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虽然对伏羲神天响有着极高-的自信。
但面对白衣女子此刻的剑气,他心里也没多少底气。
要知道,这位可是远古天庭五大至高之一的持剑者,十五境巅峰的至强者。
在天庭中无论是地位还是修为,都仅次于那位天庭共主。
更是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剑道本源,是所有剑修的鼻祖。
面对这样的强者,绝大多数人心里恐怕都没有那个较量的用处了。
但苏长歌却不同。他就是想试试传说中的持剑者到底有多强。
顺便从她的招式中,能否领悟到更深层的法则之力。
“要不这样吧, 一招决胜负如何?”
他抬起一根手指,笑道:“一招过后,输了我便不再来打扰阁下,赢了的话......”
苏长歌的话还没说完,白衣女子便冷笑打断了:“你觉得你能赢吗?”
“说不定呢?”苏长歌却只是笑了笑。
白衣女子微微皱眉,那双璀璨的金眸中带着几分探究,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个男孩,既然清楚自己的来历,竟然还敢跟自己打这样的赌?
不过她很有自信,自己绝对不可能输的。
“那就一招吧。”
“你接我一剑,接不下便死。”
“但你若是接下了,我便奉你为主又如何?”
苏长歌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嘛?
“那就一言为定?”
“可以。”白衣女子声音依旧淡漠,但看着苏长歌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欣赏之色。 无论这个人之前的动机如何,这份能向自己挑战的决心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不过光有决心还不够,也得有那份实力!
白衣女子长剑未动,周身却掀起了阵阵狂风,将她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
那些都不是寻常气流涌动,而是天地间所有剑意自发汇聚!
剑意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淡金纹路,缠绕在剑身锈迹斑斑的轮廓上。 渐渐的,铁锈脱落下来。
苏长歌看到那铁锈的
到了这一刻,白衣女子还是没有抬手挥剑,只是指尖轻轻一叩剑柄。
刹那间,万籁俱寂!
没有气贯长虹的剑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剑鸣。
唯有一缕极致凝练的剑意,自剑尖悄然溢出。
这缕剑意不显锋芒,却让周遭天地法则都为之凝滞,
苏长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道心都被这股无形力量牵引。
连神魂都仿佛要被剥离肉身,融入那片由剑道本源构筑的虚空。
这一剑着实有点强,真不愧是远古天庭的持剑者啊。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
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用过的。
苏长歌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他抬手一挥,另外一方墨玉古琴落在旁边。
伏羲神天响和阎王三更响同时合奏,弦震颤的频率已经超出了凡俗的听觉极限!
“看好了。”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忽然开口。
她的语气依旧如此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凝聚了万剑本源的虚影骤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最为纯粹的剑道的直接显化!
剑影掠过之处,就连时间流速都为之放缓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
苏长歌的阎王伏羲合奏也达到了极致。
阎王三更响的至阴至寒之力,化作缕缕墨色丝绦,如黄泉幽径般缠绕虚空!
而伏羲神天响的至刚至阳之力,则凝作赤金色的烈焰长鞭,裹挟着焚山煮海的浩气,劈开层层阴寒。
这一刻,他仿佛与大道相融,天地肃然一静!
