钻进去，里面是狭窄的管道，只能匍匐前进。

    管道尽头是外墙的通风百叶窗。

    她踢开百叶窗，

    但就在这时，一辆集装箱卡车缓缓驶来，正好停在下方。

    车顶距离窗口只有两米。

    “跳！”游古辛的声音。

    甘映欣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落在车顶上，翻滚卸力。

    卡车立刻加速，驶离码头区域。

    她躺在车顶上，大口喘气，看着天空渐渐暗下来。

    耳麦里传来廖姿祺兴奋的声音：“数据下载完成了！‘远洋仓储公司’过去三年的所有通信记录、财务流水、人员名单、还有……‘巴别塔计划’在东亚区的完整架构图。”

    “船长呢？”游古辛问。

    “监控显示，他在警报响起后五分钟就离开了办公楼，上了一艘快艇，朝出海口方向去了。”

    甘映欣坐起来：“我们打掉了他的据点，但他本人跑了。”

    “不重要。”游古辛说：“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就能知道‘公司’的整个运作模式。而且……”

    他顿了顿：“我在数据里发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东西。”

    晚上七点，别墅控制室。

    所有人都回来了。

    柳紫妤从柳氏大厦赶来，金萌怡从别墅监控室出来，廖姿祺和甘映欣带着数据，游古辛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明显好转。

    数据在大屏幕上展开。

    “看这里。”游古辛指着一份加密通信记录：“这是‘船长’和‘公司’总部的上周通讯。总部指示他‘在研讨会期间，制造足够大的混乱，掩护‘巴别塔-09’的运输’。”

    “巴别塔-09？”廖姿祺皱眉：“是新的设备型号？”

    “不只是设备。”游古辛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一份采购清单，采购方是‘远洋仓储公司’，采购物品包括：高强度合金、低温冷却系统、大型能源核心……还有这个。”

    他放大一行字：“秩序场稳定器-原型组件”

    “他们在建造某种大型设备。”柳紫妤脸色凝重：“规模多大？”

    “根据采购量计算……”廖姿祺快速运算：“至少需要一座体育馆那么大的空间来组装。而且能源需求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的耗电量。”

    金萌怡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想在临江建造什么？”

    游古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根据《混沌之章》的记载，当初初代‘守序者’稳定‘门’的时候，需要三枚种子和一个大型仪式阵。但如果有人想……不是稳定，而是‘控制’门呢？”

    控制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你的意思是……”

    甘映欣声音干涩：“‘公司’的最终目的，不是抢夺《混沌之章》，而是利用书里的技术，建造一个能控制‘门’的设备？”

    “巴别塔计划的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游古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巴别塔，在传说中是人类为了通往天堂而建造的高塔。而‘公司’要建造的，是一把能打开‘门’并控制它的钥匙。”

    他调出一张卫星地图，标记出一个点，临江市东郊，一片标注为“新能源实验园区”的区域。

    “三天后的研讨会，我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游古辛的声音低沉：“但可能，我们才是诱饵。”

    “真正的目标，是在研讨会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候，‘公司’趁机完成那个设备的最后组装和启动。”

    所有人看着那个坐标，一时无言。

    距离研讨会，还有六十二小时。

    而一场比他们想象中更庞大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这次，他们要对抗的不再是几个袭击者，而是一个准备了二十年的计划。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