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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7章 族内认可
    赫连轩与南宫璃并肩走出军营大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翻身上马,伸手将她拉到身后。马蹄踏过青石路,一路向城中疾驰。

    赫家府邸的大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守门的家丁一见是世子归来,连忙跪地行礼。两人未作停留,直奔议事厅。

    厅内已有十余位族老端坐两旁,香炉里燃着安神草,气味清淡。赫连轩步入正中,抱拳行礼,南宫璃立于其侧,姿态从容。

    “此战斩敌七百,俘虏三百,缴获兵器粮草无数。”赫连轩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调兵三营突袭敌后,南宫璃提供敌情布防图,助我避其锋芒,直取中枢。”

    话音刚落,左侧一位白须老者冷声道:“你擅自调动主力,可曾报备?南宫家的女子,怎可插手赫家军务?”

    赫连轩尚未回应,另一人接话:“听说此战全是她在指挥,你不过是个幌子。赫家百年威望,岂能由外姓女子掌控?”

    赫连风从角落起身,脸上带着笑意:“堂兄辛苦了。只是……我也听闻,战场上每一步进退,皆出自南宫小姐之口。堂兄是否太过依赖夫人,反倒失了主见?”

    南宫璃轻轻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从敌营所得的情报副本,标记了他们三日前的动向。若非及时截获,赫家先锋早已落入埋伏。这份情报,早在开战前五日便送至前线大营,签收记录上有赫家传令官的印信。”

    她将帛书展开,递向主位老者:“诸位可查证。若有半句虚言,我愿领责。”

    老者接过细看,眉头微皱。片刻后点头:“确有此事。”

    赫连风脸色微变,强笑道:“一张纸罢了,谁都能伪造。”

    南宫璃不慌不忙,又取出一枚铜片:“那这个呢?我在敌军指挥帐外拾得,上面刻有赫家旁支独有的火焰纹。据我所知,这种纹样只赐予参与过北境守卫战的子弟。而近三年内,只有两位旁支成员去过北境——一位已死,另一位,是你。”

    她抬眼看向赫连风:“你在战前半月,曾秘密出城三日。守城士兵记得,你说是去城外祭祖。可那几日并无祭祀日程,坟地也未见香火痕迹。”

    赫连风后退半步:“你血口喷人!”

    “我不是一个人查的。”南宫璃淡淡道,“暗影阁的探子遍布各城,你与一名黑衣人在废弃驿站交接的消息,已在三日前传回总部。若诸位不信,我可以请来证人。”

    厅内一片寂静。

    主位老者缓缓抬头:“赫连风,你有何话说?”

    赫连风额头冒汗,急忙摇头:“她是南宫家的人,自然偏袒南宫!这些所谓证据,都是为了抬高她自己地位!”

    赫连轩终于开口:“那你告诉我,为何敌军布阵方式,与你去年演练时提交的兵策几乎一致?为何他们使用的信号旗,正是你提议废除的旧制?”

    赫连风张口结舌。

    “你嫉妒我坐拥兵权,所以想借外力除掉我。”赫连轩步步逼近,“你以为引狼入室就能让我倒台?可你忘了,真正的将军,不是靠家世站稳脚跟的。”

    他转身面向众族老:“此战若按旧策行事,全军必败。是我与南宫璃联手定计,才得以破局。她不是干涉军务,她是救了赫家三千将士的性命!”

    老者们面面相觑。

    许久,主位之人轻叹一声:“此战功劳,不可抹杀。赫连轩决策虽有越权之嫌,但情势紧急,姑且不予追究。南宫小姐……功过相抵。”

    南宫璃嘴角微扬,并未争辩。

    会议散后,她随赫连轩走出议事厅。阳光洒在回廊上,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你早知道他们会质疑?”她问。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你刚才说的那枚铜片,其实还有另一半。我在敌将尸体上找到的,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是你父亲当年安插在赫家的暗线代号。这枚令牌,本不该出现在敌营。”

    南宫璃眼神一凝:“你是说……赫家内部早就有人通敌?”

    赫连轩点头:“现在还不动他,是为了钓出更大的鱼。”

    两人沉默前行。

    片刻后,南宫璃忽然停下脚步:“我去看看女眷们。”

    赫连轩没问原因,只说:“小心说话。”

    她笑了笑,转身走向内宅。

    赫家后院,几位年长妇人正在亭中饮茶。见她进来,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移开视线。

    “听说你在前厅替自家男人撑腰,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一位穿紫袍的老妇冷言道,“可惜我们赫家的女人,向来不抛头露面。”

    南宫璃坐下,自顾斟茶:“我也觉得女人不该总躲在后面。战场上,我见过母亲抱着孩子逃难,被乱箭射死;也见过少女拿刀护弟,最后力竭而亡。她们不是不想活,是没人教她们怎么活。”

    众人默然。

    “所以我有个想法。”她继续说,“不如在府中组建一支女子护卫队,专司内宅防卫。选那些愿意学武的姑娘,由我亲自训练。既能防贼防盗,也能让她们多一条出路。”

    “荒唐!”一人拍案,“女子习武,成何体统!”

    “体统?”南宫璃反问,“你们的儿子能上战场,我们的女儿连自保都不行?要是哪天敌人打进府来,你们指望谁救?等男人回来吗?那时恐怕尸骨都凉了。”

    老妇脸色涨红。

    “我南宫家的女孩,从小练剑读书,不止为了嫁人。”她站起身,环视众人,“我要的不是特权,是机会。给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可以选择柔弱,也可以选择强大。”

    亭中鸦雀无声。

    良久,那位紫袍老妇低声开口:“我家小孙女……一直想学剑。”

    南宫璃笑了:“明天辰时,我在西校场等她。”

    离开亭子时,她袖中那枚铜片微微发烫。她没拿出来看,只是加快脚步。

    回廊尽头,赫连轩站在那里等她。

    “成了?”他问。

    “一半。”她说,“人心难改,但种子已经种下。”

    他点头:“足够了。”

    这时,一名年轻婢女匆匆跑来,递给南宫璃一封信笺。

    她拆开一看,纸上只有四个字:**东市当铺**。

    没有署名,笔迹陌生。

    她将纸条攥紧,抬头对赫连轩说:“我想去个地方。”

    “什么时候?”

    “现在。”

    他牵过马缰,翻身上去,再伸手拉她。

    两人再次出发,穿过长街。

    当铺门口挂着一块旧匾,木头斑驳,字迹模糊。南宫璃走过去推门,门轴发出吱呀声。

    柜台后坐着个驼背老人,戴着眼镜,正在擦拭一把铜锁。

    “我要当东西。”她说。

    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问:“当什么?”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片,放在柜台上。

    老人拿起细看,忽然手指一抖。

    “这东西……”他喃喃道,“不该出现在这里。”

    南宫璃盯着他:“你知道它?”

    老人没回答,反而压低声音:“三天前,有个男人来问过同样的东西。他说,只要找到持有者,就能打开‘铁库’。”

    “铁库?”她追问。

    老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更多。但我记得他的脸——他是赫府的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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