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2章 谁参他,我就办谁
    几天之后,吴王与沈洪年一行人抵达京城。

    

    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沈洪年参了云琅与蒋安澜一本,引得朝堂哗然。

    

    一个区区七品礼部小官,敢参公主和驸马,大概也是不想活了。

    

    吴王虽是知道云琅对于沈洪年早有安排,但没有想到是这等安排。

    

    他先是有些错愕,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在朝堂上与沈洪年辩了个面红耳赤。

    

    最后,吴王甩出花梨木马车的事,更是让朝堂百官惊愕。

    

    “沈洪年,公主出嫁的马车是你们礼部负责的,说是花梨木,你敢摸着良心说,那是花梨木吗?

    

    不过是一场雨,山路打滑,那马车就散了架,这是哪门子的花梨木?你们礼部到底是坑了多少公主的陪嫁。”

    

    吴王给礼部扣的屎盆子很大,礼部尚书就站不住了,赶紧出来解释。

    

    先把督造马车这事甩在沈洪年身上,反正不管马车有没有事,那是沈洪年督造的,出了事,也得是这个新科探花郎来扛。

    

    沈洪年也没有坐以待毙,质问吴王,既说那马车有问题,可有实证,可有公主证言。若无实证,若无公主驸马证言,他吴王就是诬陷。

    

    朝堂上,就为了个花梨木的马车,二人差点动起手来。

    

    众人谁都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皇帝开口,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二人这才安静下来。

    

    “父皇,别的且不说,这公主出嫁的花梨木马车,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

    

    这要传出去,说四妹妹的马车在半道上就散架了,打的也是皇家的脸。

    

    更何况,四妹妹嫁的还是定州将军,这让蒋驸马怎么想?还是礼部这些人,故意给驸马找不痛快。”

    

    吴王跪在了地上,此刻是揪着礼部不放。

    

    礼部尚书也赶紧跪了下来,“皇上,臣不敢。那马车......”

    

    “行了,一辆马车,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既然吴王说马车不是花梨木,那就派人去把那马车找回来。若吴王所言不虚,礼部得给朕一个说法。”

    

    礼部尚书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首位一言没发的姚太傅,只得应道:“臣,遵旨。”

    

    “沈洪年,你是礼部送嫁的官员,公主的马车出了事,你可知罪?”

    

    “臣知罪!”

    

    沈洪年也跪在了一旁。

    

    “既如此,来人,把沈洪年押入大牢,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行发落。”

    

    散朝之后,皇帝便把姚太傅叫去了尚书房。

    

    “沈洪年是你的学生,是你教他这么做的?”

    

    姚太傅赶紧跪了下来,“老臣不敢。老臣也从未教他这般。

    

    公主府大火,幸得公主无碍。想必公主是受了惊,对这些人严厉了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公主何等尊贵,又第一次离京,受了这等委屈,总是要拿人出气的。

    

    想那沈洪年定是因此怀恨在心,这才敢回京夸大其词,参公主和驸马一本。”

    

    皇帝看着跪在自是清楚的。

    

    “太傅最好是不敢。定州海患多年,从前因为西北战事,一直顾不上定州海防。

    

    年年败仗,让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大乾朝的兵将无能。好不容易出了个蒋安澜,我不管他有什么毛病,只要他能打胜仗,不让海寇染指定州城半分,谁参他,我就办谁!”

    

    “老臣不敢。老臣为官多年,自是知道皇上所虑所忧,断不敢让门下学生做这等事。

    

    这沈洪年确是老臣学生没错,但老臣主持科考几年,但凡应考的人,皆是臣的学生。但要说教过他们,臣是真没有。”

    

    姚太傅立马把自己给摘得干净。

    

    本来,今日吴王回京,他和他的门生是准备好了对吴王发难的。

    

    结果,沈洪年先跳了出来,把整个朝堂搅成那般。

    

    反倒让他不敢出手。

    

    仅是一个沈洪年,就让皇帝怀疑是他授意的,若是再攻击吴王,皇帝就会怀疑他的目的,反倒会让吴王看起来更无辜。

    

    这会儿从尚书房出来,姚太傅也有些丧气,只是面上不显而已。

    

    两个儿子都等在宫门外,见其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父亲,皇上说什么了?”

    

    姚太傅知道那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示意两个儿子上车。

    

    等马车驶离宫门,在两个儿子的注视之下,姚太傅才道:“吴王的事,先缓一缓!”

    

    “是皇上......难道皇上真要立吴王为太子?”次子先坐不住了,“父亲,真要立了吴王为太子,那咱们这些年不是......吉儿怎么办?

    

    还有妹妹这些年的委屈,那不是白受了?

    

    当初你与那长平侯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父亲更是尽心尽力,凭什么他的女儿就是正宫,咱家的妹子就得受那份委屈。更何况,她还是个不能生的。”

    

    “住嘴!这样的话,也是你敢随便说的。”姚太傅骂了小儿子。

    

    “他付家,十万西北军,咱们有吗?”

    

    小儿子想反驳,却被长兄给拦住,“二弟,听父亲说。”

    

    姚太傅瞪了小儿子一眼,“把你弄进兵部,这都几年了,你也无所作为。好好跟你大哥学学,遇到点事,就咋咋呼呼,如何能成大事。”

    

    “父亲,二弟也是着急。今日朝堂上,这沈洪年就跟疯狗一样。我不相信,他敢参公主跟驸马,没有人在背后指点。”

    

    “他一个寒门出身的探花,能得皇上多看一眼,已是福分。既然这么不安分,这么想死,日后也不妨成全他。

    

    不过,现在他下了狱,在你的地盘,你让人招呼他就是,别把人弄死了。皇上既然要一个结果,沈洪年现在就不能死。”

    

    “儿子知道了。”

    

    此时,被下了狱的沈洪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那日听了公主这个建议,他其实就料到了,如果按公主所说,他必定下狱,而且还可能丢了小命。

    

    但他若不按公主说的做,恐怕结局也不会好。

    

    姚家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不管他怎么想的,姚家不会留一个知道太多的人。

    

    与其被姚家莫名其妙弄死,他别无选择的只能放手一搏。

    

    不知为何,他想了一路,也没有觉得公主这个建议是真想保他的命。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