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于魔法部建筑的阴影夹层中,雾幸感知着外界的喧嚣与混乱。警报虽然被它压制,但突如其来的闯入和短暂的对话,足以让整个魔法部上下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沸腾。纷杂的思绪、惊恐的情绪、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无数试图探测他们踪迹却徒劳无功的魔法波动,如同混乱的潮水般涌来,又被它那非人的意识过滤、忽略。
它并不在意魔法部内部的激烈争论、权力博弈或屈辱感。那些都是达成目的过程中的必要噪音。它只需要结果。
残破容器安静地立在一旁,晨曦光芒内敛,如同黑暗中一盏静谧的灯。祂也在感知,但关注的焦点不同。祂的意念延伸向圣芒戈的方向,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那些被“橙色瘟疫”折磨的灵魂。那些灵魂中的痛苦、混乱、以及深藏的恶意,在祂的光芒感知下一览无余。祂可以轻易地将其“抚平”,就像拂去灰尘,但这需要精确的控制,既要消除瘟疫症状,又不至于连带损伤这些灵魂本身。
“开始吧,残破。”雾幸用意念沟通,“先让其中一个症状明显减轻,给他们点‘甜头’,也证明我们的能力。”
残破容器微微颔首。祂选定了一个灵魂波动相对不那么“污浊”、症状也处于中期、易于观察的目标——可能是某个被波及的缄默人。意念微动,一缕极细微、却蕴含着纯粹“星辰抚慰”与“秩序重塑”之力的晨曦光芒,跨越空间,悄无声息地融入那个目标的灵魂深处。
圣芒戈医院,某隔离病房外。
负责监测的治疗师正满头大汗地记录着病人身上不断增生、破裂又再生、散发出甜腻气味的橙色水泡,以及病人那完全被橙黄色覆盖、疯狂攻击靠近一切事物的眼睛。突然,他惊愕地看到,病人体表几个最大的水泡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脉动,颜色迅速从刺目的橙黄褪为浑浊的淡黄,然后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干瘪、结痂!病人眼中的橙黄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狂躁的攻击动作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茫然。
“梅林啊!快看!症状减轻了!真的减轻了!”治疗师激动地大喊。
消息像闪电一样传回魔法部核心会议厅。正在激烈争论、试图寻找任何一丝可能不妥协借口的福吉和高级官员们,听到汇报后,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哑火。
实证摆在眼前。对方确实拥有瞬间、远程、精准治愈这种他们束手无策的“瘟疫”的能力。抵抗的意志,在这压倒性的现实面前,迅速瓦解。
接下来的“讨论”变成了如何体面地、尽可能保留一些颜面地接受条件。撤销通缉令的措辞要如何模糊化?寻人程序以什么名义启动才不会显得太荒唐?对邓布利多那边的“不干预”要如何界定?
雾幸通过阴影感知着会议厅内逐渐转向妥协的氛围,黑暗的眼洞里没有任何波澜。它知道,交易基本成了。魔法部或许还会在一些细节上纠缠,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但大局已定。
它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在约定的一小时即将结束时,福吉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魔法,带着刻意维持的、却难掩虚弱的“官方”腔调,在魔法部内部广播:
“……基于当前特殊情况的综合考量,并为保障魔法社会整体安全与稳定,魔法部决定……暂停对个体‘雾幸’及‘残破容器’的一切紧急调查与限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将在履行必要程序后正式下发。”
“关于协助寻找特定人员‘归雨’之事,魔法部承诺,将在此事不影响正常魔法社会秩序与安全的前提下,通过合适渠道予以必要关注。”
“霍格沃茨校内事务,在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职权范围内,魔法部将保持充分尊重……”
措辞含糊,留有余地,但核心意思明确:通缉暂停(等于变相撤销),帮忙找人(虽然加了前提),不干涉邓布利多。
对于雾幸而言,这就够了。它不需要魔法部真心实意的合作,只需要他们不再成为明面上的阻碍,并能提供“寻人”这条额外的信息渠道。
“可以了,残破。”雾幸用意念道,“完成治愈。”
残破容器眼洞中的光芒再次明亮,这一次,更加恢弘而宁静的星辰意志降临,无声地笼罩向圣芒戈所有隔离病房。那些橙色的光、痛苦的泡、扭曲的欲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病人们眼中的橙黄色彻底消失,露出原本的眼瞳,身上的水泡全部干瘪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和极度的虚弱。攻击性消失,他们瘫倒在病床上,陷入深度的、无梦的修复性睡眠。
治愈完成。
几乎在同时,雾幸和残破容器的身影,再次如同从阴影中浮出般,出现在刚才消失的大厅中央。这一次,周围的傲罗和官员们虽然依旧紧张,但攻击的姿态明显收敛了许多,更多的是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对力量的敬畏,无关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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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成立。”雾幸的声音响起,平淡地宣布结果,“撤销令与寻人程序的正式文件,三天内交到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处,由他转交。在此期间,我们不会主动出现在公众视野引发恐慌。但若再有挑衅或违背协议之举……”
它没有说完,但残破容器身上骤然绽放又瞬间收敛的、令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光芒,已经是最好的警告。
说完,雾幸不再停留,与残破一同,身影再次淡化,融入阴影,彻底离开了魔法部。
留下大厅内一片复杂的死寂。恐惧、屈辱、后怕、以及问题暂时解决的虚脱感,交织在每个人心头。魔法部的权威,在这一天,被两个非人的存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刻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而对于雾幸而言,这只是一次高效的问题解决。魔法部的麻烦暂时扫清,获得了官方层面的“合法”缓冲和寻人帮助,邓布利多那边的行动也不会再受明显掣肘。它“推进剧情”的外部障碍,减少了一大块。
下一步,是时候更深入地介入霍格沃茨的“主线”了。密室、蛇怪、日记本……还有那个躲藏在暗处、可能已经被邓布利多控制起来的小矮星彼得。这些,都是需要清理的“节点”。
至于寻找归雨……种子已经撒下,在霍格沃茨、在圣巢、在MGRR、在UT,现在又加上了魔法部的官方渠道。它只能等待,并在前进的路上,继续留意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
阴影穿梭,它和残破直接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城堡外围,禁林边缘的阴影中。这里,是它与邓布利多约定的、可能的“非公开”会面地点之一。它需要与校长同步信息,商讨如何利用当前的新局面,尽快解决剩下的麻烦。
深海星空深渊的寂静被抛在身后,霍格沃茨湿润的草木气息包裹而来。虚妄容器立于林影之下,黑暗的眼洞望向灯火依稀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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