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和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刚刚逼迫出真相的房间里炸开。
哈利、罗恩、赫敏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尽。罗恩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布莱克猛地绷紧了身体,眼中闪过警惕和一丝决绝,握紧了戒指,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邓布利多是否带着傲罗前来?他是否相信他们?
彼得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脸上露出病态的希冀,张开嘴似乎想要求救,但被布莱克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剩更剧烈的颤抖。
唯一保持镇定的只有缇尔。它白色的眼睛平静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扫过惊慌的众人和地上瘫软的彼得,似乎迅速权衡了一下。它伸出手,对着房门再次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空气中灵魂能量的符文一闪而过,似乎解除了某种隔音或遮蔽。
然后,它走向房门,用平稳的声音回应:“请进,邓布利多校长。”
门开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温和却锐利,快速扫过房间内的景象——惊魂未定的三个学生,紧张戒备、衣衫褴褛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地上那团半人半鼠、涕泪横流的扭曲生物,以及桌上那只显眼的像素风格木桶和旁边一张奇怪的纸片。
他的目光在彼得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了然和冰冷的怒意,但很快恢复平静。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缇尔身上。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也似乎……不是时候?”邓布利多轻声说着,走进了房间,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他没有带任何人。
“校长!”哈利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带着急切和慌乱,“我们……我们抓住了他!小矮星彼得!他承认了!是他背叛了我的父母!布莱克是冤枉的!”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示意哈利稍安勿躁。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再次落在彼得身上。“小矮星彼得……果然,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彼得接触到邓布利多的目光,如同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啜泣着哀求:“校长……救救我……布莱克疯了……他们逼我……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彼得。”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让彼得瞬间噤声,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你的谎言,十二年前或许骗过了许多人。但现在,该结束了。”
他转向布莱克,目光变得复杂,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久违的、沉重的歉意。“小天狼星……这些年,你受苦了。”
这句话,让布莱克紧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中那凶狠的戒备如同冰雪消融,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酸楚。他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校长,您……您相信我们?”赫敏难以置信地问,巨大的惊喜让她声音发颤。
“在收到一些额外的信息,并进行了一些初步的核实后,”邓布利多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桌上那个木桶——他认得,这风格与雾幸曾展现的某些“造物”类似,“我倾向于相信,一个可怕的错误确实发生了。而你们,做了一件非常勇敢,但也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走到桌边,注意到了那张被缇尔放在一旁的纸片。他拿起它,看着上面的光影轮廓和简短文字。“寻人启事……雾幸?”他看向缇尔。
“刚刚由雾幸的信使送来,与那桶……解除石化的液体一起。”缇尔如实回答,没有提及其他世界投放的事。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将寻人启事放下。雾幸在寻找一个叫“归雨”的人……这是它的私事,与当前危机无关,但或许解释了它某些行为的深层动机。他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现在,”邓布利多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神情变得严肃而务实,“我们面临几个紧迫的问题。”
“第一,小矮星彼得必须被正式收押,并确保他无法再逃脱或造成伤害。他的证词至关重要。”
“第二,小天狼星的清白需要正式的法律程序来恢复。但这涉及推翻一桩定案十几年的铁案,魔法部内部阻力会非常大,尤其是在当前阿兹卡班发生‘变故’、人心惶惶的背景下。”
“第三,密室和蛇怪的威胁仍未解除,日记本也还在城堡某处。我们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有学生受害。”
“第四,”他顿了顿,看向缇尔和那铁桶,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向远方,“关于雾幸和残破,以及它们带来的‘麻烦’……需要一种新的、更妥善的应对方式。”
他条理清晰的陈述让慌乱中的哈利几人渐渐镇定下来。校长没有责怪他们,反而在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彼得可以交给您,校长!”哈利急切地说,“还有布莱克……他需要治疗和保护!”
“是的,哈利。”邓布利多点头,“彼得我会暂时安置在一个安全且无法变形的地方。至于小天狼星……”他看向布莱克,“恐怕还需要你在这里,在缇尔先生的庇护下,再忍耐一段时间。公开露面时机未到。我会让庞弗雷夫人秘密送来一些魔药,帮助你恢复。同时,我们需要收集更多确凿的证据,准备一份无可辩驳的陈情。”
布莱克虽然渴望立刻获得自由,但他明白邓布利多的考量,沉重地点头:“我明白。只要能证明清白,等多久都可以。但是哈利……”
“哈利的安全,我会加强关注。”邓布利多保证道,“彼得落网,很大程度上已经移除了一个直接威胁。但日记本和蛇怪仍是隐患。”他看向赫敏和罗恩,“你们三人今天做得很好,但也冒了极大的风险。关于今晚发生的一切,必须绝对保密,对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其他朋友,都不能提及。这关系到后续计划能否顺利实施。”
三人连忙点头。
“缇尔先生,”邓布利多最后看向这位异界学者,“再次感谢你提供的庇护和协助。关于雾幸……如果它再与你联系,或者你感觉到什么,请务必告诉我。我们或许需要它的力量,来解决剩下的麻烦,无论是密室,还是……与魔法部的僵局。”
缇尔微微颔首:“我会留意。”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道柔和的金色绳索凭空出现,将地上瘫软、仍处于半变形状态的彼得牢牢捆住,并施加了数道禁锢魔法和昏睡咒。彼得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会带走他。”邓布利多说,“孩子们,你们也尽快返回公共休息室,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记住,保密。”
他拎起被束缚的彼得,如同拎着一袋无关紧要的东西,对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孤注一掷的紧张和未知的恐惧,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强大的后盾带来的踏实感。
真相被校长认可,彼得被控制,布莱克的清白有了希望。虽然前路依然困难重重,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独奋战。
哈利看向布莱克,教父也正看着他,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有一种新的联系,正在劫后余生的沉默中悄然建立。
赫敏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罗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我们真的做到了?”
缇尔则走到桌边,再次拿起那张寻人启事,白色的眼睛凝视着上面的轮廓。雾幸……你究竟在寻找什么?而你送来的“牛奶”,又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你早已预见的安排?
它将启事小心收好。无论答案是什么,这个夜晚,霍格沃茨暗流下的格局,已然因这场七楼的审判而改变。而雾幸的影子,似乎始终笼罩在这些变化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