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大学图书馆，三楼经济学阅览区。
沈瑶坐得笔直，长发用一根鲨鱼夹松松地挽起，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天鹅颈。
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全法文版的《金融市场与公司战略》，手边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工整秀气的笔记。
坐在她对面的程昱，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着沈瑶，女孩的睫毛很长，垂眸看书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阳光照着她，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皮肤好得不像话。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面前那本写满估值模型的专业书上。
“这个……black-scholes模型，最后的推导你会吗？”
他指着书上的一个复杂公式，状似不经意地问。
沈瑶的目光从法文书上移开，落到他手指的地方。
她微微倾身向前。
淡淡的绿茶洗发水香味，夹杂着阳光晒过的清新气息，瞬间萦绕在程昱的鼻尖。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沈瑶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他书页的公式上。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挠着他的耳朵，“你看这个偏导数，它不是孤立的。
你把它和前面的随机过程联系起来看……
把股价的几何布朗运动带进去，你再看？”
她的手指顺着公式的脉络，缓缓划过。
程昱的视线根本不在公式上，全都在她那根移动的手指，和她凑近后近在咫尺的脸颊上。
她的发丝，有几缕不听话地垂下来，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痒痒的。
从脸颊，一直痒到心底。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口干舌燥。
“咳……哦，哦，原来是这样！”
程昱猛地坐直，像是被烫到一样，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发丝的触感和那股清新的味道。
这个女孩……
聪明得要命，也漂亮得要命。
凑在一起，简直是致命的。
沈瑶抬眸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又重新低头看自己的书。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顶级的驯兽师，明知道笼子里的狮子已经被她撩拨得心慌意乱，却只是云淡风轻地转过身，留给他一个优雅又危险的背影。
程昱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才压下那阵莫名的心跳。
他拿起手机，给沈瑶发微信聊。
【程昱】：周末有空吗？我爸有个私人酒会，都是些叔叔伯伯，有点无聊，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他打完字，心脏“砰砰”直跳，为了找理由和喜欢的女生待在一起，让他这个情场新人有些紧张！
一秒，两秒……
对面，沈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沈瑶】：好啊，不过，我没有合适的礼服。
程昱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戏！
他立刻回复：【包在我身上！】
放下手机，他感觉整个图书馆的阳光都灿烂了好几倍。
而对面的沈瑶，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聊天界面。
她看着那句“包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程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程卫东的表情，经历了从轻蔑、到诧异、再到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震惊。
他手中的那份薄薄的文件，此刻却重如千钧。
周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汇报的内容，却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
“沈瑶，入学以来，连续三年专业第一，满绩点。”
“获得国家级奖学金三次，校级特等奖学金五次。”
“大二上学期，通过cpa，也就是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专业阶段全科。”
“什么？”程卫东猛地抬头，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cpa是什么概念，他比谁都清楚。
财会界的顶级证书，别说一个大二的学生，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会计，没脱产苦读个几年，都很难考下来！
一个大二的小姑娘，一次性通过全科？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周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无比认真：
“千真万确，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核实了她在注册会计师协会的备案信息，编号、成绩单，全是真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程卫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这已经不是“优秀”可以形容的了，这是“恐怖”。
周黎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在为这场名为“沈瑶”的个人秀进行报幕。
“语言能力，英语专业八级水平。
我们找到她参加全国大学生英语辩论赛的视频，全程作为四辩，总结陈词，发音、逻辑、气场，堪比专业外交翻译。”
“同时，她精通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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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卫东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精通到什么程度？”他沙哑地问。
“她在校外，兼职给法国驻华大使馆的一位商务参赞的孩子做法语家教。”
周黎平静地投下又一颗炸弹，“时薪，四位数。”
“……”
程卫东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对“女大学生”的刻板印象，正在被这份履历碾得粉碎。
工薪家庭？
小城出身？
这些不是她的短板，反而成了她恐怖能力的最佳注脚！
意味着她没有任何背景可以依靠，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还有……”
周黎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从大二开始，就利用课余时间，以个人名义，为三家初创科技公司提供财务咨询和税务规划服务。
我们查过，这三家公司，去年都成功拿到了a轮融资，目前市场估值都在九位数以上。”
“等等！”
程卫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她……她一个人？一个学生？”
“是的，一个人。”周黎点头。
“嘶——”
程卫东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巨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完了。
全完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段位高一点的捞女，想用美貌换取一张豪门长期饭票。
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女孩，给她一笔钱，给她一个好的工作机会，或者干脆用程家的权势施压，让她知难而退。
可现在呢？
他看着桌上那份履历，感觉那不是一个女孩的资料，而是一个……披着少女外衣的华尔街之狼！
程卫东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冷。
一个如此聪明、如此有能力、如此有野心，偏偏又拥有顶级美貌的女孩……
她接近程昱，她的目的，绝对不是一张饭票那么简单。
她要的，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可能不是想嫁入豪门。
她……是想成为豪门本身！
甚至，是想将程家，变成她版图中的一块！
“这个沈瑶……”
程卫东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和忌惮，“她的人际关系呢？私生活呢？总有……能抓住的把柄吧？”
周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程董，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她的社交圈子极其简单。
宿舍、图书馆、教室，三点一线。
没有混乱的男女关系，没有负面评价，甚至连一张在夜店拍的照片都找不到。”
“她自律得像个苦行僧，执行力强得像一台精密机器。
老师对她赞不绝口，同学对她，评价只有两个字——”
“‘大神’。”
周黎合上文件夹，做了最后的总结。
“程董，这个女孩……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履历却辉煌得像一部传奇。
她没有短板，或者说，她把自己所有可能成为短板的地方，全都变成了最坚硬的铠甲。”
“如果我们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想嫁入豪门的女大学生……我们，可能会输得很惨。”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正好，给这座金融帝国的顶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但程卫东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第一次，对儿子看上的一个女孩，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甚至……是一种恐惧。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程董……”
“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程卫东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还有，把这个周末……我那个私人酒会的安保，再升一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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