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四五个人已瘫在地上抽搐,剩下几个僵在原地,手里的刀都忘了挥,只觉喉咙发紧、后背发凉。
“陈浩然……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张天华声音发颤,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
陈浩然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张天华,这世上有些东西,你们连边儿都摸不着——比如筋骨怎么发力,关节怎么锁死,一招一式怎么吃准人的破绽……”
话音未落,他伸手扣住一名小弟手腕,腕骨应声错位,清脆一声“咔”,那人惨叫还没出口,整条胳膊就软塌塌垂了下来。接着是第二人,肘关节被硬生生拗断;第三个人刚举刀,肩胛骨已被陈浩然掌缘一压一拧,当场脱臼。
“我说过,你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陈浩然斜睨张天华,眼神里没半分温度,“现在,滚。”
满地呻吟,满眼惊骇。那些小弟呆若木鸡,脸白如纸,连呼吸都屏住了——这哪是打架,分明是拆人骨头的活儿!
陈浩然扫了一圈,忽然嗤笑出声:“怂成这样?刚才不是喊得挺响?不是要取我命?怎么,刀在手上,手在抖,心在跳,腿在软?”
他抬脚猛踹第三人胸口,肋骨碎裂声闷得吓人。
“噗——”
那人喷出一口血沫,身子一软,当场昏死过去。
张天华等人双腿打摆子,脸色灰败,手心全是冷汗。他们见过狠的,但从没见过这种——狠得干脆,狠得精准,狠得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冒头。
张天华眼圈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直打摆:“陈浩然……哥!大哥!饶我这一回……真不敢了!下回见您绕着走!”
“哦?”陈浩然挑眉,“绕着走?”
“对!真绕着走!”张天华点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陈浩然冷笑,飞起一脚正中他小腹——张天华弓成虾米,倒飞两米远,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陈浩然!你这是往死里逼我们!”张天华咳着血嘶吼,“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陈浩然摇头轻笑,“你那几根骨头,够我拆几回?”
“不够……可我们宁死也不跪!”张天华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浩然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衣角一扬,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魂不附体的小弟。
等他背影消失在街口,张天华才抖着手拨通电话:“爸!出大事了!全栽了!快带人来救我们!”
张父一听,心头一沉,却仍稳住声线:“别慌,儿子,爸马上到,撑住!”
挂了电话,他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三辆黑轿车引擎轰鸣,轮胎擦着地面甩出焦糊味,直奔事发地点。
人刚下车,就看见陈浩然站在中央,张天华蜷在墙角捂着肚子,其余小弟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鼻青脸肿,衣衫撕裂,有人捂着胳膊哀嚎,有人抱着腿缩成一团。
“怎么回事?”张父眯起眼,目光如刀。
张天华连滚带爬扑过去:“爸!这人邪门得很!我们十几号人全让他单手放倒了!您得替我报仇啊!”
“报仇?”张父眉头拧成疙瘩——自己养大的儿子,被人打得满地找牙还求爹告娘,这张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他盯着陈浩然,声音阴得能滴出水:“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这双手,到底有多硬——敢把我儿子打成这副德性。今天不让你躺半年,我张字倒着写!”
陈浩然淡淡一笑:“行啊,您请。”
“不知死活!”张父冷喝,手一挥,“给我剁了他!剁碎了喂狗!”
哗啦——
十来个壮汉拎刀围拢,刀锋在日头下泛着寒光。
陈浩然眸子一凛,脚下骤然发力,人如离弦之箭射出,手刀劈在最前一人颈侧。
“咔!”
那人脖子歪向一边,眼皮一翻,直挺挺砸在地上。
“谁退一步,我亲手打断他的腿!”张父厉声吼。
“上!”
刷刷刷——刀光翻飞,人影攒动。
陈浩然不退反进,右拳裹风而出,拳锋撞上第一人胸口,闷响如擂鼓。
下一秒,七八个人像被巨浪掀翻,惨叫着腾空而起,又重重砸向地面。
“啊——!”
有人蜷成团打滚,有人捂着腰直不起身,有人抱着大腿哭嚎:“我的腰!我的腿!我的手!我的屁股——哎哟我的妈呀!”
另一个躺在地上嘶嚎:“手断了!腿折了!屁股开花了!疼死我了——”
旁人虽没叫得这么响,可脸色早已煞白如纸,有人裤裆洇开深色水痕,有人抖得牙齿咯咯作响。
张天华面如寒铁,双眼赤红欲裂,手指直戳陈浩然,嘶吼道:“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骨头,废了他的手脚!”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右手一挥——啪!劲风炸响,如刀劈空。一名拎着砍刀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一记耳光抽得腾空翻飞,像断线沙包般狠狠砸进人群里。
轰!
