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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山风蛊六四、六五、上九爻辞
    山风蛊六四、六五、上九爻辞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此柔顺之才而以正道处事,只能自守其道 而已,若遇非正之事,因柔顺之本质,而无法 矫正,故不能而招罢斥。

    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

    柔顺之才,守于宽裕之时可以,如要前行, 则不可得也,再加其任务,必不能胜任之。圣 人知柔顺之才可以守成,但不可用于发展委 之重任,必不成也。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此君位之人但质柔,但下应九二阳刚之 位,意其能用阳刚之才为臣,但因本实阴柔, 故可为承其旧业,而不能为开创事业之才。自 古创业之事,非刚明之才不足以成事。不能用 刚贤之人,只可以守旧祖业而已。

    象曰:干父用誉,承以德也。

    阴柔之君主,能承下阳刚之才,以在下位 之贤而能用之,乃因此而声警显。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上九乃居蛊之终,乃无事之地处事之外。 此应贤人君子不遇于时,应高洁自守,不可曲 道以遁时,此进退合于道者也。

    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

    不臣事于王侯,因知无法施其志,此乃贤 能之人,此可以为法则也。小人皆可曲道而顺 行,背己逆天,只图权力名位,此不可法也。

    嘿呀,今日咱们就来好好掰扯掰扯这《周易》中蛊卦的末三爻——六四、六五、上九,这三爻里头蕴含的治理哲学,简直堪比一部精彩纷呈、情节跌宕起伏的古代版“官场奇葩说”!蛊卦,顾名思义,有“蛊惑”、“整治积弊”之意,专门探讨如何面对和解决前人遗留下来的难题与困境,尤其是在政治治理层面,其智慧更是闪烁着穿越千年的光芒。这末三爻,层层递进,仿佛描绘了古代官场中三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与权力运作模式,既有小人物的辛酸无奈,也有掌权者的运筹帷幄,更有超脱者的潇洒转身。每一爻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不同个体在特定政治生态下的选择、挣扎与智慧,值得我们细细品味,反复咂摸其中的深意。它们不仅仅是卦象的符号,更是一幅幅生动的历史画卷,一部浓缩的官场现形记,让我们得以窥见古人在权力迷宫中探索出的生存智慧与治理之道。

    六四爻:柔弱“小透明”的无奈挣扎

    我们先来聊聊这六四爻,它在蛊卦中位居第四爻,属于阴爻居阴位,按理说应是“得正”之象,但其所处的位置却颇为微妙,上有六五之君,下有初六、九二、九三之前辈或同僚遗留的“蛊”——即积弊与难题。这爻辞的核心是“裕父之蛊,往见吝”。“裕”,在此处并非宽裕、富饶之意,而应理解为“欲”,有想要去承担、去宽缓、去解决的意味;“父之蛊”指的是父辈或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疑难问题;“往见吝”则是说,如果勉强去做,前往处理,必然会遇到艰难险阻,甚至自取其辱。这就好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性格温顺的柔弱书生,偏偏要去扛起千斤重鼎,其结果可想而知,不仅鼎扛不起来,恐怕还会被鼎砸伤,落得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下场。这生动地揭示了主观意愿与客观能力之间的巨大鸿沟,以及在不恰当的时机采取行动所必然导致的困境。

    历史上,这样的案例可谓俯拾皆是。远的不说,就说西周初年的周成王姬诵吧。他即位时年纪尚幼,还是个懵懂少年,性格上也颇显柔顺仁厚,本应是在叔父周公旦的辅佐下逐渐学习治国理政。当时,他的几位叔父,管叔、蔡叔等人心怀异志,勾结商纣王之子武庚发动叛乱,史称“三监之乱”。这便是典型的“父之蛊”——其父周武王刚刚建立周朝,根基未稳,便撒手人寰,留下这内忧外患的局面。若是周成王在彼时彼刻,不顾自己年幼无权、缺乏政治经验的客观现实,强行要去亲自处置叔父们的叛乱事宜,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无法平定叛乱,反而会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动摇周朝的统治根基,给自己找不痛快,妥妥的“柔弱惹的祸”啊!幸亏有周公旦这位贤相挺身而出,摄政当国,平定了叛乱,稳定了局势,才为成康盛世奠定了基础。这从反面印证了“裕父之蛊,往见吝”的深刻道理:当自身力量不足以驾驭局面时,强行出头,只会招致灾祸。

    从更深层次的政治哲学角度来看,六四阴爻居阴位,象征着一个人资质或许平庸,能力或许有限,性格或许偏于柔顺内敛,原本只适合在自己熟悉的小圈子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在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中逐步发展。然而,命运的安排或是时势的裹挟,却将他推到了一个需要独当一面、处理复杂棘手问题的“大舞台”上,这便构成了巨大的张力与悲剧性。唐代宗李豫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安史之乱的硝烟刚刚散去,大唐王朝已是千疮百孔,藩镇割据的局面已然形成,手握重兵的节度使们尾大不掉,骄横跋扈。唐代宗并非不想振兴朝纲,他也知道郭子仪等将领忠心耿耿,能力出众,委任郭子仪等大将平定叛乱余孽,确实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面对那些盘踞一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藩镇节度使,他却显得投鼠忌器,缺乏削藩的决心与雷霆手段,只能采取姑息迁就的政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好比一个胆小怕事的管家,看着家里被一群悍仆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却只敢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诫“别闹啦,差不多就行了”,根本无法制止他们的胡作非为。这种“柔弱”的治理方式,虽然暂时维持了表面的和平,却为日后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埋下了深深的隐患,使得大唐王朝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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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追溯,东汉中后期的外戚与宦官交替专权,更是将这种“柔弱小透明”的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当时,许多怀抱理想、清正廉明的清流士大夫,面对外戚的飞扬跋扈、宦官的阴险狡诈,他们痛心疾首,试图通过上书、弹劾等方式匡扶社稷,澄清吏治。然而,他们手无实权,势单力薄,其抗争在强大的黑暗势力面前,就如同一群在狂风暴雨中无助飘摇的小草,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着名的“党锢之祸”便是明证,无数正直的官员和知识分子惨遭迫害,或被罢官禁锢,或被下狱处死。他们空有满腔热血和高尚的道德情操,却根本无力改变现状,反而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这“裕父之蛊”的“裕”,在他们身上更多体现为一种无力的愿望和悲剧性的尝试,“往见吝”则成了他们难以逃脱的宿命。

