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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既然你那么的‘善解人意’,我就不客气了。
    吴羽凡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他把“善解人意”四个字说得阴阳怪气。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上楼,脚步有些重,踩得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嘎吱”的声响。

    什么守岁,什么团圆,什么新年新气象,在今晚这一地鸡毛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摆设。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客厅里,只剩下谢景哲一人,面对着一桌狼藉,和电视机里传来的、渐入尾声的虚假欢庆。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动手,沉默地收拾碗碟。

    这个除夕夜,注定无人安眠。

    吴羽凡来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房间里,看着一处都没动过的家具摆件,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可惜这里残留着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柳寒玉蜷缩在厚厚的被窝里,似乎已经睡得深沉,呼吸均匀,人还是他爱的那个人,眉眼依旧。

    而那床将她包裹的、沾染了另一个男人气息的被窝,让吴羽凡胃里一阵翻涌,强烈的排斥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一向爱干净,甚至有些洁癖,此刻看着那床被子,想着另一个男人也曾在这里躺卧、呼吸、甚至可能拥着她入眠……

    心里那股不得劲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哎……”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充斥胸腔。

    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让他自己也感到不适。算了,先处理自己吧。

    他转身出了房间,轻车熟路地拉开衣柜的帘子,从里面取出自己以前留在这里的睡衣。

    自己的衣物都还在,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他需要洗掉这一身的酒味和烦躁,或许也能洗掉一些心里的不适。

    拿着睡衣,他又下了楼。

    客厅里,谢景哲果然还在收拾残局,动作不急不缓,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沉稳。

    吴羽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穿过客厅,推开门,朝角落里的那个老旧洗手间走去。

    微凉的热水淋在头上、身上,稍微浇熄了些许心头的燥火。

    他用力搓洗着,仿佛要洗掉的不仅仅是酒气。

    等他洗完澡,穿着干净的睡衣出来时,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桌上的狼藉也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谢景哲不知去了哪里。吴羽凡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再次上楼。

    然而,当他再次走近那间卧室时,却在虚掩的门口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衣帽间的地板上,谢景哲正弯腰,极其认真地在铺着一床被褥!他动作熟练,将被褥铺得平整,旁边甚至还放了个枕头。

    吴羽凡的脚步顿住了,站在门口,眉头紧锁:“你……”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惊愕和不悦。

    谢景哲似乎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天气,“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楼上没有多余的床铺了。外面那间是孙阿姨住着,不太方便。我只能在这里打地铺,将就一晚。”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点“委屈”。

    可在吴羽凡听来,这每一个字都像是赤裸裸的挑衅!打地铺?就在离卧室一门之隔的衣帽间?这哪里是将就,分明是宣告一种无处不在的“存在”!

    是在提醒他,即使在这个“家”里,谢景哲也绝不会轻易退让,甚至要以这种近乎“守卫”的姿态,盘踞在离柳寒玉最近的地方!

    “哼!”吴羽凡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直接不再理他,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快步走进了里面的卧室,然后反手。

    关上了那扇连接卧室和衣帽间的门!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讨厌的男人、他的气息、以及他带来的一切混乱和不适,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谢景哲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带着些许玩味和笃定的弧度。

    吴羽凡啊吴羽凡,你还是太嫩了。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关上门有什么用?有些存在,有些联系,是物理隔绝不了的。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铺好床,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那扇刚刚被吴羽凡用力关上的门前,停顿了两秒,然后,伸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门。

    卧室里,吴羽凡刚准备上床,听到开门声,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不耐,压低声音低吼道:“你!你进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如刀,射向门口那个理所当然的身影。

    谢景哲对他的敌意视若无睹,甚至有些无辜地扬了扬眉,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自家卧室:“哦,我拿我的睡衣呀。”

    说着,他径直走向角落的沙发,那里果然搭着他的一套家居服。他伸手拿起,甚至还顺手捋平了上面的褶皱。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再次带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从容不迫。

    就这么走了……

    吴羽凡凌乱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刚才的警惕、质问,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轻飘飘地来,拿个东西,又轻飘飘地走,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

    这人有大病吧!吴羽凡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谢景哲这种行为,根本不是单纯的拿衣服,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关上门后立刻进来,故意展示他对这个空间的熟悉和随意出入的“权利”,故意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来刺激他、挑衅他!

    而更让吴羽凡感到一阵寒意和荒谬,他们三人以后的日子,是不是都要这样,没有隐私,没有界限,随时可能被另一个人以各种理由“闯入”?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颓然地在床沿坐下,看着身边沉睡的柳寒玉,又看看那扇紧闭却仿佛随时会再次被推开的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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