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派对后,哈利新获得的“超常”视力自然成了话题中心。
“雾幸,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赫敏按捺不住求知欲,在晚餐后终于找到机会询问,“这绝不是简单的治疗咒语能达到的,更接近于……高等生物工程或者……神术?”
罗恩更直接:“对啊,而且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之前不帮哈利弄好?非得等到生日?”
哈利也好奇地看着雾幸,他倒没有抱怨,只是单纯想知道原因。
雾幸的黑暗眼洞转向他们,声音平淡:“原理并不复杂。本质上是对他眼部及相关神经区域进行一次高精度的‘灵魂能量抚平与重塑’。清除因发育环境、用眼习惯和轻微遗传倾向导致的‘偏差’,使其回归该年龄身体理论上应具备的最佳视觉模板。顺便强化了相关神经通路的效率。”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易懂的语言。“可以理解为,将他眼睛这部分‘系统’的‘运行噪音’降到最低,并稍微优化了一下‘驱动程序’。”
这个带着点机械感的比喻让赫敏若有所思,罗恩似懂非懂。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做,”雾幸接着说,黑暗的眼洞似乎瞥了一眼哈利,“首先,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和信任基础。这种操作虽小,但涉及灵魂层面的微调,需要受体放松且无排斥。其次,”它语气依旧平淡,“礼物,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送出,才有意义。生日,符合‘时机’定义。”
这个解释既理性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人情味。赫敏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罗恩嘀咕着“好吧,反正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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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在陋居的喧闹、偶尔的外出和温馨日常中飞快流逝。转眼到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出发的日子。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依旧人声鼎沸。哈利、罗恩、赫敏推着行李车穿过墙壁,蒸汽缭绕的深红色列车映入眼帘。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空包厢。(因为雾幸的原因没有迟到,算是蝴蝶效应)
刚放好行李坐下,包厢门被拉开,一个他们熟悉又有些不同的黑色身影走了进来——是雾幸,保持着霍格沃茨时的拟人形态。
而在它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类似人形但没有明确的性别特征,也没有虫类常见的甲壳或绒毛。它的头部有一个蜗牛壳,蜗牛壳上面有着许多小小的面具,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眼睛”区域。它手中握着一根长法杖。整体给人一种静谧、神秘又带着学者气质的感觉。
“缇尔?”赫敏第一个认出来。
“嗯。”雾幸走进包厢,示意缇尔也进来。“它想来这边学习研究。暂时跟我们一起。”
缇尔走了进来,它的动作平稳无声,白色光眼好奇地扫过包厢内部和窗外的巫师人群。“你们好,哈利,罗恩,赫敏。”它的声音直接响起,“很期待见识你们的世界。雾幸说这里有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和知识。”
“欢迎!当然欢迎!”罗恩热情地说,挪出位置。
哈利和赫敏也连忙打招呼。他们知道缇尔是雾幸的灵魂法术老师之一,一位萨满大师,对它充满敬意。
列车鸣笛,缓缓启动。窗外伦敦的街景开始向后移动。
“雾幸,你就这么带缇尔过来了?学校那边……”赫敏有些担心。
“待会儿到了霍格沃兹,我会带它直接去见邓布利多校长,说明情况,申请临时研究许可和住宿。”雾幸平静地说,“缇尔以‘跨世界文化交流学者’的身份来访。它对灵魂能量的理解,可能对某些课程有帮助,比如黑魔法防御术的对抗部分,或者魔咒学的原理延伸。”
缇尔点了点头,白色光眼闪烁了一下:“我对你们的‘魔力’与‘咒语’体系非常感兴趣。灵魂能量是更本源的力量,而你们的体系似乎发展出了极其复杂精妙的‘应用规则’。这之间的异同与转化可能性,值得深入研究。”
它谈起学术,语气立刻变得专注而充满热情,和它沉静的外表形成有趣反差。
“那你打算怎么研究?跟着我们一起上课吗?”哈利问。
“初步计划如此。”缇尔说,“观察,记录,在获得允许的前提下进行一些非侵入性的能量感应测试。雾幸会协助我沟通。当然,我也会遵守你们世界的规则和学校的纪律。”它补充道,显得很懂事。
列车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包厢里,话题从圣巢的见闻,转到即将开始的新学期,猜测着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会是谁。
雾幸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关于圣巢的细节,或者回答缇尔提出的关于魔法世界基本常识的问题。缇尔像个好奇又好学的学生,问题一个接一个,让赫敏都感到有些应接不暇,但也很享受这种交流。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傍晚时分抵达霍格莫德车站。学生们熙熙攘攘地走下火车,登上夜骐拉的马车,或者选择步行,朝着城堡灯火通明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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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幸没有跟随人流。在车站相对僻静的一角,它对哈利三人说:“你们先去城堡。我带缇尔去见校长。”
“祝你们顺利!”赫敏说。
“希望校长能同意!”哈利道。
罗恩则冲缇尔挥了挥手:“晚点礼堂见!”
