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凌尘与麒麟渊、白渊、玄冥三人开始了万灵灭魔大阵的磨合。

    

    过程并不顺利。

    

    五人之中，凌尘的龙皇真身刚猛霸道，苏晚晴的冰凤涅盘清冷缥缈，麒麟渊的麒麟霸体厚重如山，白渊的白虎杀伐凌厉如刀，玄冥的玄武真元沉凝如渊。五种力量各具特色，想要完美融合，谈何容易？

    

    第一次尝试，五人的力量刚接触到一起，便轰然炸开，将整座演武场夷为平地。麒麟渊被震退数步，白渊面色微白，玄冥倒是纹丝不动，只是苦笑着摇头。

    

    “不行不行。”玄冥摆手道，“老夫的玄武真元太重，与白老头的杀伐之气一碰就炸。”

    

    白渊冷冷道：“是你的真元太沉，与我何干？”

    

    麒麟渊打圆场：“都别吵。再来一次，这次白老头你收敛些，玄冥你也别把真元全放出来。”

    

    五人再次尝试。这一次，力量倒是没有炸开，却也无法融合，只是各自为政，如同一盘散沙。

    

    凌尘皱眉。这样下去，别说万灵灭魔大阵，连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到。他沉思片刻，忽然开口：“三位前辈，晚辈有个想法。”

    

    三人看向他。

    

    凌尘道：“五位族长的力量之所以能融合，是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致——封印幽冥主宰。我们不妨先放下力量的融合，从心念入手。五人同时出手，攻击同一个目标，不求力量相融，只求心意相通。”

    

    麒麟渊眼睛一亮：“你是说，先练配合，再练融合？”

    

    凌尘点头。

    

    玄冥沉吟片刻，道：“可以一试。”

    

    五人重新站定。这一次，凌尘没有催动龙皇真身，而是以最基础的灵力凝聚出一团光球，向远处的一座雪峰轰去。苏晚晴紧随其后，一道幽蓝的冰凤之力与光球并排而行。麒麟渊、白渊、玄冥也同时出手，五道力量，五种颜色，齐齐轰向那座雪峰。

    

    轰——！

    

    雪峰轰然崩塌，积雪漫天飞舞。五道力量虽未融合，却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爆发，威力远胜各自为战。

    

    “好！”麒麟渊大笑，“再来！”

    

    五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从攻击同一目标，到力量相互配合，再到灵力逐渐交融。每一次尝试，都有新的进步；每一次失败，都让五人对彼此的力量更加熟悉。

    

    十日后，五人的力量终于能够初步融合。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灵力交融，远远达不到万灵灭魔大阵的要求，但这已是巨大的进步。

    

    “不错不错。”玄冥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大阵便可初具雏形。”

    

    凌尘点头，心中却并不乐观。几个月……他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吗？

    

    这一日，五人正在演武场上练习，忽然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落于萧家宫殿前。那是大炎永昌帝派来的信使。

    

    凌尘接过信函，展开一看，面色微变。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天机阁阁主亲率高手，已至北境。目标，萧家。”

    

    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色也凝重起来。麒麟渊冷哼一声：“天机阁，好大的胆子。”

    

    白渊淡淡道：“来了也好。老夫倒要看看，那天机子是何方神圣。”

    

    玄冥却皱眉道：“天机子此人，老夫虽未见过，却听说过他的手段。此人精于算计，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敢来北境，必有倚仗。”

    

    凌尘点头，收起信函，望向远方。那里，北境的雪原一望无际，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

    

    “三位前辈，晚辈有个请求。”

    

    麒麟渊道：“说。”

    

    “若天机阁来犯，请三位前辈暂时不要出手。”

    

    三人一怔。白渊皱眉道：“你想一个人对付天机子？他可是化神巅峰，而且……”

    

    “而且他手中还有克制龙族神魂的噬魂珠。”凌尘接过话头，微微一笑，“但正因如此，晚辈才要亲自会会他。”

    

    他看向苏晚晴，两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

    

    麒麟渊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老夫信你。”

    

    白渊和玄冥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是夜，北境雪原上，风雪大作。

    

    凌尘立于萧家禁制之外，龙渊剑悬于腰间，负手而立。苏晚晴站在他身侧，霜华剑出鞘三分，周身月华流转。

    

    远处，数十道身影正急速接近。为首之人，身着白色长袍，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天机阁阁主，天机子。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天机阁高手，其中化神巅峰便有三人，化神后期更是多达十人！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中等宗门。

    

    天机子落于凌尘面前十丈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苏晚晴，微微点头。

    

    “龙皇传人，冰凤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凌尘淡淡道：“天机阁主，久仰。”

    

    天机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凌小友不必紧张。本座此来，并非要与萧家为敌。”

    

    凌尘面色不变：“那阁主来做什么？”

    

    天机子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玉简，通体呈金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将玉简抛向凌尘，凌尘伸手接住，神识探入。

    

    玉简之中，记载的是一篇关于幽冥封印的详细分析。其中不仅有封印的结构、弱点，还有幽冥主宰的实力评估、以及灭杀主宰的另一种方法。

    

    “这是……”凌尘皱眉。

    

    天机子淡淡道：“本座研究幽冥封印三百年，自认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那万灵灭魔大阵，确实能灭杀主宰，但代价是五位施术者的性命。龙皇与凤九幽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凌尘面色一变。这一点，他从玄武族先祖的记忆中也有所察觉，却并未深想。

    

    天机子继续道：“本座手中，有另一种方法。不需要五大圣族献祭，只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天机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混沌源石。”

    

    凌尘眸光一凝。绕来绕去，天机阁的目标，还是混沌源石。

    

    天机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小友不必多疑。本座并非要抢你的混沌源石，而是要用它做一件事——开启天机阁祖传的一座上古大阵。那座大阵，可以将幽冥主宰重新封印，无需任何人牺牲。”

    

    凌尘沉默。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人。天机阁的行事作风，让他难以信任。但天机子说的，若是真的……

    

    “阁主为何要帮我们？”他问道。

    

    天机子看着他，目光深邃：“因为本座也是人。幽冥主宰若降临，天机阁也逃不过。这个理由，够不够？”

    

    凌尘盯着他，久久不语。

    

    风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