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浅蓝色外套的女人进去?头发是盘起来的,大概二十来岁,瓜子脸长得挺秀气。”
陈爱国一直在大门口守着,还真看见了。
也不问姜悦问这个做什么,小声道:“小悦姐,你形容的那个人我认识,就是那天我跟你提过的贾雪芳。”
原来是贾家人。
怪不得那么没素质!
姜悦眼里闪过一抹冷色。
“悦儿算了,那个贾雪芳怀有一个多月身孕,而且胎像不稳,要是跟她起冲突,容易被泼脏水。”
瞿子英拍了拍姜悦胳膊,带着安抚之意,“幸好你及时扶住,妈也没事。”
陈爱国睁大眼,“瞿阿姨,您说贾雪芳才怀孕一个月?”
姜悦见她这个表情,立马察觉有瓜吃,环视了一圈周围,不时有坐公交车的人经过,显然不是说八卦的地方。
当即拉着陈爱国的手握了握,“爱国,你手都冻冰了,我们先去你家。”
“啊!对对对,咱们先回家。”
陈爱国眼睛亮闪闪的,全是即将吃到瓜的兴奋和迫切。
在门卫做了登记,很顺利进入大院里。
写名字的时候姜悦还特意看了眼登记册子,上一位外客来访,还是在在一个多小时前。
军区大院占地面积非常大,楼房整齐的排列在道路两旁,中间修的水泥路,宽敞的能过两台汽车。
“咱们还得往前走,我家在一区9号楼。”
陈爱国挽着姜悦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介绍大概情况。
姜悦点点头表示知晓,发现外围大多是平房红砖院子,沿着路走了十来分钟,才逐渐出现二层小楼。
又走了三五分钟,就看见路口树了个木牌,写着一号区。
陈爱国笑着伸手指了一下,“小悦姐你看,我家就在那第一排中间位置。”
姜悦看过去,那一片都是三层楼的独栋院子。
从外头看,只能看见一人多高的大门和围墙,完全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非常有安全感。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女间心有灵犀,她们刚走到门口,祝双正好出来查看情况。
大家面对面对了个正着。
“祝阿姨好,今天叨扰了。”
姜悦笑着打招呼,又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完成熟悉的对话,祝双把东西接过,忙不迭招呼进屋。
“这风寒料峭的,坐公交车肯定冻得很,暖壶里我泡了热乎的红糖水,爱国你快去给你瞿阿姨跟小悦姐倒水喝。”
“好嘞!小悦姐我还给你准备了巧克力!你肯定会喜欢吃的!”
陈爱国终于舍得撒开姜悦的胳膊了,蹦蹦跳跳往客厅里走。
“这孩子,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祝双无奈摇头。
瞿子英轻笑,“你这就是在炫耀,爱国才十七岁,就该活泼开朗,有她陪在你们身边,生活不知道增添多少乐趣。”
姜悦也笑道:“对呀阿姨,爱国率真可爱,只在咱们面前才释放天性,在外头分明稳重的很,要不是她先喊我,当时我都不敢认呢。”
这种场合该说什么话,非常简单。
夸呗,准没错的。
“哈哈,你们就惯着她吧,这话要叫她听见,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祝双听的身心愉悦,眉宇间蕴含的愁意都散去不少。
“哼,妈,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
陈爱国又蹦了出来。
“哎哟,我哪儿敢说你啊,在你瞿阿姨跟小悦姐眼里,你简直处处招人疼~”
祝双拉长了语调打趣闺女。
“嘿嘿~”
陈爱国羞红了双颊,从兜里掏出一根巧克力递给姜悦,“姐,这就是巧克力,你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谢爱国,我还真没吃过这种糖果呢。”
姜悦笑着接过,也把带着的挎包打开给陈爱国看,“我也带了些吃的,我记得上回你挺喜欢的。”
陈爱国没想到她还特意给自己带东西了,当即惊喜的蹦起来,“嗯嗯,是我喜欢的,姐,你对我真好~”
“爱国这丫头打小就想要一个姐姐,如今还真叫她如愿了。”
祝双跟瞿子英走在后面,看着她们两个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忍不住感叹。
看向姜悦的眼神也格外柔和。
她家爱国虽说天真了些,但分得清真心和假意。
“咱们两家这种情况,孩子想交个真心朋友还真不容易。”
多的是年轻人想跟陈爱国交好,尤其现在陈爱国正处妙龄,苍蝇蚊子一窝蜂涌了上来,着实令祝双这个当母亲的厌恶不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爱国是姑娘家,又单纯,你可得注意些。”
瞿子英轻声提醒,“你住在大院里,知道的情况可能比我还多些,景颐都结婚了,还有人不死心呢。”
祝双皱眉,“子英,我跟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几家起心思的,知道咱们两家走的近,竟然还找我做说客,把他们家女儿说的天上有地上无,我直接把人赶出去了,简直不知所谓。”
顿了顿,又道:“早上你给我打电话说要带小悦过来,又让我把消息透露出去,你是咋想的?有些人嘴臭的很,小悦要是听到,怕是脏了耳朵。”
瞿子英视线一直落在姜悦身上,闻言淡淡道:“悦儿又不是见不得光,迟早要面对这些,况且,我家悦儿可不是软柿子,她们敢嘴臭,就要做好烂嘴的准备。”
祝双惊讶的看她,瞿子英转头,笑了下,“怎么这么看着我?”
祝双稀罕,“你的脾气一向温和,这么..狠断的话,不像会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瞿子英挪开目光,“或许,是我进步了吧。”
她觉得像悦儿那样敢想敢做就挺痛快,尤其对身体格外友好。
祝双却想岔了,连忙转移话题,“我跟你说啊,贾朝阳好像是伤口感染,昨儿没救回来!陆明欣也得吃花生米!啧啧,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瞿子英没说话,只嘴角勾起一抹笑。
没有丝毫悲伤,只有真实的痛快。
然而,接下来祝双的一句话,让瞿子英顿时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