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看了一眼陆青提手中长剑，平静道：“剑借我一用。”
陆青提手腕一翻，剑柄朝前递了过去。她虽不知楚风要做什么，但经过刚才那一系列事情，此刻对楚风已是无条件信任。
楚风接过长剑，入手微沉，虽非法器，但在此界凡兵中已属难得上品。
他右手握剑，手腕微转，剑尖斜指上方岩顶，只是随手向上一划——
“轰隆——！”
山洞顶部的厚重岩层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大块山岩崩落，一个直径数米的窟窿赫然洞开！下一刻，楚风身形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顺着那破口飘然而上。
陆青提见状，身形一纵，紧随楚风之后跃出破口，落在他身侧数尺之处。
她虽不能如楚风那般长久御空，但凭借陆地天仙境的修为短时间滞空却非难事。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冲破地层，悬浮在离地数百米的夜空之中。
寒风凛冽，卷起漫天雪沫。
更远的边境方向，数道细小火光在夜空中交错、碰撞。那是龙国防空部队在拦截。
龙国指挥部。
电子屏幕上，九个红色光点接连熄灭，但仍有三个光点顽固地向前推进。
“报告！成功拦截九枚！剩余三枚‘大地-ii’型导弹突破防线！”
“敌方采用低空突防结合电子干扰，我们的雷达受到压制，锁定失败！”
李振邦盯着大屏幕，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指节发白。时间还是太紧了——防空部队刚刚前出到位就遭遇强电磁干扰，拦截窗口转瞬即逝。
指挥室内气氛压抑。李振邦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立刻调用军用卫星，我要黑风谷现场的实时画面。”
书生胸前的摄像头因为视角的原因，已经看不到陆青提的身影了。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地面装甲部队，全速向黑风谷推进。如果陆将军……如果她还活着，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带回来。”
说完这句，李振邦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雪原。
很快，实时画面被调取出来。屏幕上，三个代表导弹的光点正高速逼近黑风谷。代表双方地面部队的标记也开始向同一区域集结，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肃杀。
与此同时，大象国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三个红色光点正稳定地朝目标区域移动。几名高级将领脸上露出了笑容。
“龙国反应不慢，可惜，还是迟了。”一名肩扛两颗星的将领冷笑道。
角落里的黑袍人动了动，兜帽下两点绿光微闪，声音沙哑：“凡人的伎俩而已。只要这三枚‘大地-ii’击中，事情就了结了。”
那将领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压着一丝急切：“那事成之后，您答应我们的……”
“放心。”黑袍人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狂热，“只要目标消失，答应你们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
几公里外的雪脊上。
“那……那是什么？”
杨莉莉猛地摘下护目镜，指着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正在调整设备焦距、对着远处导弹猛拍的刘猛被吓了一哆嗦，连忙顺着杨莉莉手指的方向将镜头猛地甩了过去。
然而，镜头里漆黑一片，除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什么都没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主播搞什么飞机？一惊一乍的！”
“镜头跟上啊！帕金森手抖吗？”
“垃圾技术，取关了！”
“散了散了，这技术基本告别摄影界了。”
看着飞速掉落的在线人数和满屏的嘲讽，刘猛心里那个火啊。他正想转头冲杨莉莉发火，问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可话还没出口，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也看见了。
在那漆黑的夜幕背景下，两道人影……竟然缓缓升空，宛如鬼魅。
“咕咚。”
刘猛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
他是探险博主，胆子大得没边，昆仑冰川、地下溶洞、荒野坟场哪里没去过？但这场景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队……队长，我们要不走吧……”同行的一个年轻小伙牙齿都在打颤，“这太他妈诡异了，该不会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这小伙平时最爱看志怪小说，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万种恐怖场景，腿都有些软了。
刘猛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他眯着眼，隐约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形挺拔，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沉稳如山的气质；女的……光看剪影都知道是个绝色美人，白衣在风雪中飘舞，宛如月宫仙子。