下一秒——
“轰”地一声,剑影与音波轰然相撞。
两种至高大道的碰撞,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没有掀起什么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周围只有一阵极致的死寂,而后便是爆发了一场席卷天地的规则风暴。
那道凝聚了万剑本源的剑影,撞上阎王伏羲音波的刹那间,剑尖处迸发的淡金色剑意,竟被黑白音波无声无息地磨灭了大半。
剑道规则中的本源意蕴,在一阴一阳面前面前,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就像利刃劈砍在无垠的虚空之上,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但那剑影中裹挟的光阴断流之力,却顺着音波气劲逆流而上,竟在琴身之上刻下了一道道细密的剑痕。
墨玉古琴和仙品遗音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只见苏长歌指尖的鲜血顺着琴弦滑落,滴落到了地上。
白衣女子的发丝被劲风掀飞,那双淡漠的金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一剑裹挟的剑道本源,正在被对方的阴阳之力不断同化。
就像冰雪消融于春水,剑意的锋锐正在被缓缓磨平。
“有点意思!”白衣女子收回了长剑,不再继续攻击。
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多谢夸奖。”苏长歌的嘴角溢出了丝丝血迹,这还是他修炼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受伤。
他急忙取出了一颗血菩提扔进口中,迅速稳定住了体内乱窜的真气。
不过他感觉白衣女子还是稍微留了一手。
否则以她剑锋的寒芒,只此一击便能贯穿他的音波气劲了。
白衣女子微微皱眉,好奇问道:“你那到底是什么神通?我记得这天地间从未诞生过这种术法啊?” “这是我自创的,伏羲神天响和阎王三更响。”苏长歌恬不知耻地说道。
白衣女子闻言微微颔首:“伏羲神天响……阎王三更响,名字倒是不错,这威力也很强。”
她扫了眼苏长歌破了的嘴角:“仅此一招,即便是十五境以上的剑修也难挡此合击。”
苏长歌长呼出了一口气,随后问道:“那个….我就想问一下,咱们刚才说的还算数吗?”
白衣女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化作缕缕白光,没入到了廊桥下的那柄生锈的铁剑中。
就在苏长歌以为堂堂远古天庭的持剑者要说话不算话时,却听到那空气中传来一声清冷的哼声。 “你要算那便算。”
听着持剑者最后传来的那番话,苏长歌有点哭笑不得。
什么叫我想算那便算?
仙子你在这里做谜语人呢?
“过来啊,还等什么?”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长歌回过神来,望着廊桥下那柄锈迹逐渐脱落的铁剑,无奈摇头一笑。
他抬手一挥,将仙品遗音和墨玉古琴统统收回了储物戒指中,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待苏长歌走到那廊桥的铁剑底下时,那铁剑上的铁锈也完全脱落了下来,显露出了锋锐无比的剑芒。 这剑芒竟然比起庚金法则还要锐利几分,直指庚金大道的本源。
苏长歌下意识伸手,握住那根拴着剑条的细铁链。
铁链触手冰凉,却在接触他掌心的瞬间,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没有复杂的仪式。
“一零零” 这是这柄剑对他最终的认可。
苏长歌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弯弧,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剑柄。
那一瞬间,天地间骤然无风。
那柄剑似乎是被唤醒了沉睡万年的神性。
剑身之上淡金色的剑意纹路悄然浮现,如星辰流转,又如光阴长河缓缓流淌。
一股磅礴却温和的剑道本源之力,顺着剑柄涌入苏长歌的经脉中。
没有反噬,没有压迫,只有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这一刻,苏长歌很清晰地能感觉到,他的剑心和神魂都彻底和这柄剑绑定在了一起。
天地间所有剑意都在向他低头,连脚下的溪流都停止了流淌,仿佛在为这场跨越数千年的认主致敬。他低头扫了一眼璀璨的剑身。
即便是在这月夜之下,依旧能感受到它那锋锐的寒芒。
握在手中时,那重量更是恰到好处,仿佛就是在为他量身打造的。
就在这时,剑身轻轻嗡鸣。
那不是剑鸣,而是那名女子在他耳边低语:“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苏长歌。”苏长歌轻声回应。
白衣女子的声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清冷高贵了,而是带上了一丝柔和。
只听她幽幽说道:“苏长歌,我已经等了八千年了,从今天开始你将会是我的最后一任主人。”
“你的天赋很强,根骨奇佳,乃是我生平仅见,剑胆琴心更是世间罕有。”
话罢,她的声音又忽然低沉了下来:“苏长歌,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帮我跟外边的四座天下说一句话吗?”
“可以。”苏长歌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下来了。
“很好。”
白衣女子再次在他面前显化,一袭白衣如雪的长裙在月光下轻轻飘动着。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长歌一眼,忽然单膝跪地,那双眼眸中似乎放着万里山河的风光。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掌,缓缓放到了苏长歌的面前,沉声道:“苏长歌,请跟你我念一遍这句誓言。”
苏长歌也抬手,轻轻与其合在了一起。
随后,便看到那白衣女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清冽,却铿锵有力地响起。
“天道崩塌,我苏长歌,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一句话落下,仿佛有惊雷在虚空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