七八个持刀青年被撞得叠作一团,惨叫未出口,便齐齐闷哼倒地,个个捂住胸口蜷缩颤抖,冷汗涔涔从额角滚落,嘴唇泛青。
张父当场僵住,眼珠几乎凸出眶外。
他做梦都想不到,陈浩然竟强横至此!
“不……这绝不可能!我们二十多人围着他,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莫非我脑子糊涂了?”张父猛掐自己大腿,又用力揉搓太阳穴。
“爸,我没看错——他真不是人。”张天华声音发虚,喉结上下滚动。
“荒唐!这怎么可能?!”张父仍像踩在棉花上,脚下发软。
“爸,快收手吧!他不是咱们能惹的……再打下去,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张天华咬着牙,嗓音干涩发颤。
“住口!江海四少的脸面,岂能被一个外地小子踩进泥里?传出去,我们张家还怎么在江海立足!”张父额角青筋暴起,咬牙低吼,“上!给我活剐了他!”
唰唰唰——
黑压压一片人影提刀扑来,刀光在夜色里泛着冷腥。
“找死。”陈浩然唇角一勾,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瞬已撞入人堆中央。寒光一闪,匕首斜挑而起,一道血箭猛地飙射而出,泼洒在青石板上,浓腥刺鼻。
“啊——!!!”
凄厉嚎叫撕破山巅寂静,惊起飞鸟无数。
有人手腕齐根削断,有人小腿被横切而开,鲜血汩汩涌出,断肢处白骨森然。众人抱着残肢满地打滚,哭嚎声、喘息声、牙齿打颤声混作一团。
陈浩然负手而立,衣角未染半点污迹,目光扫过地上哀鸣的人群,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现在,谁还当我是个普通人?”
“你……你是恶鬼……”张天华嘴唇发紫,牙齿咯咯作响。
话音未落,陈浩然反手一记耳光扇过去——“啪!”
张天华脑袋猛地一偏,耳中嗡鸣,嘴角瞬间裂开,血丝蜿蜒而下。
“张天华,听清楚了:小婕的事,你若再碰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张家从江海除名。”陈浩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陈浩然!你这个野种——”张天华怒极反笑,刚吼出半句,又是一记重掴劈面而来!
“噗!”他踉跄跪倒,右膝砸在碎石上,溅起几点火星。
“嘴硬?行啊。”陈浩然一脚踏下,正踩在他摊开的右掌上——咔嚓!指骨寸断,腕骨扭曲变形,张天华杀猪般惨嚎,整张脸扭曲如鬼,冷汗混着血水糊了一脸,却连吸气都不敢太重,生怕激怒眼前这尊煞神。
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吐半个字。
“爸!他真要杀我们啊!”张天华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调。
“闭嘴!再嚎一句,老子亲手把你推进海里喂鱼!”张父暴怒踹去,一脚正中张天华腰眼,疼得他弓成虾米,嘶声哀叫。
紧接着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火辣辣的响:“都是你闯的祸!现在被人当狗一样打,丢人现眼!”
“我不认!我就要他跪着磕头,亲口认错!”张天华嘶吼着,眼底全是血丝。
“啪!”又是一记脆响。
“逆子!滚回书房抄《孝经》一百遍!”张父气得手指发颤,万万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养大的儿子,竟蠢到把阎王请进了家门。
陈浩然静静站在一旁,唇边挂着一丝冷意。他清楚,张父那番话不是命令,是试探;不是施压,是服软前的最后一搏。若他真低头,从此便矮张家一头,也矮自己一生。
可他陈浩然,何曾向谁低过头?
“好,很好,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就别怪我血洗山顶!”张父须发戟张,目眦尽裂,“给我上!剁碎他!谁取他项上人头,赏两亿美金!”
“是,老爷!”
数十条黑影擎刀跃出,刀刃映着月光,寒芒刺骨。
“自取灭亡。”陈浩然眸光骤冷,一拳悍然轰出——
嘭!
那人天灵盖直接凹陷,脑浆混着血沫喷溅而出,糊了陈浩然半边衣襟。
他双臂翻飞如电,眨眼之间,六七条身影接连倒地,抽搐不止。
“你……”张父喉咙发紧,后退半步,脚跟踩碎一块青砖。
“我什么?”陈浩然缓缓抬眼,目光如冰锥刺来,嘴角微扬,“奉劝各位一句:别招我,否则——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