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青砖灰瓦上时,这个古老的院落,已经呈现出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景象。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了往日里贾张氏的叫骂,没有了秦淮茹和邻里之间虚伪的寒暄,更没有了傻柱和许大茂一见面就掐架的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走路,轻手轻脚。
说话,低声细语。
甚至连家里的小孩,都被大人死死地看住,不敢让他们在院子里大声哭闹。
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诡异的宁静之中。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中院那扇紧闭的院门。
林东的院门。
现在,那里已经成了整个四合院的禁区。
没有林东的允许,任何人,连靠近那扇门的勇气都没有。
院子里的新秩序,在林东雷霆万钧的手段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被迅速建立起来。
而这个新秩序的执行者,是楚河。
那个跟在林东身边,沉默寡言,却让所有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男人。
此时,楚河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一个身影,在卖力地打扫着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
那个身影,是傻柱。
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跟全院叫板的何雨柱,如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拿着扫帚,把院子里的青砖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桀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
他扫得很认真,很仔细,连砖缝里的一点点尘土,都不放过。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价值。
自从那天,他跪在林东门前,舍弃了所有的尊严,换来一个“厨子”的身份后,他就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他不再是何雨D柱,他只是一条会做饭,会打扫卫生的,属于林先生的狗。
只有表现出足够的顺从和价值,他才能活下去。
不远处的屋檐下,秦淮茹端着一个装满衣服的木盆,准备去水池边。
她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几天,就好像老了十岁。
当她的目光,无意中和正在扫地的傻柱对上时,两人都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曾经的暧昧,曾经的算计,曾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今都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秦淮茹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悔恨。
她看着卑微如尘土的傻柱,再看看自己。
她又何尝不是一样?
那天当着全院人的面,磕得头破血流,才换来林东一句“滚吧”。
尊严,人格,早就在那一天,被碾得粉碎。
她现在每天拼命地干活,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把棒梗和小当看得死死的,就是为了向院子里的新主宰,展现自己的“无害”。
她怕,怕那个男人一不高兴,就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她们一家。
就在这时,后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是院子里辈分最高的人,以往,她说一句话,连三大爷都得掂量掂量。
可现在,她看着院子里的景象,浑浊的老眼里,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她走到傻柱身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傻柱却好像没看见她一样,依旧低着头,专注地扫着地,甚至刻意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回了后院。
她知道,这个院子,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院子了。
天,变了。
就在整个院子都沉浸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时,中院那扇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扇门。
只见林东穿着一身舒适的晨练服,悠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院子里这诡异的气氛。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了看被傻柱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让傻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停下扫帚,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先生……先生您起来了。早饭已经做好了,在锅里温着,我这就去给您端来。”
说完,他扔下扫帚,一溜烟地跑进了自家厨房。
林东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身体僵硬,端着木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林东的眼睛。
林东缓缓地向她走去。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偷看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这个主宰了四合院的妖怪,又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林东最终停在了秦淮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淮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甚至能闻到,从林东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龙涎香。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林东突然开口了。
“从今天起,你和秦京茹,负责打扫院子里所有公共区域的厕所。”
“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我要让它们,比你家的饭桌,还要干净。”
“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