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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枫站起来,低头看着陈青云。
“你八十七了,练了六十年功夫,不容易,但你来找我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你让我交画,让我跪下,让我磕头,你说‘别等到我动手,那时候就不是磕头能解决的事了’。”
战枫顿了顿。
“现在,你觉得磕头能解决吗?”
陈青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他从战枫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平静的、不容更改的决断。
那眼神告诉他,今天,他走不出这里了。
而就在下一秒!
战枫抬手,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再有任何的废话,一掌拍在陈青云的头顶。
声音不大,“啪”的一声,像拍碎了一个鸡蛋。
陈青云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瞳孔涣散,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下去,脸朝下,趴在血泊里。
他的手还保持着撑在地上的姿势,手指慢慢松开,碎石从指缝间滑落。
他的嘴微微张着,最后一口气从里面溢出来,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消失在夜风里。
此刻周围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黑衣大汉站在原地,像一尊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看着陈青云的尸体,看着那一滩正在慢慢扩大的鲜血,看着战枫站在那里,衣角还在飘,像是在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萧剑海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盯着陈青云的尸体,盯着那滩血,盯着战枫的背影。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但所有的运转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错了。
他错估了战枫的实力。
他以为陈青云来了,一切就结束了。
他以为战枫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练了六十年古武的大师。
他以为……
太多的“他以为”了。
每一个“他以为”现在都在打他的脸。
萧林的腿又开始抖了。
这一次,他控制不住。
他的膝盖在不停地碰撞,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他的嘴唇在哆嗦,脸色白得发青,肿起来的半边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的眼睛看着战枫,又看着地上的陈青云,又看着战枫,瞳孔在不停地收缩和放大。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大师死了,陈大师死了,陈大师……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
陈大师是古武大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可现在,陈大师躺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血还在流,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而战枫,那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站在那里,连口气都没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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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林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撑不住了。
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
战枫转过身,看着萧林和萧剑海。
他的目光先落在萧林身上,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萧林从那笑容里看到了让他骨头缝里发寒的东西——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然后战枫的目光移到萧剑海身上。
萧剑海站在那里,后背挺得很直,但他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但他的下巴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看着战枫,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绝望。
他萧剑海,萧家的实权人物,东亚地下世界的王者,此刻,面对一个他根本看不透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战枫看着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萧剑海的心上。
“你刚才说,画必须要拿到手,仇必须要报,我的命你也要了。”战枫顿了顿,“现在,陈大师躺地上了,你的画呢?你的仇呢?我的命呢?还要吗?”
萧剑海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战枫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毫不掩饰的不屑。
“萧剑海,你跟你侄子真是一家人,一样的目中无人,一样的不知死活,你侄子带人来堵我,我放了他一马,你不服,又找来了陈大师,现在陈大师死了,你还有什么底牌?再找谁来?你萧家还有比陈大师更厉害的人吗?”
此刻。
萧剑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细细的血珠。
他想说“有”,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手中最厉害的底牌,就是陈青云。
陈青云死了,他就再也没有能镇得住场面的人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萧剑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在了迈巴赫的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无处可退了。
战枫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萧剑海,你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你侄子带人来堵我,我放了他,你找陈大师来杀我,我也放了你,没有下次了,下次,你再来找我,或者找我的女人,找我的家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我都会去找你,到那时候,就不是谁跪谁的问题了。”
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萧剑海的骨头里的。
萧剑海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愤怒,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种他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无力感。
他是萧剑海,他是萧家的实权人物,他跺一跺脚,东亚的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可现在,他站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战枫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过身,走到白凌雪身边。
白凌雪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今天的事情,虽然震撼,但她已经习惯了。
她挽住战枫的胳膊,两个人转身,朝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