看着朋友们汇入前往城堡的人流,雾幸转向缇尔。“跟紧。”它说着,伸出了手。缇尔用它那光滑的黑色“手”握住了雾幸阴影构成的手腕。下一瞬,虚影包裹,车站的喧嚣和晚风瞬间消失。
他们直接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楼,那个熟悉的滴水兽石像面前。雾幸说出了口令,石像然后缓缓旋转开,露出了后面的螺旋楼梯。
楼梯载着他们上升,停在闪闪发光的栎木门前。雾幸敲了敲门。
“请进。”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传来。
门自动开了。校长办公室依旧堆满了各种银器、书籍和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凤凰福克斯在栖木上抬起头,看了一眼新来的访客,发出轻柔的鸣叫。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着惯常的睿智和好奇,看向门口。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雾幸身上,点了点头。“晚上好,雾幸先生。旅途……还顺利?”他显然知道雾幸暑假离开了,但具体去了哪里,知道多少,是个谜。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雾幸身旁的缇尔身上。看到这个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发光眼睛、手持法杖的奇特存在,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很快被探究的兴趣取代。他站起身,绕过书桌。
“晚上好,校长。”雾幸的声音平静无波,“这是我的……朋友,缇尔。来自我家乡的一位学者。它对魔法世界的知识体系很感兴趣,希望以交换学者或访客学生的身份,在霍格沃茨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和研究。”
缇尔上前一步,白色光眼注视着邓布利多,微微躬身——一个表示尊敬的通用姿态。“您好,邓布利多校长。我是缇尔。感谢您允许我冒昧来访。”
它的声音清晰平稳,没有紧张,只有纯粹的好奇和礼节。
邓布利多仔细地打量着缇尔,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黑色外表,感知其内在。“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缇尔先生,或者……女士?”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缇尔非男非女的中性特征和声音。
缇尔回答,“在我的性别并非必要划分。专注于知识和能量研究。”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点点头,没有深究,“那么,缇尔先生,雾幸先生说你对我们的魔法体系感兴趣?能具体说说吗?”
“是的,校长。”缇尔开始阐述,“我长期研究灵魂能量的本质、汲取与塑形。在我们的认知中,这是力量的一种本源形式。而根据别人的描述和,你们的世界发展出了一套以‘魔力’为内在驱动、通过‘咒语’、‘手势’、‘魔杖’等复杂符号和媒介进行精细化规则应用的完整体系。这种将本源能量通过高度结构化的‘规则’进行转换和实现特定效果的方式,与我们的直接塑形路径截然不同,极具研究价值。我想了解其理论基础、能量转换效率、规则构建的逻辑,以及……与灵魂能量可能的共通点与差异。”
邓布利多听得非常认真,手指轻轻点着下巴。“非常专业且深刻的兴趣点,缇尔。这涉及魔法理论的核心。”他看向雾幸,“雾幸先生,你的家乡……我注意到缇尔先生的形态和能量感觉,似乎与我们熟知的任何魔法生物或种族都不同。能否透露更多关于那里信息?这有助于我们评估交流的可行性和安全性。”
雾幸的黑暗眼洞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一个遥远的地方。有不同的文明和力量体系。缇尔是研究者,无害。圣巢——我家乡的名称——对知识交流持开放态度,前提是相互尊重。”它没有透露另一个世界的实质,但给出了一个名称和态度。
“圣巢……”邓布利多咀嚼着这个名字,蓝眼睛中光芒闪烁,显然在快速思考和分析已知的所有神秘地域和传说,但显然没有匹配项。这更增加了雾幸来历的神秘性。但他能感觉到雾幸的坦诚和缇尔纯粹的学术意图。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最终说道,“霍格沃茨一向欢迎真诚的求知者,无论来自何方。鉴于缇尔情况特殊,且研究内容涉及高阶魔法理论,我原则上同意缇尔以‘特聘研究访客’的身份留在霍格沃茨,进行有限度的学习和观察。”
他转向缇尔:“不过,有一些安排需要明确。首先,关于住宿。霍格沃茨的宿舍按学院分配,而您显然尚未分院,也无法参与分院仪式……考虑到您的特殊性和研究性质,我建议安排您住在城堡七楼的一间空置教授休息室,那里相对安静,也方便您活动。当然,雾幸先生可以协助您适应。”
“非常感谢,校长。”缇尔点头同意。
“其次,”邓布利多继续说,“关于课程参与。您可以作为一名特殊的‘旁听生’,跟随雾幸先生,或者其他经授课教授同意的年级,旁听理论性较强的课程,如魔法史、魔咒学、魔药学、天文学,以及黑魔法防御术。实践性过强或可能涉及危险内容的课程,需要谨慎安排或单独辅导。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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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符合我的期望,校长。”缇尔的白色光眼似乎明亮了一些,“理论正是我最希望接触的部分。”
“最后,关于‘分院’……”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目光在缇尔光滑的发光眼睛上停留,“分院帽的魔法基于霍格沃茨建校时的契约和对学生内心的洞察。对于来自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生命形态特殊的您,分院帽是否有效,以及是否有必要进行分院,都是未知数。我倾向于暂时搁置这个问题。您以访客身份活动,不受学院界限约束,或许更能专注于您的跨体系研究。您觉得呢?”
“我同意。”缇尔回答得很干脆,“学院归属并非我此行的目的。知识的殿堂不应有边界。”
邓布利多露出了微笑。“很好。那么,欢迎正式加入霍格沃茨的大家庭,缇尔访客。具体的课程安排、权限和注意事项,我会让麦格教授稍后与您和雾幸先生详谈。现在,或许你们愿意先去礼堂参加开学宴会?虽然晚了一些,但家养小精灵们总是准备充足。”
“谢谢您,校长。”雾幸说。
“感激不尽,邓布利多校长。”缇尔再次微微躬身。
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在回旋楼梯上,缇尔的白色光眼转向雾幸:“你们这位校长,思维非常清晰敏锐,且开放。是个不错的交流对象。”
“嗯。”雾幸应了一声,“先去礼堂。”
它们没有再用瞬移,而是沿着城堡走廊,朝着下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礼堂走去。霍格沃茨的新学期,因为一位异界学者的到来,悄然增添了一抹不同寻常的阴影与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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