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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枫,你杀了陈青云,打了萧某的人,掐了萧某的脖子,抢了萧某的画,这笔账,萧某今天一笔一笔地跟你算,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不怕子弹吗?你不是让萧某跪吗?现在呢?你打啊,你杀啊,你来杀萧某啊。”
萧剑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在混凝土墙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层一层的回音。
“你杀啊,你来杀我啊——”
萧剑海也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和萧剑山的回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刺耳的二重奏。
他的眼睛里有光,一种复仇在即的光,一种看着仇人被困在笼子里、慢慢等死的快意。
“战枫,你刚才在外面不是很狂吗?你不是说该我了吗?你不是掐着我大哥的脖子让他放人吗?现在呢?你倒是出来啊!你倒是掐啊!你倒是杀啊!”萧剑海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的歇斯底里。
密室里,战枫站在门后,看着观察窗外那两张得意的、扭曲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慢慢转过身,走到行军床前,坐下来。白凌雪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不担心?”白凌雪问,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恐惧,只是好奇。
战枫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担心什么?”
白凌雪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钢门,又看了看他,“门。”
战枫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但白凌雪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不屑。
不是对她不屑,是对那扇门不屑。
“那扇门,”战枫说,声音很平静,“挡不住我。”
白凌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在战枫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她不再问了,因为她知道,战枫说挡不住,就挡不住。
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门外,萧剑山还在笑。
但笑着笑着,他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密室里没有任何他期待的反应。
没有砸门的声音,没有怒吼的声音,没有求饶的声音。
只有沉默。
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沉默。
那种沉默让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他告诉自己,战枫在虚张声势,在硬撑,在装。
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还保持镇定,没有人。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
战枫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那扇门。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在萧剑山的心口上,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得意和自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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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枫坐在行军床上,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火光在他指间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愤怒、焦虑的表情,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密室里飘散开来,灰白色的,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像一缕游魂。
他看着观察窗外萧剑山那张渐渐失去笑容的脸,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透过那扇钢门,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萧剑山的心上。
“萧剑山,我本想留你一条命的,看来,你是真不想活啊。”
萧剑山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在眉心,像一道刀疤。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但他把那不安压了下去。
他是萧剑山,他不能在一个被困在密室里的人面前露怯。
他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里面的战枫,嘴角重新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难看,像一块被揉皱的纸,但那是他最后的面子。
“战枫,你不用吓唬萧某,你现在在萧某的密室里,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一吨重的钢门,你出不来,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说让萧某死?你倒是出来杀萧某啊?你出得来吗?你出不来,你就乖乖在里面等死吧。”
萧剑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最后的、垂死的倔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越来越不足。
因为战枫的眼睛,那双透过观察窗看着他的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他后背发凉。
战枫看着萧剑山,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观察窗前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遮住了他的脸。
他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冷意。
“萧剑山,你说我出不来,你确定?”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水面,但萧剑山听出了那几个字底下的东西。
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垂死挣扎,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的自信。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一根弦被人拨动了,嗡嗡的,停不下来。
那是忌惮,是不安,是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但他很快就把那根弦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难看,像一块被揉皱的纸,但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战枫,你别装了。”萧剑山的声音透过观察窗传进密室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装得真像啊,萧某差点就信了。”
战枫坐在行军床上,歪着头看着观察窗外的萧剑山,嘴角那丝淡淡的笑容没有减,反而更浓了一些。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装?”
一个字,带着上扬的尾音,像一把钩子,勾住了所有人的心。
萧剑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后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