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风强压着怒火..
“章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这..”章显面露犹豫。
孙老上前道;“小章,这又没有外人..”
要是顾临风来询问章显肯定不会说,但孙老开口了,章显只觉得亚历山大。
一想孙老的地位,索性道;
“实不相瞒,确实出了一点状况。”
“哦?怎么回事?”顾临风上前一步。
章显环顾左右,见无人注意压低声音道;
“那位的本意也是借此机会快刀斩乱麻,甚至连一些老同事的来电都没接听,可没想到...萧家来人了!”
“萧家?”顾临风一头雾水。
不料,一旁的孙老脸色一变;
“他们萧家不是不问世事多年了么?”
“干爷爷,这萧家怎么回事?”顾临风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这还没完了是吧?
弄死吴家又蹦出来个萧家!
你特么给这无限套娃呢?
孙老神色凝重道;
“世人只知道帝都四大家族,却不知道在以前萧家却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
“这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家族。”孙老声音低沉;
“三十年前就该消失在历史里的家族。”
章显叹了口气,低声说:“当年那场风波,所有人都以为萧家被连根拔了。可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伤到筋骨。这些年表面上不问世事,背地里手伸得比谁都长。”
“当年那场风波?什么风波?”
孙老叹了口气;“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
“那现在什么情况?”顾临风压着火气问。
章显苦笑一声:“萧家来人,只有一句话,吴家的事,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萧家处理。”
“不是,凭什么?”孙东升在一旁憋不住了,“证据确凿,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他们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
章显看了孙东升一眼,没在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凭他们是萧家!
孙老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了:“那位怎么说?”
章显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萧家的人一走,那位便让我来传话,吴家暂时不要动。”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顾临风的头上。
“我曰你娘啊!”
这句脏话倒不是在骂那位,而是在骂这世道的不公。
顾临风的拳头攥得咔咔响。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布局,动用了所有人脉,好不容易把吴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结果什么狗屁的萧家一句话就要从轻发落!
“不可能。”顾临风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吴家已经倒了,证据已经公开了,全国人民都看见了。他们想捂盖子?捂得住吗?”
章显看着他,欲言又止。
孙老却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无奈,也有一丝嘲讽: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有后台?萧家能在京城屹立这么多年不倒,靠的是什么?”
“靠什么?”
“靠的是...”孙老顿了顿;
“你仔细想想上世纪有谁姓萧!”
顾临风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那位都要忌惮三分。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豪门世家,这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zheng治家族之一,其根系之深、人脉之广、影响力之大,远不是吴家能比的。
吴家在萧家面前,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那怎么办?”顾临风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
章显则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吴家的人控制住,别让他们跑了。至于萧家那边,吴家的处理结果上面还在谈。你这边先停一停,不要激化矛盾。”
“停?”顾临风笑了,“章哥,你觉得我现在停得下来吗?”
章显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顾临风停不下来。
箭已离弦,哪有半途收回的道理?
但不收又能怎样?
跟萧家硬碰硬?
顾临风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鸡蛋碰石头的结果。
“不停也要停!”孙老咬牙道;
“我本以为萧云死后吴晨就跟萧家断了关系,但没想到..这萧家还在暗中关照着吴家!”
“萧云?”顾临风脑子里并没有这个名字。
“就是你外婆!”孙老语不惊人死不休。
“别,我连外公都没有哪来的外婆!”
“不管你承不承认,萧云就是你的外婆!”孙老在提到萧云的名字时眼中多了一丝爱慕。
“不管你承不承认,萧云就是你的外婆!”孙老在提到萧云的名字时眼中多了一丝爱慕,那是一种藏了几十年的、从未说出口的情愫。
顾临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孙老眼神的变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您老人家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外婆?您?
“干爷爷,您跟我外婆...”
“闭嘴!”孙老难得老脸一红,“不该问的别问!”
顾临风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心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
能让孙老这种铁骨铮铮的老军人露出这种表情的女人,得是什么样的?
孙老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终于缓缓开口。
“萧云,萧家二小姐,当年京城第一美人。”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她要是活在古代,那就是另一个李清照。”
“可她偏偏活在了萧家。”
孙老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萧家的女儿,生来就不是为自己活的。她们的婚姻是筹码,是筹码,是交易,是萧家巩固地位的棋子。”
“萧云二十八岁那年,萧家把她许配给了吴晨这个后起之秀,不得不说..萧家的眼光是毒辣的..吴晨除了人品不行外,智商、手段都远远高于普通人!”
“婚后萧云为吴晨生下二子二女,后来传她患上了产后玉玉症,那个年代..玉玉症这东西我听都没听过,在后来得到萧云的消息时她已经自杀身亡了!”
“自杀身亡了?”顾临风为未曾见过面的外婆感到惋惜。
“是啊!”孙老背着手眼中满是故事;
“佳人已逝,空留余恨。”孙老背着手,望向远方,声音里满是沧桑;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萧家办的葬礼,不对外开放,说是家事,外人免入。”