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天佩空间深处牢狱。
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他身着残破的青色帝袍,长发披散,容颜依旧俊朗邪魅,却带着经年囚禁的苍白与沉寂。
当陈凡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牢狱外时,青帝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曾统御万木、生机无限的眸子里,此刻只剩深潭般的幽暗与一丝难以磨灭的傲然。
“你来了。”
青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仿佛只是老友来访。
陈凡负手而立,青衫在幽光中显得格外挺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着对方。
青帝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笑,又像是嘲讽:“陈北玄,你这藏天佩空间,如今固若金汤了吧?可你还记得,万年前,是谁第一个从内部,将它打破了一个缺口吗?”
陈凡平静回答:“我知道。”
青帝的笑意明显了几分,带着某种笃定和期待:“是她。只有她的‘红尘缠丝诀’,,才能从你这法宝最核心的‘情’与‘生’之法则交织处,撕开裂缝,她说过,她会再来。这一次,她会救我出去的。”
陈凡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她做不到了。”
青帝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陈凡不再言语,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缕乌黑光亮、柔韧无比的发丝凭空浮现,在他掌心上方缓缓盘绕。
这些发丝看似寻常,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独特的气息。
青帝的目光骤然凝固在那团发丝上,瞳孔收缩。
以他的见识,瞬间便感知到其中的本源。
“这是……我改造何莉莉,融入她生命本源的那缕‘不绝青丝’?它……怎么会在你手里?还变成了这样?”
“她自爆了大罗金仙道果,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涤荡了地球的红尘丧气,也重创了楚帝的一具重要化身。”
“这些发丝,剪不断,理还乱,以乱治缠,怎么样?”
青帝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猛地站起身,空间牢狱泛起一阵涟漪,锁链哗啦作响。
“不可能!何影不过是我当年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她的资质心性,岂能伤到楚玉真身?最多……最多毁掉一具无关紧要的分身!”
“你说得对!确实只是一具分身。”
陈凡目光不怀好意落在青帝披散的长发上。
“能毁掉楚玉一具精心培育、携带大量本源的红尘分身,已经足够了。而且……”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青帝身上:“而且,我现在还有你。”
青帝猛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警惕与荒谬:“我?陈北玄,你吸收我修为,还想让我帮你对付楚玉?痴心妄想!我帮不到你!也绝不会帮你!”
“真的吗?”
陈凡反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青帝头皮发麻的笃定。
话音未落,陈凡伸出左手,五指微张,对青帝虚虚一抓。
青帝瞬间感到头皮传来一阵奇异的牵引力,仿佛自己那满头青丝要离体而去!
他脸色大变,厉喝道:“陈北玄!你想做什么?!”
“你的青木本源,与何影当年的根基同源。她的‘不绝青丝’因情义与牺牲而变,已成特殊的法则材料。而你的头发,”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锁链的牵引之力缓缓加强,“比何影的强上数倍,用来对付楚玉再合适不过了。”
“你敢!”
青帝又惊又怒,周身爆发出残余的青帝之力,试图抵抗那诡异的牵引。
但他被囚禁在空间牢狱里,力量早已被消磨殆尽,又如何抗衡陈凡在这藏天佩空间内的绝对掌控?
只见青帝那一头保养得极好、象征着他昔日荣光与生命力的乌黑长发,开始一根根、一绺绺地脱离头皮,仿佛被无形的梳子梳理,又像是被温柔却不可抗拒的手轻轻拔起,朝着陈凡的手中飘去。
“不!住手!陈北玄!你这混蛋!强盗!”
青帝彻底失了风度,在牢狱中左冲右突,拼命躲闪摇头,试图护住自己的头发。
可那牵引之力无处不在,精准地捕捉着每一根发丝。
他双手乱抓,却只能抓到空气,眼睁睁看着陪伴自己无数岁月的长发离体而去。
这过程并不快,甚至有种荒诞的“仪式感”。
陈凡就静静站在那里,掌心上方汇聚的发丝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大团乌黑柔亮的光球。
而牢狱中的青帝,发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后,变得光洁溜溜,一颗锃亮的光头在幽蓝符文光芒下,反射着滑稽又凄惨的光泽。
当最后一根发丝脱离,飘入陈凡掌心的光球时,牵引之力消失了。
青帝呆呆地站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无比的头顶。
触手一片冰凉滑腻,再无往日拂过发梢的熟悉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看到铁栏杆倒映出的、那颗陌生而可笑的光头形象。
“我……我的头发……”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愤、羞耻、绝望涌上心头。
对于青帝这等存在而言,头发或许并非力量核心,但却是尊严、气运、生命力的重要象征,更是他保持昔日仪容的执念之一。
被陈么囚禁,被陈凡提取修为。未曾让他掉一滴泪,此刻却被“薅”成了光头!
“哇——!!!”
一声完全不符合他昔日帝尊身份的、惨烈又委屈的嚎啕大哭,猛地从牢狱中爆发出来。
青帝蹲了下去,双手抱头,肩膀剧烈耸动,哭得像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呜呜呜呜呜呜……
呵呵呵呵……
陈凡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对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青帝,开心说了一句:
“谢啦,我的光头强……”
“混蛋!陈北玄!你就是一个大混蛋!”
陈凡的心情莫名舒畅,听着青帝歇斯底里的痛骂,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原来薅头发这么爽!
梁永棋看到一脸坏笑的陈凡,好奇问道:“老公,你怎么这么开心!”
陈凡抚摸着梁永棋柔顺披肩的秀发:“我们的赢面又增加了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