“怕个屁！”刘猛咬着牙，死死盯着手里设备的屏幕，“这世上哪有鬼？应该是特殊环境下的物理折射现象，或者是某种全息投影……对，要相信科学！”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但这短短几秒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坐火箭一样，从二十万瞬间突破了百万大关！满屏的火箭、游艇礼物特效炸得他眼花缭乱，后台收益数字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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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就是真有鬼，他也得拍完再跑！
刘猛红着眼，将设备焦距调到最大，死死锁定空中那两道人影。
……
京城，西山别墅。
苏清寒穿着丝绸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接过孟子怡递过来的ipad。
“表姐快看！现在网上都传疯了！”孟子怡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兴奋，“你看这身法，这滞空能力！这也是修士吗？除了楚风哥，这世上竟然还有别的修仙者？”
苏清寒微微蹙眉，目光紧紧锁定了屏幕。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画质也不高，显然是远距离拍摄。但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悬浮在男人身边的女性身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清冷出尘的气质，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白衣，即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绝代风华。
苏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
……
司家。
新建的“司家兴旺”微信群里，突然跳出来一个直播链接。
群主是司子山，这个群是他女朋友秦可建议建的，把司家亲戚都拉了进来。
秦可说是为了家族团结，方便联络感情，其实司子山心里门清，秦可是想让他有机会和他姐夫楚风搭上线。
链接刚发出来，李欣欣第一个冒泡：“小三，发的什么好东西？”
司子山嘴角抽了抽，他最讨厌这个“小三”的外号，但现在也没心情计较：“大新闻，快看直播！！！”
此时正是晚上休息时间，大家都没事干，纷纷点开了链接。
司明远和张秀琼刚收拾完碗筷，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群消息也好奇地点了进去。
司雨楠则在自己房间里，刚哄睡念念，拿起手机就看到群里的链接，点了进去。
……
同一时间，西南商会的群里。
李军也把这个直播链接甩了进去，附带一句：“各位快看，出大事了！”
自从上次白龙村葬礼之后，李军借着楚风这层关系，成功混进了刘三水、金九爷这帮大佬的圈子。虽然地位还不够核心，但至少能说上话了。
刘三水秒回：“老李，这啥玩意儿？大晚上不睡觉看这种黑漆漆的视频？”
金九爷发了个疑惑的表情。
张大彪则直接点开了链接。
群里其他几个老板没说话，但也都好奇地点了进去。
其实这段时间，这些老板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那天在白龙村，楚风确实排场大，连市委秘书长都对他毕恭毕敬。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除了官方背景硬点，楚风本人好像也没露什么真本事。
尤其是那天赵家的人拿着枪，楚风虽然淡定，但最后还是靠官方的人来收场。
有人私下里议论，这楚风也就是个有些背景的二代，本身未必有什么大能耐，刘三水那是把牛皮吹大了。
带着这种审视和怀疑的心态，他们点开了直播。
……
宁家。
徐德英侧躺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短视频。
旁边的宁建松却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我说，你上次去京市，不是说见着姚姚那男朋友了吗？人到底怎么样？”宁建松终于憋不住，坐起来问道。
他因为工作忙，上次没能跟着妻子一起去京市，只听妻子回来说女儿找了个男朋友。
但宁建松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他思想传统，既担心女儿年纪大了不结婚，可听说女儿有对象了，又开始坐不住。
女儿单纯，社会经验少，听说那小伙子又有钱又帅，还会摆排场，这种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别是专门骗小姑娘的渣男吧？
徐德英没理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个直播，嘴里嘀咕：“这拍的什么啊……黑乎乎的……”
宁建松叹了口气，坐起来盘算：“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过两天我得请假去一趟京市，亲自看看姚姚的那个男朋友。要是那小子敢对姚姚不好，我……”
他还在自顾自盘算着哪天请假、怎么考察未来女婿，忽然听见旁边的妻子“咦”了一声，随即把手机屏幕怼到了他眼前。
“老公，你相信这世上有……那种东西吗？”徐德英的声音有点飘，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东西？鬼？”宁建松一愣，话题跳跃太快，“我在跟你说女儿男朋友的事，你扯哪儿去了……”
他嘴上抱怨，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画面有些昏暗，像是在野外直播，弹幕密密麻麻。
屏幕中央，是两道悬浮在夜空中的模糊人影，看身形像是一男一女。
背景是连绵的雪山，风雪很大。
“这什么？拍电影还是特效？”宁建松也被吸引了，暂时忘了女婿的事，凑近了些，“在线人数不少啊……一百多万？”
就在此时，直播画面中，那三枚拖曳着尾焰的导弹，侧面突然喷出调整姿态的小型火焰，弹道微变，竟然齐刷刷地锁定了空中那两道身影，加速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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