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眼里没有邪恶。
特别是在记忆中,一直对自己颇有照顾的‘长辈’们,会得到无条件的信任。
当两个邻居叔伯拿着热腾腾的烤肉,说要带着自己去找父母之时,风长天十分雀跃高兴。
毫不犹豫的带着弟弟,坐上邻居叔伯的马出发。
怀着期待走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来到一个部落,两个邻居叔伯指着一个帐篷说到地点了。
五岁的风长天,拉着两岁半的风长烈,兴奋的叫着阿爹阿娘跑进去。
只是进去之后,帐篷里没有他们日思夜想的阿爹阿娘,而是迎面劈头盖脸抽来的鞭子。
直接把两个小孩抽倒在地。
还没有等他们来的及哭出第一声,没有等他们来的及恐惧。
便被人一脚狠狠踩住头部,死死的踩在了地上。
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胸部,背部,腿部,手部……
薄薄的棉衣,透出了血痕。
冰冷的地面,被稚嫩的血液染红。
直至两人被打的晕死过去。
当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
醒来第一时间,迎接他们的是再次的鞭打。
再次将两人打的奄奄一息。
日复一日。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理由。
一直持续十五天,每一天都重复这样的过程。
恐惧、疼痛、流血、鞭打占满了只有五岁和两岁半的风长天、风长烈整个世界。
幼小的他们,始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好在,最后他们被送到另一个地方。
在那里,他们学会了做为一个奴隶的一切本领。
也被教导,作为一条忠犬必须的服从。
他们,成为了西疆最低贱的奴隶,过起了没有自己的生活,他们活着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而存在。
直到数年后部落大战,他们被像狗一样派出去战斗。
然后被俘虏,成为了另一个部落的奴隶。
接着又被贩卖,再贩卖。
他们也被辗转许多地方。
在被转手贩卖的过程中,反而是两个兄弟最舒坦的日子,开始吃到第一顿饱饭。
不用跪着伺候人,不用挨饿,不用挨打。
身体也终于被养的稍显强壮起来。
奴隶嘛,和牲口一样,强壮一点的总是能卖到更好的价格。
此时,风长天十五岁,风长烈十二岁半。
也正是这段‘悠闲’的时间,让风长天的脑子渐渐从每天怎么想着干活,伺候人的思维中产生了一点点别的‘思想’。
他。
不想当奴隶!!!
但这个想法,并不影响他们兄弟继续成为一个奴隶。
唯一不同的是,风长天开始暗暗偷学武功,并且严格要求风长烈一起学。
比任何人都用心的练武。
……
西疆环境是恶劣的。
恶劣的环境,造就动荡的社会。
因为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会比野兽更加凶残的互相撕咬抢夺,哪怕一滴水,哪怕一粒米,都是流血的理由。
在如此的环境里,风长天、风长烈两兄弟所在的部落,不可避免的发生大大小小的战争。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消耗品’的奴隶们。
死奴隶总比死自己部落的战士好。
这一点显而易见。
而在这过程中,早有别样心思的风长天表现尤为突出。
他身边的奴隶同伴死了一批又一批,但他和风长烈始终活着。
并且伴随着一次次战斗,他的武功飞速提升。
作为武力至上的世界,他的武功高了,自然吸引一批追随者,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按照风长天的想法,他武功高了,他手底下有人了,更能为部落打胜仗了。
应该得到部落的重视,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才对。
但他的想法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强大的,有自己想法的奴隶,并不是部落所需要的。
奴隶,只能是听话的猎犬,而不是成长为饿狼。
可直接将风长天这只战斗力凶狠的‘小狼崽子’杀了,又很可惜浪费。
于是一场送死型消耗战,被秘密谋划。
风长天、风长烈和一群奴隶,被派去袭击别的部落。
心思早已脱离奴隶范畴的风长天,不再是只知道一味服从的奴隶,
面对必死的任务,他第一次做出了抗争。
在路上毒杀了看押的武者,领着一批奴隶出逃了。
本以为从此逃出生天,可他还是小看了西疆部落之间对于镇压奴隶的共识。
奴隶就是奴隶,永远是猎犬,生是狗,死也只能是狗,绝对不允许当人。
一旦奴隶反抗,那么西疆所有的部落,都会联合起来进行镇压,抓到之后千刀万剐,剥皮实草。
这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所有西疆的掌权者,都在默契的守护这条红线,这是他们共同的利益。
掌权者之间可以争斗,可以仇杀。
但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事,与奴隶,与狗无关。
奴隶只能是畜生,永远不允许变成人。
于是。
风长天等人成了那一片地域的通缉犯,成了所有人绞杀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