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峡谷外，已经聚集了数千名修士。
真仙多如狗，天仙遍地走，仙王也不再罕见。
粗略看去，仙王以上的存在至少有五十人。
这就是起源之地的吸引力。
万年一遇的机缘，谁都不想错过。
混沌仙宫的阵营设在峡谷东侧的一座山峰上。
十五道身影盘坐在峰顶，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混沌之光，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林昊坐在最前方，闭目养神。
连续七十年闭关，他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他周身的气息，比当年与时空兽王决战时强了数倍。
身后，四女同样在调息。
苏月凝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光芒，那是冰凤精血彻底融合的象征；楚嫣然眉心那道轮回印记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蓝彩蝶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她炼制的生死轮回丹残留的气息；柳如烟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
再后面，是仙宫十大仙王。
八十年间，他们都有精进，其中三人已经突破到仙王二品。
“人真多。”楚嫣然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峡谷外的人群，“至少三千人。”
柳如烟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止。还有很多隐藏的，不敢露面。总人数应该超过五千。”
林昊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多又如何？能活着出来的，百不存一。”
众人心中一凛。
起源之地的凶名，他们都听说过。
九层考验，每一层都是九死一生。
历史上进入起源之地的修士，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一成。
能走到第九层的，更是凤毛麟角。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
因为那里有混沌源核。
有突破仙帝的机缘。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昊睁开眼睛，望向天边。
三道黑色的光芒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修士，被黑光擦中，瞬间化作飞灰。
“什么人？！”有人惊呼。
黑光落地，化作三个黑袍人。
三人都是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幽冥之气。
他们的气息深不可测，赫然都是仙王巅峰！
“幽冥真君座下，幽冥三使。”为首那人开口，声音冰冷，“闲杂人等，滚开。”
他抬手一挥，一股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
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脸色惨白。
三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昊身上。
“林昊。”为首那人笑了，“果然在这里。”
林昊站起身，与他对视。
“幽冥真君派你们来的？”
“废话。”第二使冷笑，“你杀了真君的投影，毁了真君的降临仪式。真君说了，要你死。”
第三使接口：“不过死之前，你得帮我们找到混沌源核。找到了，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林昊笑了。
“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第一使看着他，眼中闪过寒芒。
“林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三人联手，杀你易如反掌。”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取出混沌钟。
“铛——！”
一声钟鸣，灰色的光芒扩散开来。
那光芒与三人的幽冥之气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想动手？”林昊淡淡道，“我奉陪。”
三使脸色微变。
他们感应到了，林昊虽然是仙王三品，但那口钟太强了。
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能稳赢。
“好，好，好。”第一使连说三个好，“林昊，算你有种。但起源之地里，我们有的是机会。”
三人化作黑光，冲向起源之门。
林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杀意。
“昊哥。”苏月凝走到他身边，“他们三个都是仙王巅峰，我们……”
林昊握住她的手。
“放心。起源之地里，我们有的是机会。”
就在这时，起源峡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中，无数画面闪过——混沌风暴、时空乱流、万古战场、法则之海……那是起源之地九层的景象。
“起源之门要开了！”有人惊呼。
话音刚落，光柱炸裂。
一道巨大的门户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门户高达万丈，通体灰色，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流转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秘密。
“门开了！”
无数修士蜂拥而入。
幽冥三使率先冲入光门。
林昊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女和十大仙王。
“走。”
十五人化作流光，冲入起源之门。
进入起源之门的瞬间，林昊感觉天旋地转。
周围是无尽的光芒，分不清上下左右。
他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那是空间传送的力量，仙王也无法抗拒。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
林昊脚踏实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大地上。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灰色。
天空中没有太阳，却有着淡淡的光线。
地面上没有草木，只有坚硬的岩石。
“这就是起源之地？”他喃喃道。
他展开神识，却发现神识被压制到了极限，只能覆盖方圆百丈。
他尝试沟通混沌钟，还好，混沌钟还在。
“月凝？嫣然？彩蝶？如烟？”他呼唤四女的名字。
没有回应。
起源之地太大了，进入时会被随机传送。
她们应该在其他地方。
林昊深吸一口气，没有慌乱。
他相信她们。
他取出混沌钟，钟身微微发光。
钟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年轻人，起源之地分九层。你现在在第一层——混沌风暴层。想要到达第九层，必须一层一层闯过去。”
“混沌风暴层？”
“对。”钟灵道，“这里常年被混沌风暴笼罩，那些风暴威力极强，仙王沾之即死。你必须找到风暴的规律，才能安全通过。”
林昊点头，向前走去。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呼啸声。
他抬头看去，脸色一变。
一道巨大的灰色风暴正在向这边移动。那风暴高达万丈，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风暴中蕴含着混沌之力，连虚空都被绞得扭曲。
“这就是混沌风暴？”林昊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但那风暴太快了，转眼间就追了上来。
林昊咬牙，混沌钟飞出，护住全身。
风暴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