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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黑心肝的坏人们
    裴禁坦然对上胡大夫的视线。

    “您教的变通。”

    还有外人在,胡大夫能说什么。

    裴禁依旧坦然,“没必要让她心生妄念。”

    胡大夫不想和他说话。

    眼神明显是在问裴禁,真是这样吗?

    这难道不是借口?

    裴禁一脸正色,“她心里怀着虚无缥缈的妄念,就会一直觉得有退路。”

    “有退路就不会想着坦白和改造。”

    “我不止一次,告诉她我有妻子,妻子怀了孩子,永远不会离婚。”

    胡大夫无可奈何,不住的给裴禁使眼色,让他低声些。

    倒不为别的,这些话Rose听到了,矛盾就更激化了,就更没可能问出黄金藏在哪了。

    组织上需要抓住K,需要问出N计划的下落。

    裴禁并不认同。

    “再失败的间谍,能被培养出来,也是佼佼者。”

    “她不是傻子,会做出有利自己的选择。”

    “至少,还有减刑判无期的可能。”

    Rose还在那里崩溃的喊叫着。

    足足有五分钟,她才停了下来。

    她恨极了的盯着裴禁。

    “裴禁,你太狠心了。我都这样,你也不愿意说一句欺骗我的话。我恨你!”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林月盈不会有幸福的未来。我诅咒你将来被女人骗,我诅咒你落得比我更惨的下场!”

    “我要活着,我要一直诅咒你,直到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Rose的声音凄厉至极,听着所有人,都莫名的一阵毛骨悚然。

    裴禁很满意的看向了胡大夫,“也不就愿意坦白了吗?”

    胡大夫觉得很难评。

    但Rose愿意坦白,就是个好消息。

    他亲自来问。

    倒了温水,还满足了Rose的要求,给了她小半杯的红酒。

    Rose的情绪略稳定了一些,面色也多了一丝的红润。

    胡大夫重新宣讲起政策来。

    他只起了一个头。

    Rose就打断了他,“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活?”

    “能不能改无期?”

    “能。”

    得到了肯定答案,Rose开始交待了。

    半个小时后,就从Rose口中知道,K埋黄金的地点,也锁定了位置。

    位置就在沟子村的后山,一处十分隐秘的洞穴中。

    胡大夫叫上了裴禁,“你和K总打交道,比其他人更能摸清他的套路。”

    “领导们都很赏识你,这次抓捕K你也参与。”

    这确实是很赏识裴禁了。

    如今的K就是强弩之末,但无论是谁,亲手抓到了K,就是一件大功劳。

    裴禁参与,而且还带头抓K。

    人落网了,功劳也就到手了。

    裴禁颔首,“谢谢你,胡大夫,我永远记得在沟子村卧底的岁月里,有一位您这样护着我的领导。”

    胡大夫歪了歪嘴。

    他也永远都记得,自己工作这么多年,裴禁是最有个性,最喜欢突破原则和底线,最难管,但也是最有能力的那个。

    算了算了。

    子侄辈的年纪,又是祖国的希望。

    “不用你永远记得,把人给我抓回来就行。”

    入夜。

    林月盈睡的并不太好。

    之前那个血淋淋的噩梦,再一次侵扰而来。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悸的厉害。

    才早晨4点多,就没了睡意。

    她披了件外套,起身坐在窗边,眺望着远方。

    她期待看到裴禁的身影。

    她想他回家了。

    “啊!”

    楼下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惊叫。

    林月盈低头去看,脸色不由得一变。

    居然是路老太。

    路老太身上还背着半死不活的路言。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后山的特战队队员。

    路老太这是闹事要说法,闹到了招待所。

    她好不容易,从沟子村里走出来,走到了镇上,找到了驻军所在地。

    她吃了好多的苦头。

    脚上的鞋都磨破了。

    如今虽然是秋天,温度却接近零度。

    她一双赤脚,走在路上,有的地方都已经生出了冻疮。

    唯一的,掉棉絮的棉袄,也被她裹在了路言的身上。

    浑身是伤的路言,体格子比正常状态要沉上好多。

    路老太身上本就有伤,近来也几次扭伤了腰。

    她背起路言就很吃力,再加上浑身的旧伤。

    与其说她是背着路言,从深山里走出来的。

    不如说,她是背着儿子,从深山里爬出来的。

    那些特战队的人,心都好狠啊。

    明明路言是他们的同志。

    是为了组织,将那些坏分子一网打尽的英雄。

    这些人,不仅污了他的名声。

    说他是叛国者。

    还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儿一身是伤,看着她艰难前行,却没一个人上来搭把手。

    这些人,都该死,都可恶。

    路老太都已经打算好了。

    等见到了大领导,就好好告这些人一状。

    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是有公道的。

    尤其是这些黑心肝的,路上就看过她的儿路言两回。

    还说什么,有口气在,人没死就行。

    这些公道,她都会为她的儿,讨回来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驻军。

    她都打算去见领导了,却被这些黑心的人告诉,说领导有急事出去了,不能见她。

    怎么可能有急事?

    真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老太太对付了?

    她可是J市出来的。

    可是军官家的老太太。

    她都知道的。

    那个级别的领导,身边都有勤务兵的。

    大事小事,哪用领导亲自去做,随便指使个手下就行。

    这就是不想见她的借口。

    太可恶了!

    路老太忍了。

    她可以肯定,这些都是裴禁这个坏分子搞的鬼。

    她都已经这么艰难的来到驻军了。

    为了见到领导,她得忍一口气。

    她努力压着撒泼的气性,问这深更半夜的,她和她可怜的儿路言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搭个帐篷,对付一下。

    这就是特战队的人,给的答案。

    无情无义到了极点。

    “凭什么?”

    “我的儿是英雄,凭什么不能住招待所?”

    路老太心疼自家儿子浑身是伤,每天进气多出气少的。

    她一颗心都被人揉碎了,总是担心还没能讨回个说法,她的儿就被这些黑心肝的给折磨死。

    必须住进招待所里。

    必须睡在烧炕的屋子里。

    不然她的儿,就堪忧了。

    谁想,那些人又开始拿话糊弄她了。

    说招待所里因为保密,不对外开放了。

    可她路过招待所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看见林月盈那个不要脸的资本家小姐,摆着那么副小资的调调,坐在窗边享受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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