    北宋理学大家程颐在其《程氏易传》中对此爻评论道:“柔顺之才,能裕其事而已,非能革其弊也。”这话真是一语中的啊!一个性格柔顺、能力有限的人,最多只能勉强将事情敷衍过去,维持表面的运转,想要根除积弊、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那是万万不能的。这就好比一个只会和稀泥的老好人,平日里处理些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许还能应付,但一旦遇到大麻烦、大危机,需要当机立断、雷厉风行的时候,他就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甚至可能因为优柔寡断、处置失当而使局面进一步恶化。因此,这六四爻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一记警钟:在问题堆积如山、积重难返的时候,仅仅依靠满腔的热忱和高尚的道德操守是远远不够的,那无异于拿着一把玩具剑去参加真刀真枪的战斗,中看不中用。还得有实实在在的治理才能、过硬的本领以及必要的权力支撑,才能真正地“革其弊”,而不是仅仅“裕其事”。对于个人而言,要清醒认识自己的能力边界,不要勉为其难;对于组织而言,则要量才录用,避免让不具备相应能力的人处于力不从心的关键岗位。

    六五爻:温柔老板的用人之道

    接着,咱们再看看这六五爻,爻辞曰:“干父之蛊,用誉。”相较于六四爻的无奈与挣扎,六五爻则在柔弱之中透出了一丝智慧的光芒,找到了一条更为可行的出路。“干”,在此处有担当、治理、解决之意;“用誉”,则是指运用、借助美誉之人,也就是贤人、有才能的人来辅佐自己成就事业,解决“父之蛊”。六五爻居上卦之中位,又是阴爻,象征着位高权重的君主(或最高领导者),但其性格特质并非刚猛果决,而是以柔为主,却能行中庸之道。这就像历史上那些着名的“守文之主”,如汉文帝刘恒、宋仁宗赵祯等。他们或许没有开国帝王那般开疆拓土、杀伐决断的雄才大略,也不是锐意改革、破旧立新的猛人,但他们却有着一项极为重要的本事——善于发现人才、信任人才、任用人才,并能够虚心纳谏,让这些有才能的人为己所用,从而开创或维持一个相对清明、稳定、繁荣的局面。

    汉文帝刘恒,本身就是在诸吕之乱后,由大臣们从代国迎立而来的。他深知自己皇位得来不易,也明白汉初民生凋敝,百废待兴,亟需休养生息。因此,他采取了“与民休息”的政策,轻徭薄赋,废除肉刑。在用人方面,他重用出身低微但有真才实学的贾谊、晁错等,听取他们的建议;对于周勃、陈平这样的开国老臣,他也能给予充分的信任和礼遇,让他们各尽其能。周勃质朴刚毅,陈平足智多谋,刘恒正是依靠这些贤臣的辅佐,才开创了“文景之治”的良好开端。他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幕后指挥,自己并不需要事事冲锋在前,但却能让整个国家这部大机器高效、有序地运转起来。

    宋仁宗赵祯更是以其宽厚仁慈、善于纳谏、知人善任而着称于世。他在位期间,北宋名臣辈出,如范仲淹、欧阳修、包拯、王安石(早期)、富弼、韩琦等等,可谓是群星璀璨。仁宗对这些大臣的意见往往能够虚心采纳,即使是包拯在朝堂上犯颜直谏,唾沫星子都溅到他脸上,他也只是擦擦脸,继续听取。正是这种“用誉”的智慧,使得仁宗朝成为北宋历史上一个经济文化高度繁荣、政治相对开明的时期,史称“仁宗盛治”。这就好比一个温柔体贴、知人善任的老板,自己不用事无巨细地亲自上阵,去处理那些具体的业务难题,却能慧眼识珠,找到一群既忠诚又能干的得力员工,把公司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员工们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工作,也往往更能发挥自己的积极性和创造力。

    不过呢,这六五爻以柔治国、“用誉”成事的策略,虽然能收一时之效,使国家在稳定中发展,但也并非完美无缺,它自身也有其难以克服的局限性。我们知道,治理国家,有时候需要和风细雨,有时候也需要雷霆手段。如果一味地追求“柔”,可能会显得魄力不足,难以彻底解决一些深层次的、积久的顽疾。拿历史上的改革来说,商鞅变法无疑是成功的,它让积贫积弱的秦国迅速强大起来,为后来秦始皇统一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商鞅变法的特点是“刚猛”,用法家思想严刑峻法,奖励耕战,虽然效率极高,但也过于严苛,得罪了太多既得利益者,以至于商鞅本人最终落得个“车裂”的悲惨下场,为秦国后来的暴政埋下了伏笔,也确实招来了“一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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